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竹取云。”
望着门口靠在门边上的黑发少女,竹取云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对方将垂落的发丝挽至脑后,语气淡淡道,“我知道你,除了开学典礼来参加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学校的问题少年。”
“不甚荣幸。”
雪之下雪乃平静地瞥了他一眼,“这不是什么值得说出不甚荣幸这种话的事情。”
“不不不,我觉得,作为一个高中生,能够摆脱学校自己独自一人在外生活,这很强了,客观上是一件十分值得我骄傲的事情了。”
“靠着父母的血汗钱来骄傲的生活吗?”少女的语气很是嘲讽。
“可我没有父母。”
空气忽然沉默了下来,雪之下雪乃扭过头,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抱歉......”
竹取云耸了耸肩,抱着懒人沙发晃来晃去。
“没关系,反正...对了,要喝杯板蓝根吗?这可是来自于华夏的稀有产品。”
少年熟练地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将水壶里早已经泡好了的板蓝根倒上一杯,递给了少女。
“板蓝根?”雪之下雪乃皱了皱眉,接过少年递来的板蓝根,一口饮下。
意外的...有些好喝。
不对,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雪之下雪乃使劲摇了摇头,她先道了声谢,然后。
“你应该也是被迫加入那个恋爱游戏了吧。”
竹取云点了点头,用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舐着杯子里温热的板蓝根。
“嗯,我不想谈恋爱,但是那个恋爱女神似乎就喜欢让我这种不想谈恋爱的人谈一场恋爱。”
雪之下雪乃双手环胸,精致的下巴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也不想谈恋爱,但是那个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个恋爱女神似乎就喜欢让我们这种不想谈恋爱的人谈一场恋爱。”
“是啊,还变态的设置了超过恋爱最大距离不能超过十米,超过十米就会心脏爆炸。”
竹取云嘴巴咕噜咕噜了好一阵子,才把板蓝根喝了下去。
他望向雪之下雪乃,后者精致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余悸。
很显然,对方刚刚也经历了那心脏险些爆炸的痛苦。
雪之下雪乃小手轻轻放在心脏的位置,颔首道,“嗯,我在赶过来的路上也的确感受到了心脏要爆炸的感觉。”
“对了。”
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应该也知道这个游戏的结束条件吧。”
竹取云抠了抠耳朵,点点头道,“说是只要我们的距离缩短到极限距离,这场恋爱游戏就结束了。”
雪之下雪乃深思了起来,她修长的睫毛微微扫动,樱桃般的小嘴不自觉地抿了起来。
竹取云有点意外,对方居然是在一本正经地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找他的麻烦。
不过也对,依少女见面时的平静表情来看,她似乎就是那种比起生气更在意先解决问题的人。
和这样的人一起解决问题,往往会十分轻松。
于是,竹取云决定善意地提醒一下。
“那个极限距离的达成条件是我们先开始恋爱,然后才会慢慢缩短到极限距离。”
雪之下雪乃眼神鄙视地看了一眼竹取云,语气是那般的理所当然。
竹取云没有在意对方的眼神,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转过身继续开始打起了游戏。
“你慢慢想,冰箱里有汽水。”
“喂!好歹你也是深陷这场奇怪游戏的人啊,别给我在那里玩游戏啊!”
少女的语气有些生气,但似乎并不是因为竹取云抛弃她让她一个人想这个问题,而是因为竹取云对于自己深陷诡异游戏这件事情毫不关心这个原因。
竹取云喝下一口板蓝根,咕噜了好一会才咽了下去。
“我觉得,以总武高等学校第一优等生的实力,应该不太需要我这个连学校都没去过几天的劣等生的帮助吧。”
雪之下雪乃没有生气,只是蹙起了眉头,脚步缓缓后退。
她站在竹取云的房门门口,然后,一踏步出了门,到达了一个超越十米的极限距离。
“噗——!”
喝着板蓝根的竹取云一口吐了出来,单手捂住心脏的位置,转头愤怒地注视着那门口与他一样捂着心脏位置的少女。
“你不要命了我还要呢!雪之下没乃!”
“你...你现在,必须离开那台电脑来到我十米范围内,我是不会进去的。”门外的雪之下雪乃态度意外的坚决。
如果捂住心脏的手不是那么颤抖的话。
“好吧好吧,我真是怕了你了。”竹取云离开了电脑,来到了一个与少女恰好有着十米距离的位置。
心脏的抽疼,缓缓消失。
竹取云呼了口气,“所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跟我一起解决掉这个烦人的游戏。”
竹取云眉头微皱,“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和你谈恋爱吧。事先说好,以我的猜测,既然是让那个恋爱女神自己判定我们是否开始恋爱,那么肯定是我们两个真正的喜欢了对方,那么才算是恋爱了。”
“这种情况下,你对我说一句我喜欢你,我对你说一句喜欢你那种虚假的恋爱可是蒙蔽不了那个变态女神的。”
雪之下雪乃眼神没有一丝意外,樱桃小嘴缓缓道,“这个我当然猜到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一个恶心死宅敢喜欢你这种完美得就像是不存在于现实里的女孩?还是说你一个公主一样的女孩子会喜欢一个不去上学就知道在家里打游戏的宅男?”竹取云有点心烦。
雪之下雪乃对自己的手掌哈了口气暖暖手,缓缓道,“你说得很对,但是......”
“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你可以去学校,你可以不用整天宅在家里,你可以去接触更多的人,你可以成为一个很棒的人。然后我再喜欢上你,让你也喜欢上我,这样我们就可以摆脱这个游戏了。”
竹取云怔住,沉默了好片刻,才沉重地呼了口气。
“抱歉,我做不到,你知道我以前怎么死掉的吗?”
雪之下雪乃愣了愣,若是别人定会觉得荒谬,你现在人都在这里,为什么要谈以前怎么死掉的,你是疯子还是傻子?
但是,雪之下雪乃却是没有觉得面前的少年在发疯,而是接着对方的话问了下去。
“怎么?”
“我以前是自杀的,因为人言。”
少年忽然笑了,笑得像是冬日里的一团火。
他燃烧自己,想要让这个世界笑一笑。
但是全世界都是风雪,想要灭了他这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