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菜感受了一下自己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大概还能有一次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阿良良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个怪异还没有完全锁死阳菜的能力,自己就还有希望。
嘴上继续安抚着阳菜,同时也是安抚住自己。
“很好,坚持住,只要到了那个塔,我们一定就可以得救。”
“嗯。”
阳菜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靠进了阿良良木的怀里,似乎想要寻求一些安慰。
对此,阿良良木自然不会拒绝,很熟练的将其抱在了怀里,希望她情绪安定一点。
此时的他已经没时间享受少女在怀的快乐了,他只希望阳菜此时不要崩溃,不然他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电车在东京内快速的行驶着,明明是很快的速度,但在阿良良木的眼中,却是如此的慢,湿漉漉的头发上一直有水滴落,但他却没法分辨这到底是汗还是雨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阿良良木的望眼欲穿中,东京塔到了。
听着车内音箱里反复播放的到站提醒,他第一次感觉是如此悦耳,人类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发明,真是太厉害了。
电车开门的一瞬间,阿良良木就拉着阳菜冲了出去,到了出站口,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东京塔冲去。
在越来越大的雨幕中,阿良良木艰难的前进着,观光口就在眼前了,到时候只要买票坐上观光电梯,他们就能到达观光台。
届时阳菜再发动能力,他们很快就能被找到,他们就有救了…
然而越是靠近观光口,阿良良木越发感觉不对,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想漏了什么,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上去再说了……
距离观光口还有五十米,阿良良木忽然缓缓的降低了速度,他隐约间透过雨幕,看到了观光口似乎立着一个牌子。
恍惚间,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忽略了什么,但他又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缓缓的走近这个告示牌,看了看上面的公告:
由于这两天雨水过量冲刷,东京塔现在关停维修中,很抱歉给各位游客带来了不便……
阿良良木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走到这里都这么顺利,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他在原地坐了下来 ,放弃了挣扎,有一说一,能维持住自己的意识,硬生生跑到这儿来,他已经是尽全力了,要不是觉得到了这就有希望,可能在电车上,他就已经不是自己了。
眼前的景象越发模糊,阿良良木的意识逐渐陷入了黑暗中,隐约间能感受到阳菜正在晃动着他的身体,说些什么,可惜他已经听不见了。
此时他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没能找个高点的地方,在没法控制身体的时候跳下去,给对面来个玉石俱焚,实在不行,给对面填个堵也不错。
剩下的就要靠阳菜自己了,希望她能自己想到换个地方,发动能力,找怪异专家自救吧。
受了自己这么久的熏陶,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想不到的话,可就是太让他失望了。
费尽最后的力气,阿良良木指了指东京天空树的方向,接着他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这是他最后的提示了,希望阳菜能懂吧。
然后,阿良良木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其实在闲暇时刻,他曾经想过,人要是死了会怎么样?
是会和记忆中的自己一样去往地狱或是天堂吗?还是会和睡觉一样,就此永远的失去自己的意识,再也不会醒来。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会是这种仿佛幽灵般在黑暗中飘荡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仿佛自己成为了喂给鱼群的面包片,周围的黑暗就是鱼群,正对着他分而食之。
但有趣的是,自己对此并没有害怕或是不适感,仿佛一切本就该如此。
时间在这黑暗中失去了意义,阿良良木的意识就这么漂浮着,被吞噬着,一点一点的消失着。
就当他以为,自己就是这么被吞掉,成为这个怪异的养分时,一阵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重新看到了自己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世界,他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仿佛一切都跟着身体回来了一般,阿良良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就毫无反抗的被怪异给吞了,后怕的情绪涌上心头,那个坦然接受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吗?
就在阿良良木还在后怕和疑惑自己是如何得救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告诉了他答案。
“哟,少年,看起来脸色不错嘛?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听到着语气轻浮的声音,阿良良木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不知何时,他又再次回到了那个有鸟居的废楼天台上。同时,天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晴了,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咋一看还以为前两个月连绵不绝的雨就是在开玩笑。
在他醒来的不远处,一个金发、穿着夏威夷衬衫的大叔正围着那个鸟居,仿佛在观察些什么。
阿良良木知道,自己找了这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得救了,正想起身感谢对方一番。
忽然,一股违和感让他再次发现了不对,不对啊,自己不是已经没救了吗?忍野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还有阳菜呢?怎么不见了。
太多的疑惑涌上心头,让起身的阿良良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终只是脱口而出一个现在的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阳菜呢?阳菜去哪了?”
忍野听到阿良良木的疑问,稍稍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观察鸟居的行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如果你说的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的话,我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这个了。”
说着,递给了阿良良木一个吊坠,那是阳菜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听她讲似乎是她妈妈的遗物,是很珍贵的东西。
阿良良木一怔,木然的抬手接过了吊坠,有些无法理解现状,只能用迷惘的眼神看着忍野,希望他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