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战兔陪着中野五月两人一路慢慢悠悠踱步至草场外的小河旁,暖风拂面树影招摇,虽然已经快要进入大暑,天气相当闷热,但如果只是在树荫底下走走的话也不会出多少汗。
最多是鹅卵石路两旁草丛里暗藏的蚊虫有些恼人,总是时不时想搞一波突然袭击,在少女们白嫩的小腿上叮出两个红肿的包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远处的操场上隐约有嘈杂声传来,抬眼望去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操场边缘的大树底下扎堆乘凉,想来是已经偷工减料地完成了体育老师布下的训练任务。
至于到底偷工减料了多少,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这种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好,体委带头摸鱼,体育老师也就装聋作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完了,剩下的时间是打球还是闲聊就交给学生们自己分配去。
前提当然是不能离开操场,万一路上被教导主任之类的逮到事情就会比较麻烦。
于是两人一路沿着河边的小路走了一会儿,最后找了处僻静的公共长椅坐了下来。
“我去买瓶饮料,有什么想喝的吗?”
细心察觉到中野五月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桐生战兔好心提议道。
或许她天生就在照顾人这一块比较有天赋,总之先前不少她勾搭过的女生都是被她这种操作击溃了心理防线。
然而……
“不用了。”
中野五月却是摇了摇头,轻声拒绝了桐生战兔的好意。
“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好,待会儿还得回去复习呢。”
“呃,好吧。”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说,桐生战兔也就不再坚持,捋顺了衣服便在中野五月身旁坐了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点点光斑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缓缓闭上了眼睛,倾听枝叶摇曳时的沙沙作响。
这份宁静保持了大约有五六分钟,就被中野五月的轻声慢语所打破。
她缓缓说着,偏过脑袋看向身旁已经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盯着头顶树叶的桐生战兔。
平静的眼眸中似乎没多少情绪。
桐生战兔听完后想了想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算……是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仿佛整个人都如释重负了一般,身体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她是个不怎么喜欢撒谎的人,有些事情她能不说就不说,但当别人问起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乱说。
“以前喜欢过的人有很多,被喜欢的也有很多,不过基本都是发自内心地喜欢,或者说是……见色起意?”
“见色起意这个说法很形象。”中野五月扯了下嘴角,却没能成功笑起来。
“那你对一花起意吗?”
“起。”
“二乃呢?”
“起。”
“三玖?”
“呃这个……”
桐生战兔咧了咧嘴,稍加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因为她对四叶的确没什么感觉。
“说实话我对四叶感觉一般般。”
或者说,她对元气少女这一类的都没什么感觉,她还是比较喜欢有特点一点的。
“中午的时候你该不会是拒绝了四叶的表白吧?”
中野五月突然笑了笑,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
“不,这个我没有。”桐生战兔坚决地摇头。
跟她能有什么关系,四叶分明是被学姐的毒舌劝退的。
“嗯好,我相信你。”
“那我呢?”
经过了前面的一大堆提问,话题最终落到了中野五月自己身上。
她认真地看着桐生战兔,像是在寻求一个无比重要的答案。
“你?”
桐生战兔偏过脑袋看着她。
“当然,你们当中我最先遇到的就是你,理所当然对你的印象是最深刻的。”
“是嘛,”中野五月又笑了笑。“那说说看呗,我在你印象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啊……”
桐生战兔仔细想了想。
“很努力很用功,大多数时候都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但偶尔也会闹点小脾气,还有一点点小傲娇。”
“还有吗?”
“……你确定要知道全部?”
“嗯。”
“那好吧。”桐生战兔深吸了口气。
“说实话,还有一点点小贪吃。”
“就这样?”
“就这样。”
“好吧。”
中野五月满意地眯起眼睛,在桐生战兔疑惑地目光中站起身,在后者猝不及防的状况下弯下腰。
“呃……唔?!”
两唇相接间,桐生战兔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却是一触即分,还没等桐生战兔好好品味,中野五月已经离开了她的身旁,退到了不远处的树影下,双手十分少女地背在身后脸上笑靥如花。
“那么说好了,以后战兔只能对我一个人见色起意,不准毁约不准拒绝,知道了吗?”
“可是我还没有……”
话还没说完,桐生战兔就被一根食指轻轻抵住了嘴唇。
“我说了哦,不准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