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与两仪式相遇时,太阳神拉渴望的就是借助两仪式的力量,在融入两仪式的神系成为新神时重新书写神话斩断与阿佩普的链接,同时离开这个已经让自己不在眷恋只留下了太多痛苦和悲伤的世界。
但是雅典娜的出现却打乱了拉神的想法,看着曾经自己以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和自我的阿佩普,就如同一个不懂事的纯真小孩子一样依赖信任着雅典娜时,恍惚间拉仿佛看到了昔日跟随在身边的妹妹,她也是这么的信赖自己协助自己建造了赫利奥波里斯的基石,然而现在虽然她重新恢复了理智变得如同孩子一样不懂世事,但是唯独那份对自己的憎恨却依然保留了下来。
阿佩普依然恨着自己,即使她得心智已经在漫长的死亡和复活中变得如同孩子一样,但自己又能说什么呢,从神话时代结束后被封困在世界内侧的千年岁月里,自己也不是没有放下对阿佩普的恨意。
好不容凝聚了不从化身返回大地,在降临后的第一件事自己就是打败了伴随自己一起而来的阿佩普并将她关押了起来,而自己唯一想做的就是借助两仪式的力量永远的甩开阿佩普的纠缠。
如果最初降临时自己没有那么武断,如果当时自己能尝试着在于阿佩普沟通一下,或许……
“最初吾想要做的了解就是在斩断与阿佩普的联系,当阿佩普失去复活的能力后彻底将其杀死,作为这从神话时代流传下来的孽缘的终结,到时候吾也不会再有任何留恋的离开这个世界与汝踏上旅途,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吾也不会在后悔了。”
两仪式从拉的话语中听出了死的味道,拉不仅是想要杀了阿佩普同时也杀了过去的自己,从今以后就再也没有埃及的九柱神之首的太阳神拉了,只有属于自己的从属神。
拉看着两仪式露出了一个惨笑:“现在每当看到那只蛇与雅典娜亲昵的样子时吾的心中就对雅典娜充满了愤怒,原本吾一直认为是因为厌恶雅典娜部分善恶的与阿佩普同行而愤怒,但现在冷静后想想看那种感觉其实应该名为嫉妒,是吾在嫉妒雅典娜篡夺了吾的身份,而那只蛇把雅典娜当做了吾的代替品。”
“代替品?”两仪式笑了一下询问道:“难道你不想重新从雅典娜手中夺回这个身份吗?”
“这种事吾已经做不了,破碎的镜子就算强行粘合起来但裂痕是不会消失的。”
拉的语气带着悲伤又有一丝牺牲的意味说道:“其实之前吾一直在想,当斩断与阿佩普的联系后不管是丢下她还是杀了她也好,这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吗?阿佩普就算再也不记得过去的一切了但对吾的仇恨却没有忘记,既然她也恢复了少许理智如同孩童一样,那么倒不如让吾兑换过去的承诺对她进行最后的补偿。”
“…最后的补偿。”
两仪式皱了皱眉,自己从拉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拉给阿佩普的最后补偿恐怕是非同小可的一件事。
“吾在想是否等到斩断与阿佩普的联系后,干脆就满足她这数千年的愿望让她将吾杀死。”说道这里时拉笑了笑,仿佛自己的死就如同一个有趣的玩笑一样:“这样一来阿佩普也算是满足了自己最大的夙愿,同时她也不会因为吾的死亡而一同死去,到时候那颗充斥了数千年仇恨的内心也终于可以冷静下来吧。”
“别做傻事~拉!”
听到这里两仪式却是相当的不悦:“你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理智而睿智的长者,涉及到阿佩普的事时你也会变得这么激进吗?”
“吾在这个世界中是神灵,但按照汝的说法吾在多元宇宙中里也顶多只是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凡人不是吗?凡人的心性本来就是过激和冲动的,让吾明知故犯这么一次又有何妨?”拉带着凄凉的笑容看着两仪式说道。
“别一副自我牺牲的伟大样子,你这么做估计也有报复阿佩普的意思吧,阿佩普恢复到了孩童一样的理智,若是让她杀了你或许她能再一段时间变得好起来,但是接下来被困在世界内侧的阿佩普会变得怎样呢?对阿佩普来说你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执念,你一旦死去对她而言也将再无生存的意义,被封困在世界内侧无数岁月里她只能在痛苦中生活,背负着杀死你,杀死自己姐姐的痛苦永远无法解脱的痛苦下去,直到这个世界迎来神灵彻底终结的那一天。”
两仪式毫不客气的指出了拉的真正打算,自我牺牲的满足阿佩普后却又要让对方陷入更大的痛苦中。
拉笑了笑默认了两仪式的看法最终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讨论下去。
两人就这样坐在船头沉默了起来,好一会儿后两仪式才在开口问道:“对你而言已经完全不能与阿佩普共同相处了吗?”
