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立香的离开,寂静再一次降临在这个空旷的深夜。妹红独自伫立在河边看着倒影上的月亮。
在发明电力之前,夜晚都仅靠蜡烛灯油等取得少量的照明,在这昏暗的夜色当中,月亮总是将它的光辉平等的分享给每一寸土地,看着它,心里总是能感到一片宁静。
千年来,无数个孤独的夜晚中,妹红养成了望月的习惯。月亮对很多夜行妖怪来说都是提升妖力的来源,在妖怪纵横的夜晚上游荡是很危险的事。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妹红望月的习惯,是因为她坚信辉夜在这片月亮之下。
直到找到了辉夜,这个习惯也有没消失,仍然保留下来,只是寓意已经不再一样了。
“妹红,都这个时间了,还不休息吗?”背后传来辉夜那有些懒散的声音。
妹红转过身来看着正在打哈欠的辉夜问道:“辉夜,刚才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你是说你和立香刚才的幽会吗?”
“吓?什么幽会,你个笨蛋会不会说话啊,两个女孩子怎么幽会啊,还有你刚刚肯定偷听了吧,绝对偷听了吧,你这人也太没品了吧。”
辉夜脸上充满笑意,看着像只热锅上的蚂蚱不停蹦跶的妹红,内心充满了愉悦,论如何调戏妹红使其娇羞,我辉夜当仁不让。
“偷听,妾身几时偷听了,你倒是说说妾身什么时候偷听你们了,没有发现的事能叫偷吗?”
妹红对耍无赖的辉夜一点办法都没,索性不管这事了,“你对立香她们怎么看?”
“妾身觉得她很年轻,很有活力,故事很精彩。照她的说法,这个世界的气运基本上都凝聚在她的身上了。”
“她不受任何人的委托却背负了世界,她这样的人正是人类的愿望本身吧。”
“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过耀眼了,就好像故事中的勇者一般,和同伴们跨过一个一个难关,她必将胜利吧,友情努力胜利。”
“妾身想啊,不是她在拯救世界,而是世界造就了她。这些特异点可能也只是她传奇人生中的一段路罢了。”
妹红“是啊,她是确确实实活着的人类,和我们这种没有活着的实感的怪物是不同的。不过你这个家伙对刚刚认识的立香,竟然这么看好她啊,真是少见啊。”
辉夜轻点着唇角,对于妹红的吐糟并没有反驳,“什么能引起我们蓬莱人注意呢?没错,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趣,立香她啊,她们的旅程很有趣。”
“刚才偷听……”
“啧。”妹红一动不动地盯着说错话的辉夜。
对于妹红那如鱼死掉般的眼神毫无压力,辉夜轻松地说道:“啊啦,妾身是说刚才无意中听到你们的谈话,听她说的每一次修复,御主与从者,御主为从者提供魔力,从者为御主战斗,就好像是在玩那些大型RPG游戏一样,而且是没有存档的,一命通关。”
“因为是没有读档的盲推,假如下次遇到的BOSS是破格级的,或者遇到因没触发某些条件遭遇剧情杀的场面,那么怎么办呢?打输了怎么办呢?找人断后吗?还是说掉丢性命呢……根本猜不到后续的发展,想想就觉得有趣。”
妹红无语地望着双眼闪闪发亮的辉夜在那里胡言乱语,明明立香她们经历的是充满危机的修复之路,在辉夜口中却成了她平时玩的那些游戏,画风根本不同啊喂。
“还有啊,根据我们获得的知识,从者的记忆不会共享,每一次的显现都是独立的,只要有魔力供给就能行动,是非常廉价的一次性消耗品。立香却说想和这些连生命都算不上,只能短暂存在的过去的幻影做朋友诶,而且她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哦。”
“妹红,你不觉得她现在所经历的,和我们蓬莱人有些像吗?不在乎时间长短的交往,珍惜能彼此相见的瞬间。在这点上,立香比你做得要好的多啊,妾身也觉得立香做得很好,时间的不对等绝不是不交朋友的依据。”
妹红对辉夜的说法内心有些触动,现在的立香和刚成为蓬莱人的她是多么的像啊,直到她认清生命的脆弱,放弃为止。但仍然嘴硬地说道:“切,你这家伙,今晚很能说嘛。”
“嘛,毕竟看到别扭的妹妹,姐姐总是想多说几句的嘛!”
