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狭小的室内,王扉静静的盯着他身前的那块粗糙而简陋的面板,钟表的指针缓慢而有序的转动着发出连续不断的轻微啪鞳声。
王扉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强自镇定下来;“在开始之前,我拥有多长时间的准备时间?”
“吼~~~,看来···你是想好了?不过也对;生命的最本质欲望就是存在,繁衍只是对于存在的次级延展罢了。
不过放心!~~~你的‘准备’时间是非常充裕的——直到你死亡前的最后一秒!事实上,你将要经历的每一个世界都将是如此。
谨慎小心、一切准备进行充分后从容前进是一种选择;随遇而安、勇猛精进也是一种选择;一切选择都真正取决于你。”
只要你可以负担起自己所做出选择后所要面对的代价。念头闪过,圆球却并没有将之显现出来,因为‘这将是第一个正式的考验,选择与代价!老板可以容忍且给予骨干员工相当的自由,但没什么大用的······最好卷铺盖滚蛋不是吗。’
王扉猜得到又或者没猜到也都没什么,毕竟祂的选择从来都不唯一。看着灶台前动作机械的往碗中乘饭的王扉,圆球面板上的字迹缓缓消失。
王扉坐在自己小屋中那张唯一的桌子前,双目无神;手臂机械性质的发着力,使用着手中紧握的勺子向着自己的嘴中送着白粥,完全没有丝毫对着桌上的咸菜动筷子的意识。
碗中的白粥一点点减少,直至点滴不剩。随手将吃过的脏碗放在桌子上,王扉走到洗漱池前双手抱胸直愣愣地看着镜中自己地的倒影。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呆愣的看着镜子的王扉慢慢开始了动作。
看着身前的镜子王扉缓慢而又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脸颊。他的动作缓慢而又郑重;比起说是洗漱,王扉的动作与神态却更像是在进行着一场祭祀的仪式;严肃、郑重以及倾注了全部心力的专注,看着镜中的形象变得完善。
最后伸出右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放在那里的眼镜,缓缓戴在了脸上。
闭眼,深呼吸;循环三次之后,王扉郑重地睁开双眼。再次看了一眼镜中的倒影后,干脆地转身走屋内;缓缓拿起放在自己床头的那本夹着中性笔的笔记本,如同举着柱香赞颂神佛一般缓慢却又带着郑重地将之放于身前桌上;
左手放于胸前感受着自己地心跳,右手缓慢伸出轻缓地翻开笔记本;坐下。
左右手摊开平缓地放在笔记本两侧。
闭目深呼吸期间调整坐姿,三次深呼吸后,动作结束,坐正!
深呼吸三次,张目。
礼毕!
仪式结束,王扉右手拿起放在笔记本上的笔杆摆好书写的架势,郑重地在纸上写出了一个简体‘运’字。
横平竖直,字体宛若机械印刷而成。不够圆润,但却给人一种机械般的简洁美感。
“状态调整的差不多了。”看着自己在纸上写下的字,王扉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郑重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面板。
“我调整好了”王扉的声音平缓却充斥着坚定,没有丝毫的迷茫:“我们要从哪里开始着手?”
面板上像素圆球在王扉说完后变成了吃豆人,咧了咧嘴:“你的‘弥撒’做完了?只是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啊!~~~”
“心理暗示结合了残缺的宗教仪式或者应该说是······我打从心底认可的一部分···仪式,两者结合;祭祀些我也不知道是甚么的,来平复性情。
毕竟‘信则有、不信则无!’拜的是自己、祭的是体力、求得是心静/境!”王扉长呼了一口气,看着面板右手无意识的划拉着。
“我想问你,既然我地准备时间那么久,那我要为之付出地代价是什么?有多厚重。”问完后,看着面板上的图案变化王扉就觉得莫名的一股子既视感,而像素圆球刚才应该叫‘吃豆人’现在则在王扉问完后地同时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像素小人,一行墨绿色的字迹出现在它头上的对话框内:“这儿的一切!”
啧!清脆响亮的声音,清晰地表达了它主人那······微妙的心情。
嘴角轻轻勾了勾:“这样就没意思了。算了;我问你,我将穿越的世界我是否可以自由选择我所满意的?是只有第一个世界可以选择还是一直都可以选择?我的穿越之后是体穿还是魂穿夺舍又或者是你直接给我制造肉体?”
“啊~~~······”吃豆人倒是没再说什么,直接进入了正题:“放心了,你的话世界是可以自由选择的。
但我必须最后提醒你一点!···别忘了等价交换!自由······那是有代价的。”
王扉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甘愿去慷慨赴死的意识,也就不会有去杀戮别人的资本;只有破釜沉舟的意志,才能得到成就目标的前提。我一直······都明白。事实上,我挺喜欢你的;至少你给了我更多的选择机会。”
“承蒙···夸奖!”
气氛有些尴尬,当然只有王扉这么觉得而已。
“没问题!”吃豆人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
“好吧,现在让我来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既然位于同一个星球上不同位置的两个地点也都存在着相当大的差异。
那么毫无疑问的,不同的宇宙之间;内部的法则、物理规则之间的差异也肯定会迥异的让人无法想象,不同宇宙之间的相应技术最多也就借鉴一下设计思路、看法观念、思考模式等一些·····智慧!
不同的宇宙之间我想也就哲学、社会学、心理学等一些根植于智慧生命的相关学科,也就是‘人文科学’才可以做到;有限度的修改后就能套用。
头痛啊~~~,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那个我的寿命有多久啊?按肉体寿命算还是按照思维寿命计呢?有多少?
不同的计数方式,就意味着我要采取差异巨大的理念方案和解决思路了。”
“放心,你的寿命当然是按照思维寿命来计算的;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的话预估自然衰亡的话,思维黄昏大约将在200-300年之间。”面板上不紧不慢的浮现出了一段文字。
“那还······算是不错,既然你想要我为了你的目的搞一些以文明为单位的大动静;而我想要超乎想象的资源、寿命与力量,甚至于······你能给予我的‘投资’有多少啊?~~~”
“我懂、我懂!双赢···才是更好也更有效率的方案。我不缺时间,也不缺耐心,更不缺眼光;你只需要尽你所能就可以了。”
王扉点点头:“我需要成长,无论是智慧亦或者是力量;但我不会也不能将自己的体系挂靠在你身上,虽然那样做确实是很轻松但······先不说是我本来就信不过你;那样一来,眼前确实是轻松了,但心气也就没了,人也差不多废了;更何况,我要是真敢挂靠在你‘身上’,我觉得你也真就会拿我当工具人使,用废了···就到换新的时候了。”
“聪明的抉择,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