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铁剑长一米三，随着舰长慢慢的向前走，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划痕，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比起之前刻意的脚步轰鸣，这种无声的压迫更加摄人心魄。空气仿佛被纵横的杀气所填充，声音在传播的过程中就被（和谐）。
这时相当破坏气氛的声音响起：“诶！大叔！那个是我诶！嘿嘿嘿，没想到我披散长发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舰长：“……”
对面的“琪亚娜”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谦卑温顺的微笑。
“向您致敬！伟大与神圣的化身！至高无上的造物者大人！”
很难想象团子会做出这样的表情，看到这一幕舰长不由得头皮发麻。
而团子则感觉莫名羞耻，立刻恼怒地喊道：“可恶的家伙！别拿我的样子做出这个表情啊！”
有一说一，对面的“琪亚娜”虽然神情谦卑，却又给人一种大小姐的感觉，让人怦然心动。
舰长没有被她的外表所迷惑，随着灵觉变革的开启，觉醒的不只是前世的异能，还有超越常规的感知能力。
稍稍深入就能感知到，对面的“琪亚娜”没有团子的灵动。在和常人无异的表面下，充斥着呆板、僵硬和异质感。那只是个傀儡，而操纵着这个傀儡的就是造成了这片扭曲现实的异常游荡者。
“自己躲得远远的，弄个傀儡来和我交流。而且还特意用了这个模样……你是在激怒我吗？”
“琪亚娜”笑了笑低头感谢道：“并不是，在下这是需要一个回答罢了。您没有直接动手，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察觉到舰长的态度，她继续说道：“在下的名字是阿普西莱丝，是一只有理性，有智慧的虚空穿梭者。在下希望能了解有关‘变革晋升’的知识，作为交换我会把这位小姐的存在全数奉还。”
萧飒的沉默，带着杀气卷起无声的风。
“您……好像并不满意我所说的交易？”
舰长笑了。
“你好像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虚空穿梭者？现在的异常游荡者都给自己起了这么有逼格的名字了吗？”
阿普西莱丝提醒道：“我的名字是阿普西莱丝，您可以称呼我为莱丝。”
“好的菜丝，没问题的肉丝。”
前面是字形，后面是读音。反正舰长是故意的。
“琪亚娜”僵硬了一下，微微表现出怒意道：“您，似乎并不在意您的使徒？”
舰长又笑了。
他平静的说：“首先，你似乎并不清楚什么是交易。虽然交易并不完全是平等的，但相对的公平还是存在的。你所说的交易，无异于空手套白狼。你这不是在交易，而是在勒索。”
“其次，我是创世学院的教授，我是个教育者，是个知识的传播者。如果你好好的向我请教，我并不会吝啬……”
舰长皱了皱眉毛，对面的“深处”传来了异常的波动打断了他的话。
过了一小会儿，“琪亚娜”满脸惊讶，她感觉不够，微微张嘴表达出自己的震惊。
“创世学院？是那个传说中造就了无数神祗的通天路，诸天万界之上，亿万星神环绕，无穷生灵膜拜的创世学院吗？”
舰长：“？？？”
啥玩意儿？每学年考试都有一大堆要补考的辣鸡，其中绝大多数连补考都要扑街，要被刷到下一届。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学生留级留到寿命耗尽，毕业成为造物者的学生不到百分之一。
还传说……
我们了解的是同一个“创世学院”吗？
该不会是我读条复活的时间太长，校长重开的新学院吧？
舰长抛开杂念，当前的事情先解决，联络学院的事情之后空下来再说。
“要了解变革晋升，就要了解开创出这条道路的人类。
“现代人的人种是晚期智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和原始社会的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无论是脑容量还是身体素质，都不如农业革命前的原始采集社会时的原始人。因为只需要从事自己的专业领域，大脑的开发度反而不如原始社会技能掌握齐全，多才多艺的原始人。因为饮食结构偏向单一化，营养素摄入不全面，加上缺乏锻炼，现代人的健康状况也不如原始人。
“这样的人类却一路走上了食物链的顶点。这是为什么？”舰长拄着剑问道。
“因为，使用工具？”
“这不是关键。”舰长否定道，“关键是文明。”
舰长并没有详细深入的解释，这并不曾经的授课，需要事无巨细的深入剖析讲解。他再次问道：“那么，文明是什么？”
迟疑了。
“从客观的角度讲，文明并不存在。文明是被创造出来的，是被人类创造出来的概念。这一切都源于第一次变革晋升——认知革命。”
“琪亚娜”听得无比认真。
“认知革命让人类获得了想象力，从而能够认知并没有见过的事物，能够理解抽象的概念。最终，获得了能够超越自身的力量——那就是文明。”
“人类能够理解和相信完全虚构的事物，从而忤逆数百万年演化造就的生物本能。人类可以因为因为相同的信仰，相同的情绪产生共鸣，从而和完全陌生的人合作，最终产生出无比巨大的力量。”
“第一次变革晋升，认知革命，让人类拥有了从无到有创造出原本并不存在的事物的能力。文明、信仰、神、天使、恶魔、精灵、王权、气、魔法、天道、命运……在适宜世界环境下，甚至能创造出超自然力量，改造扭曲其他物种……”
“琪亚娜”微微颤抖：“比如……我？”
“你曾经是‘神’对吧？”舰长微微眯眼，“游荡者是模因生命体，以文明产生的信息为食。当特定信息吃多了就会产生变异，怪谈、鬼、妖精、转生成人，甚至聚集信仰成为神。”
随着舰长的话语落下，位于现实之外的某个地方产生了无形的激荡，异常游荡者情绪异常的波动起来。
“我猜……漫画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