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织姐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可能因为……我是个堕天使吧?”
人类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时,会习惯以最可能的方向猜测。折纸不知道曾经救她的是来自于未来的、利用狂三十二之弹回到过去的士织,她唯一的解释就是——士织消除了自己的记忆,如同当年消除她记忆一样。
“士织姐姐……你在那里呢?”
“哈,找到你了!”
…………
“这里是……”
士织下意识想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不,是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她环顾四周,隐约看见自己的手脚都被缭铐束缚,几乎只有头部可以活动。
“被DEM社的人抓了吗?”
士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DEM社,因为夜无忧曾有意无意间向她透露了很多事情,包括关押在DEM社的精灵——本条二亚。这么丧心病狂的,只有他们了吧?
“猜错了呢,士织姐姐。”
地下室的门被拉开,先是一只白晰的手,然后是几缕银白色的长发,白色长连衣裙,以及……
当地下室的火盆被点然时,来者的面貌终于在士织面前完全展现。
“你……是谁?”
恐惧,这是士织的第一反应。和面对崇宫澪时,那种来自本能的危险信号完全不同。
“士织姐姐真是健忘呢,明明两天前才见过面,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长发少女俯身,鼻尖顶着士织的鼻尖,“扎了我整整十把剑,真的好痛啊!”
尽管一开始就有猜测,尽管认清了事实,依然选择质疑自己不想要的一个答案。这,也是人类的天性。
看到士织没有任何反应,她似乎急了,她用手托起士织的头,“士织姐姐,你是我的,永远,永远。”
“鸢一同学,请放开我!”士织终于忍不住了。
“这就对了……”鸢一折纸用另一只手拿起一个小药瓶,“士织姐姐,我怎么可能放开你呢?”
“为什么你记得我时,我不记得你,当我终于回想起来时,你却又忘了我?!”
看着逼近的瓶口,士织更加不安了。
“没用的,士织姐姐。你的运动神经已经被我切断了……”折纸握住士织的下巴,强行把药水灌进士织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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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的自转周期和公转周期近乎相同,这也代表月球的背面永远无法从地球直接观测。
就在月之暗面,不久前刚发生过一场激战,而它的见证者有且仅有……
一线流光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月面,代表着生命、光明与秩序的少女,踏入了这片土地。
“崇宫阿姨,你来晚了,我们已经打完了。”
“澪,我们现在都是重伤,想杀我们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和我们聊聊天,等我们恢复。”
夜无忧盘腿坐在地上,夜岚则是侧躺,头正枕在夜无忧的大腿上,夜无忧还在用手抚摸着夜岚柔软的发丝。或许,现在的她们,才更像是一对母女。尽管两人看似毫发无损,实则为强弩之末,崇宫澪现在出手完全没有阻力。
“你们伤势恢复后……还要继续打吗?”
“当然了,崇宫阿姨,一笑泯恩仇这种事只存在于小说中,而且我的经历你又不是不知道。”夜岚自然没有全盘托出,所以至今崇宫澪仍然认为夜无忧是她的反转体。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尽量拉远战场,澪完全不用担心。换作士织,也会这么选择的。”
“士织啊,如果她听话一点……”提到士织,澪不由得想起了真织,“我不像某些人类那么脆弱,可以一死了之。可我也不像某些人类那么坚强,可以忘掉一个人从头开始。我要找她回来,可以说是自私,我只能找她回来!”
“那,与我何干?”夜无忧注孤生的经典台词再次脱口而出。
“崇宫阿姨,妈妈这人脑子有坑,你别生气!”孝女夜岚无形补刀,“妈妈是因为以前受到打击,自己把自己的‘人性’弄坏了,现在还没好过来。”
“灵魂损伤!”夜无忧搬出专业术语,“和她的情况比较像。星宫六喰,对吗?”
仰望斑驳星空,一个小身影从背景中脱离。
“如果想听我们聊天,就保持沉默。如果不想,有多远走多远!”
夜无忧和夜岚相对崇宫澪的确是“重伤”,但也不是六喰现在敢挑战的。她们有资格这么说。
“对了,崇宫阿姨,你什么时候重启世界啊?世界重启之咒已经教给你了,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吧。”
“你居然把世界重启之咒抖出去了?”夜无忧伸手拧了一下夜岚的耳朵,“只有世界出现重大偏离时才会用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谁让你要教我,怪我了?而且限制和损伤我全交代了,崇宫阿姨用不用和我有关吗?”
“世界重启之咒”只有世界之灵及其授权者可以使用,本质上是让世界线连接在“另一种可能”上,遵循“时间绝对性”与“命运相对性”——如同将两根线剪断连成一根,多余的两根线头不等于不存在。它可以快速改变世界轨迹,但对世界之灵是巨大的负担,平行世界的世界之灵还是相对受损较小的。
“时间绝对性”——比如重启后世界线内的狂三使用十二之弹,会回到重启前世界线的过去。“命运相对性”——比如五河士织与十香的红线,即使重启后世界有和“五河士织”重复的个体,五河士织依旧会存在(可能记忆会被刷)。
“不如……就现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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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士织!”
“十……香?”虽然士织现在意识蒙胧,但从声音还是分辨出来者的身份。
“公主吗?你的后半句不会是‘让我来!’吧?”
折纸手中的已经不是AST的武器了,而是专属于她的。
没错,是纯正的精灵力量,这完全在反转十香意料之外。基于崇宫澪给予的认知,她知道“Kether”的灵结晶没有被交付,但为何会如此相似?
(莫非……是夜无忧?)反转十香第一反应就是夜无忧所为,而且眼前的“折纸”性情大变,或许是因为“反转”。
“看来……你不是原装的‘公主’啊,反转吗?”
“不需要你操心!暴虐……”反转十香正准备显现天使,却被折纸打断。
“别动!”折纸的光剑抵在士织的脖子上。
反转十香停下了动作。(如果是以前的鸢一折纸,是绝对不会动士织的,但现在……不管是出于澪的复活计划,还是为了十香,必须稳住她!)
——“你想怎样?”
——“战场我选……士织不介意在这里多待一会。”
决斗,最传统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折纸选择的战场是……太平洋上空。
反转十香并不知晓,她和村雨令音,包括这条世界线,已经被崇宫澪放弃了,而这场“勇者斗恶龙救公主”也将永远停止于此。
当时间不再流失,当一切回到开始,你的名字,在新的世界,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