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全部的事情经过,理好全部的细节之后。
舒晓哲先是温言安慰了陆一景一番,向她保证自己会尽快破案。
紧接着,她便展现出旺盛精力,雷厉风行的提审了宋老板。
将影像店老板折腾到几近崩溃,女警官又带人出去实地考场一番,逐一核实宋老板的口供,直到天快黑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傍晚的总结会议上,舒晓哲如此评价道:
“这个人满口谎话,但他似乎对自己的谎言深信不疑。”
“他自称和王忠烈是发小关系,还能用信誓旦旦的态度,举出很多跟王忠烈同生共死的经历。然而经过我们的核实,这些经历根本不存在,全部是他一个人的妄想。”
“两种可能性,一是他有精神疾病,二是他被怪异修改过记忆……我和我的团队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因为罪犯的妻子和朋友告诉我,他在卖这些影碟之后,才逐渐变得不正常了。”
说到这里,她望向魏信,忧心忡忡的问道:
“魏先生,有没有这样一种能够修改别人记忆的怪异?”
“修改记忆吗?有的,但是它已经被收容了。”
魏信先是给她一个明确的回答,接着眉头一皱,连忙修改了自己的结论:
“等等……修改记忆的那只确实被收容了,但还有一只类似的未被限制行动!”
“什么!?”
女警官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魏信向众人介绍的过程中,脸色越来越黑:
“简单的说,它对限定的单个目标发动能力,就能改变目标对某项事物的认知。虽说每天发动能力的次数有限,而且只能对单体发动,却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怪异。”
“你忘了吗?瓶中人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伊武适当的提醒他。
“干!”魏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查监控!”
舒晓哲撩开一头乌黑的长发,狠狠一甩,然后用力拍了拍会议桌:
“查各大路口的监控,挨个查!倘若‘未闻名’真来过这里,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先查瓶中人闹事的那几天!‘未闻名’可能就是这段时间乘虚而入的。”魏信连忙提醒。
“明白。”
舒晓哲很尊敬魏信,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另外。”
魏信轻咳一声,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视线扫过所有人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
“如果线索核实无误,真是‘未闻名’作祟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这可能涉及到两只怪异。”
面对这种状况,伊武此时也是非常头疼,有些遗憾的说道:
“……现在我们只能祈祷‘未闻名’没有留在镇上,否则我们必死无疑。别说是凶煞级的怪异,即便是飞天老太婆这种最底层,若不是偷袭,我们也不是对手。”
“总而言之,我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李所长有气无力的附和着。
他这些日子接触到的事情,比他前四十年加起来经历的都丰富,而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觉得人力渺小。
……
当天晚上,在几十名警员加班加点通宵达旦的排查下,案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但幸运的是它离开了,并且到目前为止,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影碟的确是它利用伥鬼,交给宋老板贩卖的。
现在事件的关键点,就集中在三个问题上——它究竟在影碟上做了什么手脚,另外一只怪异在哪里,以及它通过什么手段让人失踪。
关于这些问题的突破口,隐约都指向了唯一的幸存者,也就是多出来的一人身上。
另外,陆一景同样也是关键人物。
似乎是因为她撑住了没有睡觉,所以从当天开始,临山镇的人口失踪便暂时中止了。
为了尽快破案,舒晓哲力排众议的以身犯险,亲自观看了那部名为《大槐树》的电影。甚至还找了两个中招的本镇居民,准备和他们一起试试驱魔仪式。
有她这种警察,也是临山镇的福气。
“我看了电影,我也做了梦,但是我身上没有数字。”
警员小丁附和一句,跟着提供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我发现失踪的受害者,都是未成年人或者很年轻的人。那些上了年纪人的,似乎被排除在外了……或者说暂时排除在外了,所以数字才排到12。”
“丁警员!”
舒晓哲面色不善的望着他,漂亮的眼睛一瞬间目露凶光,像极了发怒的大型猫科动物:
“是啊是啊,除了您以外都上了年纪。”警员小丁吓得一缩脖子,讪讪的应和着。
“说起来,我还发现了另一个有用的线索。”
狠狠瞪了一眼对方后,女警官收回视线,从怀里取出自己看过的影碟:
“我看电影的时候,很清楚听到了一声乌鸦叫。我可以保证,这不是电影里录入的声音,而是从周围传来的。”
“结合小景和小武被乌鸦围困的经历,我怀疑乌鸦的叫声,和我们做梦有关……或者说,它就是我们被诅咒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