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传于不死人之间的传说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防火女是营火的化身,而营火是不死人的家乡。’
而如今的身为探王者的灰烬将痛下杀手...对传承与初始之火的神明挥下手中的剑,这便是灰烬的使命,为了初火的延续,他完成了所有的历练,来到了他的最后一站,初始的火炉。
灰烬没有对于自己即将传火的恐惧,即便是曾经多次的听到鲁道斯的梦中对于传火痛苦的呓语,但...这便是他的使命。
直到...灰烬看到了那落寞的坐在一处营火旁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身影。
一身焦黑的盔甲之上依稀燃烧着残存的火焰,原本象征着王者的头盔也在火焰的燃烧之下显得有些焦黑与变形,本应披在身后的披风也在火焰的燃烧中仅仅留下了系在双肩的小部分残留,证明着原本的存在。
他静静的坐在火堆前,体内宛如有着无数怒吼的、沉思的亦或者哭泣的灵魂无数次的驱使他僵硬的抬起头,看着那逐渐黯淡的太阳。
传火,究竟是为了什么?是那病态的荣耀感?亦或是超出常理的牺牲精神使无数的勇士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将自己的灵魂点燃?而这些人一路走来,身后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这些人究竟是像葛温那样的无私奉献者?还是艾尔德里奇那样有着自己如意算盘?亦或者其他?
但是这与他如今都没有什么关系了,他现如今的职责便是挥动着自己身前燃烧着初始之火的螺旋剑给予眼前的身影最终的试炼,将其残存的尸体扔到无主墓地,使其长眠。
“你是...?”
灰烬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已然拔起营火之中燃烧着初始之火的螺旋剑,语气略微颤抖的开口问道。
虽然语气中带有些许的疑问,但是即便是那道身影并未回应,对于常年与灵魂打交道的灰烬来说,那道身影的灵魂,他都无比的熟悉。
他,或者是...她。
灰烬虽然无法将眼前的这个足足有着两米多的身影与自己记忆中的那道柔弱身影重合到一起,但那燃烧着的灵魂却证明了二者本为同一个人的事实。
“为什么...?防火女...”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并未有着什么回复,灰烬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个周身燃烧着火焰的身影,犹豫,矛盾,无措...
灰烬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为自己引导着前进方向,作为自己心灵寄托的人,会成为阻挡自己传承初火的最终的阻碍。
“你认出来了么?”
嘶哑,如同并未是人类所发出的声音一般,宛如无数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宛如无数的灵魂堆积在那具燃烧着的身影之中。
“火焰终将熄灭,黑暗也终将来临,然而总有一天,黑暗之中一定会出现一簇小小的火团,而那...就是王者们传承的余火。”
灰烬默然的看着防火女的身影,虽然能够理解防火女的所述,但,人果然还是活在当下,每个人有着每个人的理念,每个人有着每个人的想法,他无法劝说防火女不阻拦自己传火,就如同防火女的话语无法劝阻自己传火一般。
1 当信念之间发生的碰撞,作为经常遇到如此事件的灰烬,能够做到也只能够做到的事情仅仅只有一个...挥动自己手中的剑刃,清除掉每一个阻拦自己的人。
即便那是自己曾经敬畏与信仰的神明。
灰烬缓缓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与盾牌,不用任何的言语,动作便已经对于他的选着做出了明确的决断。
透着头盔中的缝隙,防火女看着已经做好战斗姿态的灰烬,欣慰的笑了笑,毕竟这才是自己所认识的灰烬,才是那个毫不犹豫对着薪王挥动屠刀的存在。
初始之火的螺旋剑在防火女的手中舞动,时而为剑,时而为刀,时而为杖,巧妙的技巧在其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魔法与咒术,战技与奇迹。
不可能战胜防火女的,灰烬的内心在防火女的攻势之下逐渐的消沉,但是在注视着防火女手中的剑刃与铠甲之上猛然的涌现的火焰,灰烬头盔之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苦笑。
何等的愚蠢,何等的失态,自己梦寐以求的初火,正屹立在自己的前方,继承了那么多倒在传火路上同伴的执念,跨过了那么多的传火王者的尸骸,如今自己的信念近在咫尺,自己竟然在面对无法超越的存在就想要放弃?
灰烬无我的挥动着剑刃,即便是自己的全身铠甲,早已被火焰融化仅仅的贴在自己残破的皮肤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或许那仅仅只是杰克.巴尔多煮出的元素浓汤沸腾的声音,虽然知道这只不过自己只是为了麻痹自己而寻找的借口,但是那有怎么样呢?现在,他抵达了自己信念的所在,只要击败自己眼前的这个身影。
燃烧的初始之火已经已经近在眼前,翻滚,挥剑,宛如机器,在砍中一剑,在砍中一剑,高举的剑刃便可以斩下那有着火焰燃烧的头颅。
但...带着金色雷电所化作的长枪已然没入了灰烬的胸口,本应一闪即逝的画面,却在此时不知为何如同定格了一般,那是属于灰烬的永恒。
强大的轰鸣随之而来,四散的电流化为冲击摧毁着周遭的一切,包括在最中心的那个身影,灰烬。
缓缓的将螺旋剑插回营火,看着已经没有全尸的灰烬,防火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次的传火者甚至逼出了防火女的第二段形态,那全身燃起初始之火的状态。
防火女看着营火中依稀燃烧着的微小的初始之火,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将初始之火捧起,微弱的火焰一阵风就能够熄灭一般,但依旧燃烧在防火女的双手之中。
防火女能够感受到那来自于初始之火,或者说是来自世界对于命运的不甘与无奈。
或许让其安葬在这初始之火炉才是他最好的结局,防火女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灰烬残存的尸体。
干瘪的皮肤宛若游魂,纤细且瘦弱的仅存的上半身静静的躺在地面之上历代薪王所传承的余火依旧在其躯体上微弱的燃烧,原本的铠甲也在与防火女的战斗中化为了灰烬,看着自己手中的初始之火渐渐的熄灭,世界没入了黑暗,防火女拖着灰烬的那仅存的尸体,走出了初始火炉,走向了本应属于灰烬的地方,无主墓地。
但,刚刚通过营火回到传火祭祀场的防火女,却在身影出现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仅仅留下了那具燃烧在营火之中的灰烬,宛如柴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