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威廉的身影逐渐消失：“再见。”
“他早就走了？”威廉有些疑惑：“还是说……空间移动？”
维纳斯盯着肯威消失的地方，没好气地说：“他就没来过。”
“现在是幻觉？”
“不是。”
威廉放松下来：“你这个无法被欺骗的赐福简直就是最大的外挂。”他看了看时间：“但是……我也不算是没有收获。最起码能免费看到接下来的演出。”
“他的能力是什么？”
“右手控制催眠的权能，左手控制幻觉的全能，可能是在演戏，但仍然有些收获。”两人跟随着侍者前往二楼的包厢。
到了房间，侍者将房门带上。
“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幻境的时间流逝与现实中相同，虽然不清楚是不是他对于权能的掌控较为浅显的原因，但这值得注意。”威廉用能力将桌子上的酒拧开，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另外，手上的戒指有些怪异。”
“因为是玉？”维纳斯接过酒杯，微抿了一口：“玉石被镶嵌到了戒指上？”
“嗯，这就有了另一种可能性——戒指有它特殊的用途。”
戏曲开始了，维纳斯趴在桌子上，抱怨着：“这个包厢……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想回去了？”
“嗯……饿了。”
“唉……走着。”威廉站起身，把桌子上的名贵红酒一饮而尽：“难喝。”
“那你还喝。”
“不浪费食物，是对这世界最好的尊重。”
威廉向侍者要来一件带有兜帽的大衣给维纳斯披上，两人离开了剧院。
大街上，威廉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感慨道：“回家吃吧。”
维纳斯踢了他一脚。
“疼……你穿的高跟鞋。”威廉揉着小腿，但他看到了一家家庭餐厅。
“走，带你去吃‘真正的餐饮’。”
来到家庭餐厅，却被老板告知只有牛排。
“只有牛排你这里好意思叫家庭餐厅？！汉堡、炸鸡、可乐一样没有你好意思说自己这是家庭餐厅？！”威廉不可置信地盯着老板。
维纳斯伸手拉着威廉的衣袖，小声地说：“威廉，为什么牛排不行？”
“？？？”
最后，在老板尴尬的笑容和维纳斯不解的疑问中，威廉还是选择了牛排。
听着牛肉与热油的交响，嗅着脂肪融化，蛋白质成熟的响起，威廉默默地将心中对垃圾食品的眷恋放下。
牛排上桌，巴掌厚，比威廉的小臂还长，看着眼前的牛排，再想想那比汉堡还低的价格，威廉明白了。
“客人，这才叫垃圾食品。”老板将厨师帽摘下，优雅地行礼，然后从冰箱中拿出一罐啤酒：“招待不周。”
威廉沉默着切开了牛排，表面已经焦褐，但内里仍是鲜红，肉汁从缝隙里渗出，将一大块牛肉放入嘴中，独属于牛肉的香气充斥口腔，经过长时间腌制的牛肉没有了生腥味，而生肉的柔软口感则将整块牛排的诱人程度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稍微灌下一小口啤酒，威廉仿佛看到了酒精与碳酸与蛋白质与脂肪的婚礼。
对面，维纳斯已经摘下了兜帽，由于嘴比较小，只能将牛肉切成小块，但纵是如此，仍是可以在她的脸上看到那份属于蛋白质与脂肪的幸福感。
“老板，在下甘拜下风。”
老板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回到柜台里面，细细地擦拭着那已经掉漆的桌面，如果他不是时不时地看向维纳斯，威廉甚至以为他是什么隐藏在联城的‘垃圾食品之神’。
如果真的有这种神，那真是可悲。
吃到一半，威廉实在是吃不下了，维纳斯则是早就停下刀叉，静静地看着威廉。
“老板……”威廉刚想起身离开，店面老板则是沉默着拿着两个保温杯来到两人桌前。
拧开瓶盖，将流状的芝士倾倒在牛排上，然后再将牛排封装到一个纸盒中：“拿回家，如果有微波炉，先放到微波炉里，没有的话……”老板指了指灶台：“直接放在那上面烤。”
确定了，这老板就是垃圾食品之神。
两人提着吃剩下的牛排，站在店面门口。
“维纳斯。”威廉望向天空。
“嗯？”
“那人就是垃圾食品之神对不对？”
维纳斯觉得现在的威廉脑子有问题：“你没事吧？怎么可能会有垃圾食品之神？教会的医院应该离这里不远，要不要去看看？”
“……没事，回家。”
半夜，满脑子都是那块牛排的威廉躺在床上，身旁的维纳斯已经睡着了，双手双脚缠在威廉身上。
把维纳斯轻轻推到一旁，来到客厅，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两块牛排，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这就是旨意吗？”
“喂，威廉，你很没礼貌，什么叫垃圾食品之神？！”这次想起的是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
“您很懂啊，决定了？要由我来观察？”
“这种暗示你都能看懂，真的离谱。”
“近乎全生的牛排代表了那个邪神仅仅只是刚刚诞生，对于牛排的处理代表会对邪神施加调……教育，最后，由我们带回家，代表着由我来观察其变化，顺手再添加些处理。”威廉咬着指甲：“这些并不难猜。”
“……也不知道这样一直干涉你的生活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神的声音少有的有些叹息。
“反正也不会害了我，而且……归根结底，我赚了。”威廉看着卧室，嘴角上扬。
“……切，还是不能让你放弃吗。”
“怎么可能，你尽管刁难，岳父？不对……岳神？”
这是迎娶维纳斯的代价——成为神的眼瞳，代神观察、干涉这个世界。
“你的血统明明是第一代的神赐血统，为什么至今仍然保留着这么高的活性？”
“不知道，你不是全知全能的吗？”威廉打了个哈欠。
“正是因为有未知，生活才这么有趣，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的……行了，困了就回去睡觉。”
重新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已经快要睡着的威廉突然惊醒。
“我是不是忘了要请假？！”
“算了，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