“啊?你说谁是你妹妹啊。”
“妹妹长大了,不认姐姐了,啜泣啜泣,小时候的妹红是多么可爱啊,那个时候经常追着姐姐喊‘辉夜姐姐’的,现在长大了都不认辉夜姐姐了,啜泣……”
妹红满脸黑线地看着假哭的辉夜,小时候喊辉夜‘姐姐’可是她一生的黑历史,都怪当初的自己太年轻有礼貌了。
“你这家伙,以前打赌输了给老子,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的吗。”
“是是是,都听你的。”辉夜宠溺地回应道。
妹红一脸无语地看着仿佛化身关爱妹妹的温柔姐姐一般的辉夜。
“妹红,你知道妾身为什么要带你出来旅行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又发神经吗?”
“哈子列。”辉夜皱着可爱的眉头,交叉着双手比着个大大的叉,“才~~不~~是。”
“纳尼?”妹红瞪着双眼震惊道。
辉夜看着完全不像是在假装震惊的妹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而言之,妾身带你出来才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因为妹红你的实力还不够。纵然你的妖术千变万化,你的火焰炎尽万物,你的体术傲视群雄,但想打倒本公主,你还差两万年呢 。”
“啧……”妹红有些不爽的咂舌,正如辉夜所言,不能破解她的能力就永远无法送她去见四季大人。妹红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问道:“所以呢?”
辉夜站起来仰望着夜空中最明亮的月亮,像拥抱月亮一般张开双手说道:“所以啊,唯有离开那个封闭的幻想乡,寻找变强的方法,你才能有一丝可能打倒本公主,说不定还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能找到杀死蓬莱人的办法呢,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念想吗?”
“果然老子说的没错,你就是在发神经,不然怎么会帮助他人来杀死自己,除了神经病以外别无他因。”
“呃……嗯……”辉夜放下僵硬的双手背对妹红坐下沉思着,‘看来之前对妾身造成的后遗症还是挺严重,以前的她可不会有这种想法,就算有也不可能会当面对妹红说出来。’摇了摇头,算了,先不管这个。
“妹红,当务之急我们需要解决阵营问题。”
“阵营,你是说帮助哪一方吗?怎么搞得好像玩游戏一样的。”
“嘛嘛,别在意这些细节,对妾身来说,用游戏的方式来解说比较有意思啦!”
“首先是极有可能代表着主角团的以立香为首的阵营,迦勒底阵营,阵营友好度70,阵营战力大概20。”
“其次是以吉尔伽美什为首的阵营,乌鲁克阵营,阵营友好度为初始的50,阵营战力暂定为立香她们的十倍也就是200。”
“接下来是与乌鲁克阵营敌对的反乌鲁克阵营,阵营友好度未知,作为能围住乌鲁克阵营打的反乌阵营,阵营战力保守估计是乌阵营的两倍,也就是400。”
“还有最后的自由阵营。”
“迦勒底阵营与乌鲁克阵营极大可能是同盟,但对比反乌阵营的战力比还是有很大差距。”
“而妹红你的拥有充足的魔力的话,战力大概有50,所以你打算加入哪个阵营呢?”
听完辉夜那简单明了的分析,妹红的嘴角微微扬起,“那还用说,老子当然是加入最弱的阵营啦,这才有趣嘛!”
辉夜听着妹红那非常蓬莱人的说法不由失笑,‘就让妾身看看你在这场旅行中的成长吧,我由衷地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