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柴良太的故事到这里原本应该结束了,在姑获鸟把这个小家伙带进这个宅邸之后他与奴良组之间的缘就应该在这里完全耗尽,至少当时在场的妖怪都是这么想的。
并且为了以防万一除了当时与良太见过面的姑获鸟以及罗刹鬼之外,也就只有身为人类的璎姬去和良太进行了接触,这也是为了不让这个孩子身上沾染上妖怪的气息,能够让他离神秘更加的远离才对。
但就像之前托付给花开院家的那几个小家伙一样,这些和妖怪之间有着孽缘的小家伙们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应该说是甘心去拜托这份好不容易得到手上的缘分呢。
“所以,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把那个叫良太的孩子放进来,而且他还带了一个过来!”
奴良组的一处仓库内,鸦天狗有些崩溃的抱着脑袋,压低着声音问着眼前的雪丽。
而雪丽则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听着外面妖怪们压低着声音东躲西藏的声音,她扬起了嘴角缓缓说道。
“因为感觉这样的话会比较有趣,而且组内的那帮家伙看到那个小家伙也都一副十分欢迎的样子啊。”
“你们群不嫌事大的家伙当然开心啊!好不容易找到的乐趣,怎么想都不可能就这么快就没了啊!!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这群家伙还给我笑!啊啊,气死我了啊!!”
几乎是扯着嗓子叫了出来的鸦天狗,有些破音的声音回荡在了这个不大不小的仓库内,在同样躲藏在这里的妖怪们的耳朵里回荡着,虽然他们都没有当回事就是了。
“放心放心,外面不还有璎姬和姑获鸟在吗。哦,对了,这一次总大将好像也过去了。”
靠在一处货物上,同样一脸幸灾乐祸表情的罗刹鬼缓缓说道。
“什么,总大将也过去了?!为什么你们之前没告诉我!啊,算了……我不管了。”
当一种情绪到达了临界点的时候,要么会爆发要么会再次回归平静,而此时的鸦天狗很显然就是后者。两只眼睛失去了高光直直的看向了前方,整个身子缩了起来靠着仓库的一堵墙坐了下去。
“这……不会是坏了吧。”
看着突然有点一蹶不振的鸦天狗,罗刹鬼嘴角抽了抽看向了边上的雪丽。
“放心,常有的事情,过几天就好了。”
十分不以为然的样子,甚至还稍稍打了一个哈气,雪丽有些无聊的看向了头顶的房梁也渐渐的将思绪发散了出去,发起了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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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那个我们以为可能这之后都不会在和我们有联系的良太居然又一次出现在了奴良组的大门前,并且还带着他的朋友那个叫做勇的孩子。
虽然他们的出现的确让这几天有无聊起来的妖怪们再次活跃了起来,但一想到鸦天狗那一脸崩溃的样子,我也只有默哀了。
“那个,请用。”
将手上端在托盘上的茶水分别摆在滑瓢和勇的面前我便躬了躬身后拉开门退了出去。
“呐呐,你的朋友和奴良叔叔在聊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勇那家伙在知道我来过这里之后说他也想来看看,我估摸着也不会再过来这里了。”
奴良组的庭院内,那颗樱花树下,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坐在那里玩着手上的【泥面子】。
“居然说想要和这里的大当家聊一下,让我先出来。哼,那家伙!啊,对。就是这样,把这个弹到我这边的【泥面子】上,让它被弹近刚才挖出的洞里就行了。”
手里拿着托盘看着远处,玩的不亦乐乎的以津真天和良太,我不禁笑了笑,但一想到那个叫做勇的孩子刚才向璎姬提出的问话的时候,我还是不由的有点疑惑。
“我希望和您的丈夫,这里的大当家进行谈话。”
看着仰着脖子想要装出大人样子的勇,我和璎姬都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并没有太去当回事,而就当我和璎姬互相对视了一眼准备找个理由回绝掉的时候,那个不嫌事大的总大将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我们背后并饶有兴致的大量了一下那个说要和他谈话的少年后,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也就有了刚才的会面场景,滑瓢和勇相对而坐,虽然场面上看起来十分的严肃但从滑瓢那一直带着玩味笑容的表情上来看,这家伙也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哎,妖怪大人也真是的……希望不要对那孩子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才好。”
依靠着一根梁柱,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的璎姬坐在靠近庭院的过道上,同样看着面前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而她怀里的小鲤伴此时也醒了过来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四周,两只粉嫩的小手在空气中虚抓着。
“应该不会吧……大概。”
听到璎姬的叹息,我下意识的回应道不过在一想到刚才滑瓢那有些玩味的笑容,不知为何回答也变得稍微有些犹豫了起来。
坐到了璎姬的身边,一边逗弄着她怀里的鲤伴,一边看着远处玩耍中的勇太和以津真天。就这样时光也在慢慢的流逝,就在我们等待的稍稍有些无聊的时候,最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
一股极为危险却又陌生的【畏】突然从滑瓢所在的大堂内散发了出来,也就在同一时刻原本躲藏在奴良组各个角落的妖怪突然一股脑的涌现了出来,随后开始朝着大堂的方向冲了过去。
“姑获鸟,保护好璎姬和鲤伴!”
说话的是从我身边掠过去的鸦天狗,而我除了一团黑影之外却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啊!那时候的乌鸦脑袋!”
已经顾不得不远处良太有些颤抖不清楚是害怕还是兴奋所发出来的声音,我一边护着还有些懵的璎姬,随后把视线转向了已经被迫开的屋内。
“喂喂喂,我说你们,反应太大了。这不客人还在这里吗,而且对方还是个孩子,你们就这么都出来了也不怕吓着人家吗。”
嘴角玩味笑容依旧未散,盘腿坐着的滑瓢笑着看着眼前有些紧张似乎想要阻止着什么的勇,完全没有把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的女性以及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武士刀当回事。
也不是他不想去躲,而是他对奴良组,他的这些部下们有着绝对的自信。
将刀架在陌生女性脖子上的牛鬼,抵在腹部的锡杖,开始结起冰霜的刀刃以及包围在大堂四周的百鬼。几乎是在陌生气息出现的瞬间,奴良组妖怪几乎全员到场。
“安心,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也同样为我刚才的无礼道歉,那么现在能请你让这位小姐把刀放下了吗。”
越过陌生女性,直直的看向了她身后的勇。
“三条商队的大少爷,三条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