天边如火的夕阳西下,远处山峦闪烁着落日的余晖,临山而建的小镇荡漾在薄暮阴影内,二者交汇成了一幕模糊的抽象画。
铅箱不一定能隔绝噩梦,却能防止红眼乌鸦再来偷袭。
他待在仓库里看守铅箱之余,准备利用火龙胆提升功力。
和魏信商量好今天由自己守夜,伊武把对方打发走,自己扑了一条地毯,坐在铅箱旁边。
仔细的环视一周,确定仓库大门紧闭,并且不会有人打搅。他深呼吸调整心情,郑重的打开木匣,取出一枚火龙胆捏在手里。
大量堆积的尘埃被一股强大吸力扯上高处,影影绰绰倒悬而起,以他的身影为中心狂舞疾旋。
没过多久,第一颗火龙胆逐渐崩裂,化为齑粉。
伊武神情不变,毫不犹豫拿起了第二颗,继续运转纯阳大法。
然后第三颗。
第四颗!
第四颗火龙胆吸完,他猛地睁开眼睛,皮肤下青筋暴跳,全身的青筋都虬结着紧绷起来,像是细蛇一样不断蠕动。
昏暗的仓库内,伊武青黑色的脸庞微微变形,瞳孔剧烈颤抖,若隐若现的青蓝电弧从皮肤表面迸溅而出。
然后慢慢地向外蔓延,彼此交织,形成犹如实质的半球型轮廓。
他能感觉到身体内的每一块肌肉组织,都在雷电的涤荡冲击之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跳动着。浑身酥酥麻麻的,仿佛有浸泡在暖烫的泉水中洗涤,有种说不出的轻松舒适。
千丝万缕的纯阳电流游走在四肢百骸间,最后源源不断的注入骨髓,让伊武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脱胎换骨,骨髓好像一瞬间回到胎儿时期,迸发出的巨大生命力。
扑通——扑通——扑通——!
擂鼓般的心跳声响彻双耳,伊武微微呵气,吐息中居然蕴含着若有若无的电火花。
与此同时,他身体表面的筋络跟着变了颜色,好像是锻铁成钢,纵横交错的遍布全身,越来越接近金属的质感。
他眨动眼睛,瞳孔里闪过青蓝色的游丝,漆黑的眼眸比以往更加幽邃。
重新调匀呼吸,伊武看了一眼木匣中剩余的火龙胆,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阖上匣盖。
连吸四颗已经给了他一种几近爆炸的充实感,多来一颗必然出事。
等自己将体内的阳和之力全部消化,再考虑继续提升功力。
……
太阳升起,搜救行动继续展开。
昨天,搜救队的主攻方向是西边,却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所以今天他们准备换个方向——穿过东郊的大油厂废墟,去东边的森林看看情况。
淡金色的晨曦下,长长的搜救队喊着号子,很快进入油厂废墟。
此时的东郊大油厂,只剩下枯骨般的残骸。
长年累月的风化,令油厂的建筑群伤痕累累,多数已经坍塌大半,就像是一枚枚摔裂的椰子。
人们甚至可以从坍塌的缺口看到房屋内部的景象――腐朽砖墙,发霉的房梁以及年久失修,暴露在外的电路设备。
众人像是废墟之间穿梭的蚂蚁,经过一道道敦厚的陆架桥,直接跨越保留完好的厂房废墟,最后停驻在靠近野外的民房区。
继续往东走,就是真正的荒山野岭。
李所长让大家修整一下,检查一下各自携带的食物和水,顺便解决解决生理问题再进山。
小的还没什么,如果在山上解个大手,说不定就会落单。
由于知道规矩,他没敢离开大部队太远,只是找了一处自带院落能够遮蔽视线的民宅,打算给这里的院子施施肥。
荒凉破败的气氛,扑面而来。
“嗯?这是什么味道?”
李老头刚准备蹲下来,还没脱裤子就觉得不对劲,皱了皱鼻子,总觉得空气里有股腐烂的味道。
他以前当过几年屠夫,这股味道对他来说很熟悉。
是肉类腐烂的气味。
“我们进山就是为了找孩子……这里难道藏着那孩子的尸体?”
越是靠近民房,那股肉质腐烂的味道就越是浓烈。
“怎么越靠近这棵树,味道越浓?”
老人走到畸形的榆树下,掀开枯黄的枝叶,发现树冠后面隐藏着一扇小型的栅栏窗——栅栏窗后面的房间,似乎才是糜烂的源头。
他个子矮,够不到栅栏窗,只好绕进民宅内部,试图找到栅栏窗所在的房间。
民宅不大,李老头几圈就将整栋屋子逛了遍,也找到了一扇可能通向那个房间的门。
但是不知为何。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敲不开那薄薄的一层陈旧门板,哪怕用上为了爬山准备的柴刀砍也没用。
“这真是奇了怪了……得找人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