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新闻!" "本台记者收到的最新消息,回龙湾发生重大煤气泄露事故!" "目前大源市消防队正赶往救援,最新的受灾情况尚在统计,请观众持续关注本台报道!" 尽管回龙湾也常有徒步者经过,但因为是旅游淡季,回龙湾变为一片废墟的消息,在几天后才传到大源市。 起因是一对驴友正在回龙湾徒步旅行,打算走到村子里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震惊地发现整个村子都变成了平地。 整座村子没有一个房子还在,仿佛被一场巨大的飓风给袭击了,地面上更是开出了一个大洞,不过洞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谣言像野火一样迅速传播,不少人说回龙湾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但这样反常识的事,很快就被当成了笑话,没有被主流舆论听取。 "陈泽?!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陈泽从回龙湾归来的时候,一打开手机看到了几百条呼叫记录跟短信,全部都是纪凝河发给自己的。 仔细一想,自己从去回龙湾开始,手机就关机了。也没有跟任何人交代过自己的去向,对纪凝河来说,他当然跟失踪了一样。 "学姐。。。我。。。我爸妈去世了。" "怎么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手机界面上百条未接电话的红字,陈泽开始有了一丝负罪感。 纪凝河这几天非常忙,既忙于学业,有要操心志愿者组织的事。不过她听陈泽说了父母的丧事之后,坚持请了假,一定要去看望陈泽。 她不但非要来看,还非得来陈泽家里,这又唤起了陈泽心里的难过。 自从父母被王修良绑架之后,他家里就一直没有人住,但所有陈设却一点都没变,让人触景伤心 陈泽看见父亲的水杯还放在桌子上没有收起来,一下子悲痛之情又溢满于怀。 叮咚。 听到家里熟悉的门铃声,陈泽更加难过,清脆的声音仿佛在他心里割了一刀。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陈泽!" 门外站着纪凝河,还有她背后的顾诚。 顾诚的脸上表情十分复杂,看起来是很难过,但好像又有一丝尴尬。因为之前纪凝河一直坚持要一个人去,在顾诚的坚持下才勉强带上了他。 纪凝河一看陈泽就忍不住哭了,抱着他眼泪流个不停。 她哭得十分凄厉,甚至惊动了居民楼上下的邻居,都走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顾诚见状,有些催促地说:"我们快进去吧。" 他们走进了陈泽家门,坐下来开始听陈泽说父母去世的详情。 陈泽也不可能说出真相,不过表哥之前安葬他父母的时候,已经帮他编好了一个故事,用来应付别人的询问。 "我爸妈。。。其实身体都不大好,只是一直都瞒着我,最后终于出事了。。。" "啊!?" 纪凝河一直都知道陈泽家境普通,听到这个故事,就以为是陈泽父母得了重病,怕治疗费用太多耽误儿子学费,就一直隐瞒着不去治疗。 听完之后,她刚刚稍稍平复的心情,一下哽咽着又说不出话来了。 "不。。。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厕所。" 纪凝河整张脸都哭花了,她想去洗手池前清理一下,同时也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 看到纪凝河起身走去,顾诚突然小声地对陈泽说:"凝河最近有危险你知道吗?" "什么?" "黄破虏一直派人跟着凝河,想找个借口把她抓起来。" 原来在陈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纪凝河的志愿者组织进行了很多次集会,呼吁大众关心在大源市接连发生的谋杀案。 这些集会一呼百应,每次现场都是盛况空前,舆论基本全部站在了谋杀案受害者这边。 现在纪凝河已经成为了受害者们的全权代理,正在帮助他们向大源市政府索取赔偿。毕竟很多谋杀案的死者,都是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他们的死也跟遗族带来了很大的经济困难。 而黄破虏自出任大源市市长以来,先是横刀阔斧的改变了新城区的建设计划,又在旧城区的拆迁计划上投入了重金。 这些举措现在让他的财政捉襟见肘,市政府债台高筑,拿不出什么钱来赔偿这些受害者。 因此他迁怒纪凝河也是自然的,不过纪凝河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黄破虏已经是日落西山了,支持率低得没法再低了。 不过顾诚觉得,既然黄破虏还在市长这个位置上,还是很有可能狗急跳墙的。 "所以我觉得,你最近跟凝河最好减少一点联系,不然你也容易惹祸上身了。" "好的,我知道了。" 顾诚说的话半真半假,他其实是不希望陈泽跟纪凝河走得太近。 虽然他喜欢纪凝河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不过在他心里从来没有把陈泽当过对手。 纪凝河多次说过她跟陈泽只是朋友关系,顾诚也觉得陈泽的背景太差,怎么也不可能跟纪凝河走到一块去。不过他说这些话的动机,还是出于单纯的醋意。 "你们在说什么?" 纪凝河平静完心情,又从厕所里出来了。 顾诚见状抢答说:"没什么,就是说说最近发生的一点事。" 陈泽明白顾诚的小心思,只是不想去理他。现在陈泽心里只有复仇二字,除了毁灭戈尔修母以外,他别无所想。 纪凝河坐了下来,握住了陈泽的手,说道:"过几周我们要举办一场晚会,主要是为了给谋杀案的受害者们筹一点善款,我本来很希望你能一起来,不过你要是不想来的话。。。就好好在家休息吧,学校那里我也会去帮你请假的,他们会把你缺的课补上的。" "谢谢你,学姐,你为我做的事太多了。" "别这样说。" 纪凝河把陈泽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我只觉得我为你做的太少了。" "好了,凝河,陈泽也很累了,我们让他休息吧。" 顾诚站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嗯,你等等。。。陈泽,你还是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告诉我就好。" 纪凝河又把这些话重申了一遍,才不舍地站起来跟顾诚走了。 陈泽自己在家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打开窗户,正好看见纪凝河跟顾诚走在楼下。 这个时候,他超常的感官忽然发出了预警,一阵嗡嗡的感觉传进了他的脑内。 陈泽忽然看见,纪凝河跟顾诚二人的身后,有一个满脸油腻的地中海大汉,悄悄躲在一辆汽车后面观望。 他盯着纪凝河的背影,鼻子里不断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但陈泽有股强烈的预感,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戈尔修母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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