“并不只是吾这单方面,阿佩普想必也绝对不会在于吾共存。”
“是吗?我到从你的眼中看到了犹豫和不舍,过去埃及历代法老所佩戴的都是蛇冠,若你真的是那么讨厌阿佩普恨不得抹消她的一切那为何还要将之特意保留下来?你并不想遗忘阿佩普,想必你曾经也梦想过一切都能回到创世的最初之时吧。”
这次拉没有否认的点头说道:“吾不否认吾曾经也做过这样的梦,但梦迟早都是会醒的…式~汝现在是吾的上神,汝无需考虑吾的想法,如果吾真的想要带着阿佩普和雅典娜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话,吾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和资格。”
两仪式闻言站了起来:“不要一副自己愿意承受一切委屈的样子,对我来说一次性带着离开的人越多就越要驻留在一个世界越久。”
“汝不打算带阿佩普一起走吗?若是这样想必那雅典娜也是绝对不会愿意跟你离开的。”
“不!”两仪式摇了摇头:“我想要在给你一次机会,同时也给雅典娜和阿佩普一个机会,拉~曾经你斥责雅典娜放不下心中的执念去追寻已经毫无意义的地母神的身份,那么现在的你也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吗?尝试着再一次回到过去,回到没有纷争的那个时代。”
“…………”
拉沉默了一下后勉强的笑了笑:“抱歉,原本吾现在应该流泪才对的,但自从神话时代与阿佩普战斗后吾就在也没有泪水了,甚至忘记了…哭泣是怎么一回事,吾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只是这次的机会吾并不认为可以这么轻易的抓住。”
“如果真的没有抓住,那这次也不是你的错误了。”
说完两仪式转头离开了船头,只留下了太阳神拉一人依然垂首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身为神灵竟然在一边偷听,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在走到一根石柱边时两仪式留下了一句话,而隐藏在石柱后的两个身影都露出了难堪的神情。
韦勒斯拉纳和珀尔修斯。
两仪式也没管两人径直的走到了船舱里,此刻阿佩普似乎已经沉睡了过去,雅典娜轻轻的抱着阿佩普用自己的神力为阿佩普屏蔽着锁链给她造成的痛苦,就如同一位母亲在哄着自己的孩子入眠一般。
“式~!”
见到两仪式到来,雅典娜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希冀的神采,期盼能够从两仪式的口中听到一些好消息。
“雅典娜,你觉得你可以挽回阿佩普的理智吗?可以让她不在冲动的破坏和杀戮吗?”两仪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雅典娜立刻点头道:“你可以相信妾身,妾身一定会让这个孩子重新恢复自我的,不在被自己的本能和欲望所驱使。”
“那么…包括让她不在仇恨拉,至少不会在见到拉后就冲上去与拉厮杀?你做得到吗?”
雅典娜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道:“妾身可以做到的,妾身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
“赌上你自己的性命?”
“是得,赌上妾身自己的性命,若妾身无法教导好阿佩普,妾身愿意用生命来补偿你和太阳神拉。”
两仪式闻言突然说道:“那先与我建立联系吧,抛弃你现在的一切身份融入我的神系里,与拉一样在离开前尽可能的把你本尊的力量从世界内侧转移出来。”
“等等~式!妾身需要得到你的保证,你是同意带上阿佩普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对吗?”
两仪式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任何口头和书面保证,但对雅典娜而言两仪式没有欺骗自己和违背承诺的必要,强者没必要委婉求全,若两仪式真不想带阿佩普完全可以直言,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那妾身与阿佩普都身为具备了黑暗神性的神灵,若是担当神系与神国的黑暗面…”
“由你来担当,阿佩普力量虽强但心智不成熟不可能坐在这种重要位置上,她将成为你的从属神。”两仪式直接决定了两人的地位,对此雅典娜没有任何不满。
契约的签订和神系的融入很简单,至少已经与拉签订过契约进行过融合的两仪式,这次轻车熟路的就完成了与雅典娜的仪式。
等到这一切完成后两仪式才开口道:“雅典娜,之前你说你要赌上你自己的性命,但比起你的性命我要你赌上阿佩普的性命。”
“这是什么意思?”
比起自己的安危,雅典娜显然更关心阿佩普。
“关于阿佩普的教导由你来完成,因为加入了你和阿佩普的缘故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还要在拖延一下,在离开前只要你能说服阿佩普自愿与我签订契约融入神系,并且即使放开她,她也不会主动对拉发动攻击即可。”
说道这里两仪式也是语气一转的大声说道:“倘若是你无法做到的话,那么到时候我会让你亲自动手杀了阿佩普把她重新送回世界内侧。”
雅典娜无言的看着两仪式,从两仪式的神情上雅典娜知道两仪式是认真的,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妾身明白了。”
最终女神只能是点了点头立下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