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奇异的世界绮丽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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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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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变动的“二维码出口”如同一面上下绕轴旋转的不锈钢化妆镜。
不同的是，这面“镜子”的本体是由磁流体构成的，它在绕轴“公转”的同时还会因为缓缓蠕动而进行“自转”。
等到旋绕到最高点的那一刻，出口处的“二维码”出现了一阵扭动，这既不是原来的“自转”，也不是像周期运动的钟摆那样的二次函数（即从最高点回落到低点再走向另一侧的最高点，y=x^2）……
旋绕的图案发生了扭曲，就像是因为跳舞跟不上节奏而双腿打结的初学者。
一瞬间，洞壁上的“二维码”再一次出现了不甚明显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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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撞上防波堤的时候会形成倒卷而回的海浪，但是，如果这次海潮出现在一个球体空间内的话，那么这次卷潮会沿着球面返回继续冲击着防波堤……，动能、势能转换间，便产生了类似永动机一般的诡异现象。
主位面的基本规则注定了能量循环是一个耗散结构。
旧有秩序崩塌时，会在基本规则的作用下形成新的秩序，而这个秩序的产生必然需要引入新的变量，即新的规则的出现不可能是孤立的，也不可能是突变出现的。
简而言之，主位面的能量循环过程绝对不可能是个“永动机”模型。
可是，这条嵌在山壁中的通道并不是那么宏大的一个结构，而且它的出口是一个受约束的变化图形，是一枚“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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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的世界颇为奇妙。
变化发生的那一刻，小白便裹着蒂娅和皮奥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其中，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支箭矢正中靶心。
然后，“二维码”变成了一个漏斗状的立体结构。
随着代表小白的流光越来越远，这个“漏斗”也被拖曳着出现了长长的罅隙，看上去就像是流星划破夜空时的彗尾。
一座标准的“爱因斯坦罗森桥”出现了。
简单，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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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支箭矢的初速够快，在射中箭靶（一般用松软的木料制作，可以想象成箭靶是由类似橡胶之类的弹性材料制成的）的那一刻必然会在接触点上产生形变（弹性、塑性形变均可）。这个“形变”在宏观世界上看十分微小，但是，单纯分析箭矢射中的那一瞬间的变化，就可以发现这一瞬间的“形变”，和小白从出口离开的变化过程极端类似。
比方说，如果有一张韧性很好的网格纸，而且网格之间的距离足够小；接着把这张纸悬空固定，用一支铅笔压着网格纸的中心，然后就能得到一个凹陷下去的网状结构。如果把这张网格纸换成空间结构，那么从“二维到三维”的变化就会被从“三维到四维”的变化所取代。
低维度的“死循环”在高维度并不存在。
或者说，高维度是开放的，这个开放不仅仅在于它形不成现实世界的闭环结构，而且可以用于解决现实世界中的“死结”。
高屋建瓴，概莫如是。
取巧终非正道，亚历山大或许能用剑暴力劈开高尔丁死结（Goulding knot），但他无法斩断一个超越物质结构的概念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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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变化的不断推进，小白的行迹渐渐消失在这条“通道”中，仅仅留下无比显著的光影，这是小白留下的痕迹。
任何时候，变化的发生都是有迹可循的。
如果未来仍旧有人能来到这里，而这个外来者的经历与皮奥和蒂娅差不多的话，这个外来者便会遇到小白留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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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转换。
当小白通过“出口”离开这条通道的时候，原本留在“通道”内的光影呈现在两个药剂师少女眼中的时候，却好似渐渐洇渍开来的墨迹。
一只巨大的乌鸦舞动着双翼朝前飞行，努力迫近两个少女，可最终结果却是越来越远。似乎这种结果激怒了那只乌鸦，这一瞬间，鸦科大佬的霸气展露无疑。
黑色乌鸦奋力振翅，双翼挥动间，锚定在翅骨外缘的飞羽凌乱如寒风中的春红，铺天盖地地裹挟而来。
从尾羽开始，氤氲而起的黑暗气息愈发明显。
变化持续不到5秒钟，一切便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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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说来也简单。
由于对比度过于明显，以小白的本体为分界线，虽然内外都是一片光亮，可是比之于小白本源内的“纯正光明”来说，在“通道”内萤石映衬下的亮光实在是与萤火无异。
至于那只乌鸦的形象，只不过是光明巨鹰的影子罢了。
无论怎么说，史莱姆的本质（精神力驱动元素、融合物质后形成）都决定了它们介于生物和非生物（能量生命、精神生命）之间，构成小白这个七阶生物的“基本骨架”还是由那只倒霉的光明巨鹰提供的，即使那两只史莱姆是王级的圣光史莱姆和仙玉史莱姆。
