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如果在一般情况下,一辆突然出现在路边的黑色高级轿车(划掉)面包车司机问两个学生这样的问题,绝对会被当成人贩子或精神病之类的,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毕竟他们算是“老相识”(指相互转让过兑换码和车票)了。
“哦,那真是谢谢了。”背着鼓的鼓囊囊书包,拿着手机的高个子学生马上叫上同伴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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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之前在肯某基也好,在长途汽车站也好,都没问过你们的名字,怎么称呼?”魏怡踩着油门,开始兜在这条街上的第三个圈。
“我,我吗?我姓陈,叫我陈西就行了。”另一位手提袋子的学生回答。
“我姓李,我叫李锂。”高个子学生回答。
‘这真的是真名吗?’魏怡一边想,一边转过了个弯,“那么,你们提着大包小包的,是想去哪?”
“怀柔区,”李锂回答道,指向陈,“这里装的是铲子,我要去一个偏僻的地方把他埋了。”
“???怎么回事?现在的孩子怎么还有暴力倾向啊?”魏怡懵了。
“什么?埋谁?为什么?”前座的能天使摘下眼罩,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回过头来。
“我记得我说过,抽不出能天使,我就把他埋了。”
“好像是这么说过,然后呢?他没给你抽出来吗?我这么稀有吗?可颂都抽到好几个我了。”能天使问,她虽然还是不玩这个游戏,不过倒热衷于看自己的同事玩。
“那?还有什么原因?”魏怡不解。
“好了不开玩笑了。”李锂说,“我们其实是去植树的。他袋子里装的是树苗。我们趁着假期去做志愿活动。”
“哦,原来是这样,好事啊。”魏怡长出一口气,开上了高速。
“不过先生,你们原本要干什么?我们不耽误你们吧?”李锂问。
“没事,我们不是把空带回来了吗?所以需要一辆载客量更大的车。他刚搞到一辆面包车,到处开一开练练车技,去哪里都一样。”能天使笑着说,“不过,明明这种大小的车辆我开得更多,为什么不让我来呢?”
“我不觉得人们不会把用拉特兰文写出来的驾照当做假的。”魏怡回答。
“好吧,确实,那么,我再睡一会,好不容易把眼罩找回来,总算可以不被亮瞎了。”能天使戴上眼罩,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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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能天使醒了过来,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产生心理阴影。
眼前的三人,把车停在了一片无际的平原上,在明显是刚种下的几棵树苗旁,边跳着奇怪的舞蹈边唱着诡异的歌。
“那个,你们在干什么?”能天使弱弱的问了一句。
“难道~这就是你~分手的借口~我们在抽卡。”魏怡边唱回答道。
“Страны небывалой свободные дети,Сегоднямы гордую песню поём.怎么抽不出来啊?你说这个联盟,它不香吗?为什么你不来啊?精 苏 落 泪。”李锂唱着唱着就开始狂笑。
“十个泪目九个笑,还有这个苏联国歌是相当过分了。”相比之下,陈西还是正常多了,他只不过是用手机播放《游戏王》的音乐,“一拉,诶,紫气东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现在要是有铳真应该把你们三个崩了。”能天使很无奈。
“是这样的,他们要抽一个新干员,说二十发都没抽到,我不信这个邪,用我的账号也来了个十连,然后。”魏怡崩溃的说。
“然后?”
