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滋滋…砰!”铁器相撞击的声音在夜晚的巷里显得格外响亮,但是仅隔十几米的车水马龙的街道,却恍若未闻,行人依旧说笑,大排档的叫卖声,盘筷相碰的清脆声,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和正常,然而在另一边,却是刀剑相搏的生死斗争。
“呼…呵…”唐铭吁了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银色的唐刀还未出鞘,身上的灰色卫衣已经破了几处,胸口的一处鲜血汨汨,对方精准而有力的一刀使他完全无法招架,胸口的伤不断流逝着他的体力,唐铭很清楚,需要速战速决,不然把命丢在这里的一定是自己。
“只有这点出息吗?”对手从暗影中走出,右手的护甲上,短刃悄然伸出,在半遮半掩的月光下闪过一道锋利的寒光。唐铭并未回头,如镜的刀身并未照见对方的样貌,说明对方无论如何也想要保住自己的身份不被泄露,这一条的优先级甚至高于在此地解决自己。明白这一点后,唐铭紧握刀柄,黑色的气流缓缓升起,丝丝缕缕的缠绕上了刀刃。
“负隅顽抗!”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对方便已经消失在唐铭眼前,身体下意识的危机感让唐铭立刻抬刀,同时左手虚握,朝空中抓去,随着刀刃碰撞的声音,一股几乎要将他骨头打折的巨力从唐铭的左臂传来,右臂持着的唐刀猛然脱手,整个人被狠狠地打倒在地上,闪烁着寒光的刀刃紧随而至,直朝唐铭脖颈斩去。
情急之下,唐铭抬起右脚,作兔蹬鹰式,一个小幅度扭头避开直插下来的刀刃,同时右手抓起刀鞘,狠狠地朝空中抽去。对方见势不妙,身子左倾,脚尖轻点地面,再度闪身,出现在数米开外。阴影仍挡住了他的侧脸,使其身份模糊在一片黑暗之中。
此时身体被打散的痛苦才传遍四肢,对方刚刚那一拳,力道大的几乎不似人类,而像一头大象撞在了自己身上,唐铭轻轻动了动左臂,肌肉撕裂的疼痛让他苦不堪言。右手握紧刀鞘,唐刀躺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如果对方再度突袭,唐铭没有把握能挡下那几近致命的一刀。
“思维…风暴。”冷静而虚弱的声音在巷口响起,一切变得缓慢而迟钝,陈玄策弯着腰靠在墙边,剧烈地喘息着,朝唐铭比了个手势,手下垂的一刹那,一切恢复了正常。
“hold住!”侯云起的声音在房顶响起,机械臂抓住了唐铭的衣领,狠狠地将他甩了出去,同时自己纵身一跃,跳出了巷口。
在唐铭被甩出去的那一刻,他感受到有什么扭曲了一瞬间,一丝明悟涌上心头,对方的能力并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简简单单的领域遮蔽,与外界隔绝,两人互相死斗的领域。而那遮蔽他脸颊的暗影,应该也属于领域的一部分,其他的东西,则再推测不出来了。
侯云起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唐铭,叹了口气,道:“你这家伙,为了探测情报,差点连命都搭上了,如果不是玄策找到了你的位置,你这条命可算是白交了。”
“这不是也不亏嘛,最起码,我了解到他的能力的一部分了,从顾那里得到的消息也十分具有价值。”唐铭想笑,但是肌肉撕裂的疼痛使他原本的笑容带上了浓重的苦涩。
“那你觉得下次对面还会派他来刺杀吗?”陈玄策冷不丁地道,语气中充满了质问的成分。
“这……”唐铭一愣,心道确实如此,然而面子工程让他放不下来台面,他只好缓缓地道:“没错,但是不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看着气氛逐渐僵化,侯云起尬笑了一下,推了一把唐铭,道:“事已至此,还是回去整理一下情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浑身疼痛的唐铭被这一推,更是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陈玄策的表情缓了一缓,拿出电话:“喂,镜雨,你到了吗?赶紧来抬这个货,他现在基本处于瘫痪状态,行,我们就在这等你。”
三分钟后,一袭白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巷口,看着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唐铭,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这个样子,就不要再叫我了,看着都寒颤。”
…………
“介绍一下,方镜雨,我们的新成员,也是我们新的经济来源。”陈玄策面无表情,仿佛机械一般叙述着来者的身份。
“久仰诸君,初次见面,在下方镜雨,年方21,擅长琴与书画,别问我为什么不会下棋。”方镜雨抬了抬眼镜,淡淡地道。
“新的经济来源?什么鬼?”侯云起在一旁摇头晃脑地道。“难道我们缺钱缺到这种地步?”
“如果某个人能把每个月撩妹的费用降到五千以下,我可以考虑补贴一下。”唐铭缠着绷带,躺在躺椅上,悠然地道。
“撩妹的事情,能叫开销吗?更何况这不也是我们刺探情报的一部分吗?”侯云起试图狡辩。
“你看看旁边那个浑身绷带的家伙,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大侦探,才收了我们600块,虽然医药费又花了1000多就是了。”陈玄策努了努嘴,指向唐铭,道。“至于经济来源,方镜雨的书画在市场上很值钱的,一幅画至少也够你一个月撩妹开销了。”
“那我岂不是……?”侯云起喜上眉梢,仿佛天大的馅饼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可能,以后你的月开销限制在4000以内,超了就扣你工资,自己看着办。”唐铭在躺椅上悠悠地发声。
“哦~~~no~~~~”侯云起双手捂脸,发出了不似人的叫声,接着在桌上来回打滚,一边滚一边叫:“这是为什么?上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能来,至少也该是有什么本领吧,不然我觉得陈玄策是不可能推荐你来的。”唐铭缓缓地道,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不是都说了吗,琴与书画啊?”方镜雨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轻声道。“你没有观察自己吗?你不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有些剧烈吗?”
“?难道说?”唐铭面色有些波动,因为疼痛的关系他不能起身,但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好了镜雨,让他先静养吧,唐铭,说说,你究竟在那里得到了什么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