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乡下的冬天是极其干燥寒冷的,晴天也少,今年更甚。如果出门稍不注意防寒皮肤就会生冻疮和皲裂。当然这也不是我天天赖床到中午十二点的理由,只是说冷空气在消耗人类意志力方面确实称得上独树一帜。在房间里抱着暖暖的热水袋窝在被窝里算是我假期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我还在看着书,床头柜充电的手机震动了。
“成绩单,会来学校拿吗?”是她发来的讯息。
“拿肯定会拿的。”只不过嘛...
“不要妄想拜托别人帮忙哦,男生那边我会叫他们推掉的,我勉强也算是个班干部,还是有这个魄力的哦。”她很快的回复我,并且带了一个龇牙/的表情。
“什么?”
我最不能忍受别人操控我的行为,况且根本就是不讲道理至极,正所谓言语是最有力的武器,所以我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嘟”,几乎是打过去的瞬间就接通了,果然和我一样是个守在屏幕面前的闲人。
“咳咳...怎么啦?”她带着些咳嗽,有些有气无力,如果要说的话,很像棉花,软糯的像在撒娇。
所以我预先准备好的说辞有些卡壳,话语根本强硬不起来。
“病了?”我犹豫了一下问道
“是...我睡相很差,可能有时候会踹被子的,所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果然是小孩子呢。”我笑了出来,大概是我小学三年级就断绝的行为。
“要...要你多嘴,论年龄的话我是比你大一岁的。”她说到后面底气都没了,声音软绵绵的。
“所以我要亲自去学校?”
“嗯,怎样?”她突然很平静的说
“就是说,理由?”我沉吟了一下,问
“原本想出去转转的,但是貌似找不到一起去的人...”她停了一下,“然后就想到了你,毕竟...也有十一天没有碰见你倒是很不习惯。”
“就这么简单?”我扶了扶额,实在没想到。
“我想你啦,白痴。”她扑哧一笑,“可是要我这么说?”
“这就不用了...”摸了摸脸,有些发烫
“那就说好了哦。”她轻轻笑着
“不碍事?”我想到了她的感冒。
“是在说?”
“你身子,病了的话也不好出门的吧,外面有零下左右的温度,成绩单这种事我去倒是无所谓,你感冒了我帮忙代你拿一下也是没问题...”
“停——”她打断了我的话,“不碍事的...”
“病的话我自己有自信很快就会好,无论是吃药也好,吊针也好,所以这种事你不用担心...”她顿了一下,“那么,两天后,能见到你?”
“当然。”我说
“能一言为定?”她有些不放心。
“一言为定。”
“太好了。”她用着欢快的语调说,“是近来最开心的事呢。”
“说给我听听?”我问
她缄默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声说了句:“笨蛋...”
“什么?”我可能有些没听清
“没什么,睡你的大头觉。”她突然很大声说
“早就醒了的。”
“还...还有就是...”她有些结巴
“还有就是?”
“大猪头再见。”她说
“嘟嘟嘟”,不等我说话,电话就挂掉了。
实在过于莫名其妙,我有些哑然失笑,什么嘛,擅自挂掉别人电话。
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下床,拉开了窗帘,外头一片白绒雪。
“两天后一定要是晴天哦...”我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