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一次的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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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在穿过了塞布丽娜镇和其南部的矿山区之后,同时也在横穿几条矿区山脉之后,我借着一份通牒,到达了萨法里斯王国的境内。
我在路上复习了一下《国家地理》之类的东西,特别是关于萨法里斯的板块,老老实实地看了一遍地图。
唯一要说的就是这里的制图技术虽然不错,但是地貌和面积的测量属实有些抽象,虽然说第一眼看得懂,但实际上读起来会有点难受。
因为它并不准确,尽管绝大多数地貌地形和城市名字都会标注出来,但地形上会因为测量问题而失准,因此只能表现出一个大致的雏形,而实际上的偏差很大,只能当做一个概念图来看,唯一可信度高的只有城区和山川部分,至于边界线一类的完全不可靠。
某些难以测量的地方甚至都只能模糊处理,估计是某些旅行家站在高处绘制的吧,但凑合凑合还是能充当参考的,起码它指示的大致方向上对的。
那么谈一下萨法里斯王国的大致环境。
其中北部与精灵王国接壤的部分尚好,多为丘陵地带,水体远比境内的其他地区充沛,而且有一定的森林和矿山,实际上很适合人居住,但南部的土地则有大片的荒漠和隔壁存在,缺乏水源,而且物产贫乏,难以居住。
最影响这个王国的实际上是农业,它的人口并不算少,但可耕种的土地面积却有些少,粮食和水成为了最影响它发展的因素,如果遭遇灾祸就会饥饿的困扰,这也是它本身实力强悍却无力扩张的因素,但优良的自然港口勉强挽救了它——它的南部是一块半岛,海岸线修长而适宜建造港口,几个天然的地貌既能降低工程量,又能提高它抗风险的能力,且那一带的海域颇为平稳,春夏的季风又能很轻易地带动船只,可以通过南部的航线与其他王国进行交换,包括海洋对岸的南部大陆,或者绕过神圣帝国或法兰帝国的外海去寻求东方的贸易;但同时南部也是海盗最为猖獗的地区,为了确保商队的安全,他们还控制了南部的几处群岛与海峡,最远的岛屿“阿拉兰”甚至就在精灵王国西北20海里的位置,他们以此维持着王国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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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需要谈及一下精灵王国与对方的贸易往来。
为了开发全新的魔法技术,他们需要魔力原矿这一材料,本身在魔法王国境内也有微薄的产能,但更多地是依赖进口精灵王国的矿石,并且借由精灵王国这一个中间商,他们才能够购买充足的食物,但相对较高的逆差也让他们很难受,而税务的问题也遭到了其他帝国的干预,因此萨法里斯无法对外扩张。
在没人帮她们的情况下,也就只能在境内修修地堡,或者南下去攻击一下其他大陆的王国。
她们的科技树是以符文魔法为主的,大体上会被分为火焰和雷电的法术,具体的机制我并不是很熟悉,据书上的记载,他们会将魔力原矿打造成特殊的形状,从而释放出法术,宫廷魔法师就是这一术法的好手,如果魔力矿石和体能足够,说不定能放出“灾炎”之类的大型法术来左右战局,就算条件有限,魔法师们也能充当远程攻击的特殊部队。
正是有这样的特殊科技,她们才能在这样的大陆上占据一席之地,跻身为这片大陆上的强大势力之一。
但现在她们处在内战之中,本就资源吃紧的王国又要分为两侧,特别是本就偏低的粮食,估计会带来更严重的透支,光是向一方提供粮草就是很大的帮助。
占据北部的是艾瑞丝,也就是离我比较近的这一边,占据南部的则是罗莎贝尔,她倒是控制了南部的半岛和港湾,并且有岸防部队。
那么从资源的判断上来说,我要是某位列强,肯定是支持艾瑞丝的,第一她的位置很方便支援,第二则是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胜算更大一些。
尽管她控制的国土面积并不大,但却是聚居区和产业区,这一点其实对胜算有十分直观的影响,此外她是元帅,能够得到军部的支持,但我来的目的并非如此——我是来劝架的。
不过说来难顶,我还是第一次来拉架。
我可只会拉偏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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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的是一片森林,初夏的阳光落在林间,城镇的烟囱里飘起青烟,晴日的风景显得开阔而高远,我也难得出远门放松,加上后面也没有跟着女仆和副官,感觉出奇地轻松。
“风光不错嘛。”我把手挡在眉间,站在土丘上眺望远方,“感觉还是做了绿化的嘛。”
“嗯。”爱思特拖着行李箱,喘着粗气跟上了我,“毕竟难得……这里水域多一点。”
“好啦,觉得累就不要跟我搭话。”
我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爱思特,忍住笑意,示意让爱思特休息一下。
这个小侍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值得一说的是,她的上身是白色的露肩短衫,会露出一点白皙的小肚子,而下身则是只到大腿中段的短裙,因为是多层的薄纱材质,走起路的时候会感觉飘乎乎的,脚上是很可爱的布制短靴,整个看着……怎么说呢,很有元气小妹的气质。
那应该是伊丝塔几年前做小姑娘时喜欢穿的衣服,很有少女的气息,反倒是现在这种半生不熟的气质——还不如几年前那坦坦荡荡的青涩。
话说回来,她穿着倒是蛮清新可爱的。
再加上一条朴素的青色发带,看着真的超幼齿。
虽然说还是一股仆从的感觉,但一点王家侍女的感觉都没有了,这样打扮的她就像是个普通姑娘——她本人的弱气气质也很像一个邻家小妹妹。
“……”
在接触到我的视线时,她低下了头,手迅速地放在了两腿之间,用手压着裙摆,刚刚那一会儿她其实高强度走光。
不就是……那个吗?
我也是短裙,一阵风吹来也概率性地会漏出来一点,但被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我本想这么说的,但可能会被怀疑是女流氓。
所以……
“连我看你都害羞。”我吐了吐舌头,尝试用毒舌的方式刺激一下她,“如果让一个五大三粗的野男人盯着你是不是会失禁啊?”
“您不要那样说。”
她收回了手,但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不要总是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您的确是很好的人……”
“我想我也没有打骂过你……”
“但我有点怕您……”
她嚅嗫着,说出了原因。
“所以……好吧。”我扶了扶额,结束了话题。
很……吓人吗?晚上我照照镜子再化个妆好吧?
其实我知道,她只是紧张而已,现在肩膀上承担的责任可不小,而她其实压根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在面对现状和我时就会特别紧张。
毕竟我可是她所仰仗的人——当有求于人时,一个人就会变得唯唯诺诺。
我很理解,但一直这样总归不太好,她需要得到锻炼和成长。
总不能这样一直畏畏缩缩的,看着让人头大。
回想起来她一开始给我塞假信件的时候,也许就是她胆子最大的时候了吧——也许用上了所有勇气,可见此事在她灵魂之中的重要。
真不知道她到底下了多大决心才如此决定。
其实她心底里也是个很勇敢的姑娘——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承担责任,这样判断应该比较准确。
“好了,小朋友。”我指向了山脚下的一个城镇,对爱思特说道,“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让她振作精神吧,要是再让她多坐会儿说不定都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