“然后就是光敏性癫痫,一水的紫光,中间混了个老虎。又氪了三十十发,这次连紫光都没有了。”魏怡哭喊。
“我抽到了梅,梅,梅尔,玫兰莎,梅和梅,结合我之前发现的那个定律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姓梅了!”李锂在狂笑。
“我攒了好久的黄票全买了凭证,然后出了三个老虎。”陈西说。
“最关键的是,我们的朋友,一个凭着运气净赚五千的人,在这个池子里也没抽出来,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池子的问题了。”李锂补充道。
“什么池子啊,让我看看。”能天使有点好奇。
“莫提——莫斯提马的池子,你的同伴。太草了。”陈西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哦,确实是啊,好怀念呢,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还记不记得我。”能天使回忆道,“不过,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估计她也不知道我来这里了,没什么关系。你还有一发十连,我帮你抽了吧。”
“好的,来吧。”陈西说,“也许你抽到的概率会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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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弦月,月光轻柔的洒在大地上,照出了三个并排坐着的人和他们身边三个刚好能装人进去的坑。
“所以,我还是没搞懂,我都给能天使两个皮肤了,我对能天使那么好,为什么莫提——莫斯提马还不来?”李锂在风中凌乱。
“能天使本尊都没能抽出来,你还指望几个皮肤能收买人家?”陈西也说。
“你知足吧,至少你老虎潜五了,我是就出了个保底啊。”魏怡捂着脸。
“这池子有毒石锤了。”
“三位,”能天使走向三人,“好些了吗,是不是该走了。”
“我想通了,”李锂突然站起来,吓了另外两人一跳,“既然我不能在现实中拥有莫斯提马,那么就在想象中拥有她。”
“你的意思是?”陈西问。
“我要写小说,关于她的小说,起码给自己点安慰。”
“文学创作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魏怡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么,加油干吧,也是该回去了。”
“可你的文学功底,行吗?”陈西损了一下自己的同学。
“当然了,我还作过一首诗呢。”
“哦?说来听听,和你们相像的炎国人在诗词方面就有很好的天赋呢。”能天使来了劲。
“咳咳,好的,听好了。”李锂清了清嗓子:
德音尧舜与君同,
克己文章继古风。
萨子求得功名日,
斯人一笑大江东。
就中惟有故园春,
一笑欢娱自在身。
梅蕊花开千万朵,
尔来何处避风尘。
“这首诗写出了一名学识渊博的才子在取得功名利禄后顿悟人生哲理并放弃世俗生活,归园田居,转而追究精神上的宁静,表达了不慕名利的清高志向。”
“好诗好诗!”魏怡鼓了鼓掌,“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夹带私货啊?”
“唉,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有人抽不到我,写一些关于我的文章啊?”能天使问。
“也没准,什么人都有,也没准一个人谁都没抽到然后写一篇关于企鹅物流的文章,也许他现在都没抽到拉普兰德还把拉普兰德的技能搞错了,谁知道呢?”
“好吧,我们回去吧。”陈西装好东西,向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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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能天使姐,我有话想跟你说。”李锂探过头去。
“什么事啊?”能天使回头。
“这次池子对应的剧情是企鹅物流和帮派火拼,然而你们并没有参加这种事,这不就更说明,你们并不是按照剧情活了吗?”
“也对,不过看着‘另一个自己’总是会有点不适应。”
“那是当然,不过看多了就好了,我以前玩一个游戏,有一关把一个单位标上‘you’的标志,表明‘你自己’在逃亡,然后你就可以看到‘你自己’被喷火兵烧死,被心灵专家震死,被机炮打死,被冥卫抹杀,等下,那关没有冥卫。”
“等下,你说‘冥卫’?”魏怡瞬间反应过来。
“是的,冥卫坦克,游戏中的单位,命运科技的产物。”
“那,方便的话,加个微信,把冥卫坦克的资料发给我行吗?”魏怡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能天使。
“那当然没问题了。”
能天使加完微信,保存了发过来的链接,又打开了《明日方舟》的卡池,封面上蓝头发的萨科特干员正冲着她笑。
‘唉,莫斯提马,你现在又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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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撒哈拉沙漠,不知名村落。
“所以说,能天使,你在哪里呢?也过来了吗?”一位蓝头发的女性走出运输车,坐在钻头前仰望着落日。
“抱歉,莫斯提马小姐,我们现在还在赶路,得尽快了,而且我的‘天蝎组织’现在还很弱,顶多在撒哈拉横着走,在全球范围内找一个人不太现实。不过我保证,在工厂开工之后,我立刻从非洲开始搜索。”
“哦,好的,谢谢你。”莫斯提马转向旁边走过来的阿拉伯人,“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拉什迪先生。”
“那是当然。”拉什迪打开运输车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