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雨的意识不知沉睡了多久,只觉得有一道很温柔的声音在呼唤他,他便醒来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随即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钻入了他的鼻腔。一间大屋子里,挂着许多吊瓶。屋子里静静的,只有悬挂于墙壁的电视上在播放着不知是哪个台的小品,电视的音量被调的很小。打吊瓶的病人们基本都在睡觉或是闭目假寐,陪伴着他们的人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则坐在一起低声说话。看起来这里是医院的静点室。
“小雪,要喝点水吗?”白小雨这才反应过来,他也是这些正打吊瓶的病人中的一员。他现在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右手露在被子的外面,手背上连接着输液管和吊瓶。
所以,这是出了车祸后被送到医院了吗?真是不敢想象呀,自己当时被狠狠地装飞了,又重重的摔倒了地上,五脏六腑几乎都要摔零碎了,即使是这样也能救活吗?白小雨在心里感叹着。
白小雨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被撞的这么厉害,身体里的脏器都被撞坏了,其中肺部难免会受到一些损伤。既然这样的话,医生很有可能会给他的气管插管,长时间插管不能说话,慢慢地,他的声音暂时改变了。
白小雨越想越觉得可能就是这样,但是接下来他妈妈的一句话却让他再次陷入了疑惑之中。
“喝点水吧,小雪,感冒的时候要多喝水才会好的快。妈妈刚才为你接的,已经试过了,不烫。”随即把水瓶递到了他的嘴边。
白小雨低头抿了一小口,轻轻地咽了下去,又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感冒?不管怎么看他被车撞的那一下的严重程度都不是可以和感冒相提并论的。等一下,刚才妈妈叫他小雪?他是小雨呀,什么时候变成了小雪?这是妈妈给他起的新昵称吗?
“小雪,最后一瓶已经快滴完了,我去叫护士给你拔针。”说完妈妈就起身去护士台找人了。不一会,来了一个护士姐姐,她熟练地将针头从白小雨的手背上拔下,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挂着的吊瓶与刚拔掉的针头,雷厉风行的走了。
“感觉好些了吗?还那么难受吗”白小雨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此时他的注意力被妈妈正按着的手吸引了。他的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了?而且皮肤那么白,那么嫩。这可不能用住院期间变瘦了这个理由来解释。
“我们走吧,到家后你盖好被子再睡一觉。小雪一定饿了吧?到时候妈妈给你做点粥”妈妈把白小雨身上的被子掀了起来,帮他套上外套,把鞋子穿上,牵着白小雨的手,离开了静点室。
此时此刻白小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疑惑来形容了。当妈妈掀开被子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为什么会穿着女孩子的衣服呀?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白小雨心中逐渐酝酿。该不会,自己的面貌也改变了吧?
想到这里,他说“妈妈,我想去一下厕所。”
“去吧,前面就是,妈妈在这里等你”
站在镜子面前,白小雨惊呆了。镜子中的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白小雨慌忙移开视线,不再纠结于自己的瞳色。再看下去,自己都快要被迷住了。镜中的人脸色苍白,是病态的那种苍白,小巧的鼻子镶嵌在小圆脸的中央。或许是长年的疾病所致,唇色也是有些不太好。
镜中人的身高一米五左右,大约是初中生的水平。白色的披肩长发,紫黑两色的瞳孔,略显病态的脸蛋,搭配在一起竟然显的极为协调。
白小雨敢说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好吧其实也不多,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妹子。高中,大学时的校花与之相比也是形色黯然。如果非要打一个分的话,满分一百分,他一定打一百二十分。如果身体从疾病中恢复过来了还会更漂亮,可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