【作者注：史莱姆的阶位分级类似爵位，而不采用魔兽分级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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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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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女尚未来得及感叹，就已经离开了山腹内的“神奇旅程”。
主位面世界和其他次位面和亚位面有着极明显的区别，任何能感应元素规则的生物，只要身在主位面，这个生物就能明确地确定自己的“三位坐标”。
换句话说，主位面生物天然具备识别现实世界的能力，虽说前提是该生物能确认自己在主位面。
“咦？！又回来了？？”
蒂娅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她进入山腹内的那个入口。
一样是半面嶙峋的崖壁和已经干涸、遍布碎石的溪流残迹，远处是蓊蓊郁郁的高大林木。天空中，皎月似玉轮，月光如洗，清风微微。
“皮奥呢~呢~~呢~~~？？？”
四面环视的蒂娅发现自己好像和皮奥走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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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娅等了一小会，还是没有等到皮奥出现，可是蒂娅也不敢乱跑，主要是担心皮奥会在出现后找不到她而着急。
时间就在这样的等待过程中而流逝。
银月的光辉渐渐变淡，蓝月已经有了崭露头角的迹象，这说明时间快要到八点了。
靠着一棵歪脖子树，蒂娅坐在有些冷的石头上，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划拉着。
不经意间，她注意到身上的衣服变了。
有所明悟的蒂娅借着月光凝结出一面镜子，然后见到了皮奥。准确来说，蒂娅在镜子里看到的是皮奥可爱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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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来到这儿了？”
蒂娅有些神经过敏，一边紧张兮兮地环顾左右，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嘟哝着什么，间或夹杂着些“死骗子”、“混蛋”之类的谩骂。
“皮奥不会有事吧……”
想到这里，蒂娅惊坐而起，再也顾不得隐匿形迹。
“死骗子，抓到你就扒了你的皮。”
蒂娅脚踏烈日，头顶月轮，浑身绽放着万道金光，然后如同一个火球一样四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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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幻象过去之后，身披“繁星法袍”的蒂娅手执一枚锃光瓦亮的“水晶球”，娇俏的双足踏着带有跳动火焰的羽毛靴子，头上戴着一顶公主宝冠。这顶缀着冕旒的月白色的冠冕是一顶类似治愈系神术师的荣耀证明——月华宝冠。
蒂娅不断旋转这手里的“水晶球”，四面的景象开始次第出现在“水晶球”中，蒂娅的视野变得更加宽广，开始不断地探索这个奇怪“世界”中的秘密。
“蛇女之梦。”
很久之前，有人这么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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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精灵之蛇最初也不是一条蛇，她是世界树庭园的守卫者，负责看守“世界树之实”。很明显，类似有守护者的宝物都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无论是金苹果，还是金羊毛，只要是有守护者的宝物，最终都难逃被盗的命运。
世界树之实也一样，一只奇怪的鸟叼走了这枚种子。
从《神谱》记载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即世界树只有一棵，并不结果。所谓的“世界树之实”其实是一颗种子，世界树就是从这颗种子种萌发的，当世界树长成之后，这枚种子便脱离了世界树的树根，消失在世界树庭园。
当然，世界树之实从未消失，它无处不在却又无所见。
只要身处“世界树庭园”，任何人都能感应到世界树之实，并从中体会世界树从孕育到诞生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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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天界的统一认知，世界树之实是主位面毁灭后重新孕育世界的基础。
现在，它丢了。
世界树之实的守卫者苦苦追寻，最终寻得那只鸟的蛛丝马迹，这是一只硕大无朋的鹰，从不落地。守卫者为了诱惑这只巨鹰，就化身成为一条蛇，不断地挑逗着这只巨鹰。再然后，二者陷入了互相纠缠的过程中，世界树之实的守护者布下了重重秘境，每当这只巨鹰吃掉它的一部分身体后，巨鹰的本体就会相应的消失一部分，被守护者锁定在一个秘境中。
就这样，偷吃“世界树之实”的巨鹰消失了，相应的是主位面出现了数不清的“世界树花园”，这些花园就是后来的“蛇女之梦”。而化身为蛇的世界树之实守卫者因为残缺太多，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但她依然记得自己的使命，就是不断地诱惑那些窃取世界本源的生物。这条蛇的手段并不多，就是贡献一部分自己的本源做食物，然后把吃掉它本源的生物的灵魂锁死在“秘境”中。
随着各种传承手段的逐渐普及，这条蛇越来越弱，发展到如今，就成了擅长诈骗的精灵之蛇。
虽然精灵之蛇也不多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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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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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蒂娅开着“水晶球”看录像，皮奥就轻松多了。甫一离开山壁中的“通道”，皮奥就怀疑自己所在的环境不对劲了。
