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阿良良木再次关闭了聊天室,等待事情下一步发展。
其实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没有再建一个聊天室的打算的。
毕竟一旦多建了就可能导致信徒间的分化或是阶级化,这是他所不希望看到的。
他希望建立的天气之神教,应该是一个除了那并不存在的神以后,人人平等的地方。
就算是他和阳菜,也仅仅是担当一个传达者和祈祷者的角色,不应该具备统治的权利。
之所以会这么做,并不是因为阿良良木不想要权利,而是现在还是凡人的他以及战斗力不显的阳菜不具备守护这份权利的能力。
那群大人们可不会允许有两个不过初中生的小孩站在他们头上发号施令。
同时这也对注意到这个教派的人的一种信号,表达他们只是一个祈求晴天的群体,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以及煽动性这个事实。
也别觉得阿良良木这些想法是在杞人忧天,他已经看过太多匹夫无罪怀璧有罪的故事,而他这又是在东京这种大城市里搞事请,多考虑些总不会错的。
综上所述,阿良良木其实是很不想再建另一个聊天室的。
然而,这群人类似乎总是会以种种阿良良木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他的计划。
就比如第一个聊天室内的那群无礼的谩骂者,明明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表明了自己不相信的立场,但就是不走,这让他有些难办。
阿良良木也想过要不要将这群人直接踢了,眼不见心不烦,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就把这个聊天室当作预备营,让每个人都被这群脑残洗一洗脑,再拉进真正的信徒聊天室。
而当这个聊天室的人真正见识过阳菜的能力以后,自然就会对第一个聊天室内的谩骂者产生一种优越感,说不定有助于内部团结,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他希望的只是内部平等而已。
……
时间推移到几天以后的周末早晨,阿良良木和已经换好衣服的阳菜整装待发。
经过几天的挑选,他们已经选好了第一个实现愿望的目标。
根据他自己描述,他的父亲是一名狂热的钓鱼爱好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周末的时候带上他的鱼竿到附近的公园垂钓。
然而,因为这一个月接连不断的雨季,他父亲失去了钓鱼这个打发时间的活动,最近脾气明显火爆了不少。
因此,希望他们让天气放晴,让他的父亲去钓钓鱼消消火。
虽然对于这种不钓鱼就浑身难受的人无法理解,但介于对方实在太有钱,光是订金就愿意给一万日元,名列聊天群前茅,他们也就不介意走一趟了。
照着网上那人给出的地址,阿良良木和阳菜一路找了过去。
其实最开始凪也打算跟着来的,但考虑到本来两个初中的小孩可信度就够低了,再加上一个小学的,被人直接赶出来的概率太大,最终还是选择了让他看家。
一路走走停停,两人最终来到了一栋别墅的大门前,对了一下门牌上写着的姓氏:夏川,看来就是这儿了。
对于这次的委托人住在这么一个别墅里他倒是不太惊讶,毕竟随手抛出一万日元的人怎么想都不会简单。
这种人,要么有钱到一定程度,根本不在乎这一万日元;要么有权到一定程度,根本不怕你骗他,他有的是方法找你麻烦。
真正让他奇怪的是,这种有钱人为什么会进他的网站进行这种咋看之下无意义的祈祷。
在他的印象中,这种可以算得上精英阶层的人比起虚无的神佛应该更相信自己的能力才对。
当然,这些问题他也就在心里嘀咕一下,万一人家是那种少有的例外呢。
此时,阿良良木和阳菜已经被一个应该是管家的角色带到客厅喝了一会儿茶了。
男人一进来就对自己的来迟表示了歉意。
“抱歉,刚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来迟了。鄙人夏川宗人,是两位的委托人的父亲。”
阿良良木一愣,这就是那个钓不到鱼就会脾气暴躁的老哥?看他彬彬有礼的样子,不像啊?
男人似乎也看出了阿良良木的疑惑,苦笑着解释起了缘由。
原来,是这位夏川先生的女儿看着自己的爷爷每天在家无所事事有些心疼,所以希望天气变晴,让爷爷出去走走,这次也是假借他的名义发起了委托,至于钓鱼什么的自然也都是不存在的借口。
对此,阿良良木自然是微笑着表示并不介意,他才不在意是谁发起的委托呢,重要的是钱到底还付不付了?他转而问起了委托的事情。
“那么夏川小姐的委托还要继续进行吗?”
夏川宗人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委托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小女付的订金就当是两位跑一趟的辛苦费了,两位请回吧。”
显然,夏川宗人并不相信眼前的两个小孩有能力完成委托,在他眼里看来,这两个人也不过是自己的女儿不知从哪找来的骗子而已,给一万日元打发走就行,不用过多在意。
这边阿良良木也乐得轻松,既然对方不需要,自己也没有热恋贴对方的冷屁股的打算,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带着阳菜离开了这个别墅。
走出别墅有一段距离,眼看四周没人,阳菜终于可以说话了,她在进别墅之前就被阿良良木叮嘱,维持三无状态,一切交给他处理,她可是憋的很难受。
“历,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
阿良良木有些惊奇,没想到阳菜第一个问题会问这个,他确实没打算就这么回去,但阳菜是怎么猜到的?
要知道他们俩虽然默契不错,但也就仅限于日常生活中了,真要看透他的底层想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反问着,想要试探一下阳菜的想法。
“那不然呢?委托人都取消委托了,我们不回去难道在这过夜?”
阳菜无法接受阿良良木的这种说法。
“委托人并没有取消委托,那个夏川宗人是委托人的父亲,他应该没有立场来取消我们的委托吧。”
这还真是令人意外的发言呢,阿良良木心中的惊奇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难道说这孩子真的凭借自己发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