因为眼前的世界太像他进入“神奇旅程”之前的景象了，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当皮奥转体180°换了个方位后，由原本的朝前转向朝后之时，一切感知还和刚才的一样，皮奥就确定这个环境是“假”的。
能随着她的认知而改变的环境，除了领域，就是在做梦了。
皮奥瞅了瞅光芒渐渐变淡的银月，促狭地笑了笑。
“那个小笨蛋还以为自己藏得多好呢~~~”
在后来谈到这件事的时候，皮奥不止一次地嘲笑着Magnet Levita——玛格尼特·莱维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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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说来，秘境的大小都是固定的，其涵盖范围可用球体公式（V=4/3πR^3）求得。也就是说，即使是某个大型秘境中出现了日月星辰，这种东西的最远距离也不会超出这个“秘境”的球体边界。但是，多数记载中都会提到此类环境茫茫无边，除了因为大型秘境都是个“球”外，还在于大型秘境有点类似开放性的沙盒游戏，可以进行“即时演算”。
【作者注：大型秘境普遍超过了500公里。主位面中，在这个范围的天体基本上是球形，秘境这种依附于主位面的小世界也是如此。类比的话，主位面是人，而秘境像毳毛。】
秘境中，有真正的动植物和生命，也有虚假的幻象。
如果某个秘境勾连了元素交汇的节点，那么这种秘境也是会成长的，比如说守护精灵族发源地“白云城”的白圣龙，守护“翡翠梦境”的翡翠龙……等等。这些地方虽然被改了名字，可它们本质上就是能成长的超大型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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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奥延伸着自己的感知能力，没能发现这个秘境世界的认知边界，这就很尴尬了。这个事实说明一点，皮奥的知识水平无法完全解析这个秘境。如果在新神时代，这代表着物品或环境的“神秘度”超出了解析者的认知，属于“未知物品”或者“未知环境”。
不过，事情也不算坏，谁让这个世界也有月亮呢？虽然主位面已经没了月神的传承，可是魔界的邪月上是真的有一位真神存在的。
盘古大陆的三颗月亮都是无主之物，只能算遗迹，而魔界的邪月却是女神尼斯（Nice）的神殿。
蒂娅没见过月神，皮奥却感受过尼斯女神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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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通用规则，皮奥开始祈愿，试图连接天空中的银月。
新时代，神明不入人间，但这不代表人间的芸芸众生就不能沟通神明。无论如何，只要元素之力仍在，只要修行体系仍在，神明就是不灭的。
秘境中的银月是无主的，皮奥也不是真的需要像月神祈祷，她需要的只是从月亮中离开。
简而言之，既然皮奥发现了眼前的“世界”是不真实的，那么她就可以从中找到一个最明显的破绽，然后通过这个破绽摆脱眼前的“幻境”。
对于皮奥而言，月亮是很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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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魅影在皮奥眼前不断晃荡，她成功离开了那个幻象。映入眼帘的正是她在“幻象”中看到的世界，这才是真实的秘境。
一个个圆圆的泡泡不断地冲击着皮奥。
这是精神攻击。
气泡会在接近皮奥的时候破裂开来，然后一段画面就会映射在皮奥的精神世界中。只不过，现在皮奥已经摆脱了“幻境”的纠缠，所以这些气泡还没有碰到她就自动破裂了，精神攻击的威力也近乎于零。换句话说，此时的皮奥有点像已经下线的游戏玩家，而这些气泡更接近这个游戏玩家对游戏过程中的某些片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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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看了看，皮奥掀起一阵气流，直接吹散了这些泡泡。
整个世界很奇怪，没有虫鸣，没有鸟叫，一切都是无比生动，偏偏没有生机。皮奥有些困惑地看着这个秘境，这和她认知中的世界不一样。只要有植物，就必然会有动物。生命是一个系统，而且不是一个孤立的系统。
皮奥卷动气流，形成一阵风，然后风吹起了树叶。
月色皎洁，风移影动，林木萧萧，周围还是没有别的声音。
没有使用魔法，皮奥只是单纯地驱动一股无属性的能量进行试探，这证明了眼前的环境中是真的没有出了植物之外的其它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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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皮奥的试探，更多的气泡出现了，不同的是，这些气泡中多了些其他东西，有点像是水中摇曳的浒苔（Enteromorpha）。
“绿潮？”
气泡在何处出现，皮奥就会点向那个方向。随着皮奥点开的气泡逐渐变多，一层层黏腻浓稠的黄绿色海藻层层叠叠的开始出现，很像魔界海洋中爆发的生态灾难。
皮奥的记忆中关于“绿潮”的并不多，整个魔界的海洋灾难多了去了，绿潮根本排不上号。
更不用说，自从魔王用浒苔制作了一种颇为可口的海苔饼之后，魔界已经有千余年没有绿潮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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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24
15:4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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