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要将鬼舞辻无惨彻底断绝在这个时代。
在蛇喰不惑我与产屋敷耀哉的话语中蕴含着无法悖逆的坚决的意志。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话语中的重量。
那是即将来临的巨大牺牲的重量。
“一旦鬼舞辻无惨决定主动出击,千百年来一直各自为战的鬼想必也会在他这个鬼的始祖的影响下联合起来吧。”
如同僧兵般的高大男子双手合十,泪如泉涌。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单凭鬼杀队的力量想必是难以抵抗的。”
悲鸣屿行冥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事实上鬼杀队之所以能够延续至今,其本质上的原因就是由于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就是鬼一直都是单独行动,极少会出现复数的鬼统一行动的时候。
一般的能够使用血鬼术的异能之鬼便足以让下级的鬼杀队队士陷入苦战,下弦之鬼也能拖住一名柱级的剑士,上弦之鬼更是拥有以一鬼碾压三名柱的实力。若是实力远远超过人类的鬼再进行联合的话,鬼杀队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抵抗。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面对悲鸣屿行冥的问题,不惑我从怀中取出一只安瓿。
黑灼的污血如同活物一般,在狭小的玻璃瓶中翻涌着。单是看着那近乎异常的景象,庭院中的众柱便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
那是不祥之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如此确信的说。
“这是我的血液,蕴含着十亿病魔的诅咒的祸神之血。”
毫不在意众人的想法,不惑我敲开了安瓿的头,将那污血洒向一旁的花丛。随着宛如临死前的哀嚎一般的刺耳尖啸,黑灼的污血如同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液一样,转眼间就将那从花木化为污臭的脓水。
“这就是我的血液......不,如今把这东西看成纯粹的疾病的聚合也未尝不可吧......”
“这污血只要能够进入到鬼的体内,就能够爆发性的进行增值。以成百上千的疾病侵蚀鬼的身体,若是再生能力不够强的鬼,就会被被当场侵蚀得灰飞烟灭。”
“您的意思是,要以这血液作为对抗鬼的武器吗?”
这一次提出疑问的是蝴蝶香奈惠。一向如同蝴蝶一般温柔的少女此刻却有些急切。她看向虚弱的不惑我,试图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你的身体状况怎么能支持你抽出这么多的血液呢?!”
“......放心吧,在见到你的新剑技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沉默片刻,不惑我勉强的扯出了一抹微笑。他伸出手揉了揉蝴蝶香奈惠的头,就像他们最初见面的那样。
“所以......”
“......我明白了。”
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蝴蝶香奈惠别过了头。
不惑我刚刚的眼神她曾经见过。她与妹妹决定成为鬼杀队的一员的那一刻的眼神就是那样的。香奈惠明白,她没办法劝说露出了那样眼神的人。
“鬼舞辻无惨也是一样。只要这祸神之血能够进入到他的体内,便能最大限度的对他进行削弱。就算他的再生能力在不惑我先生之上,这祸神的诅咒也不是这么容易承担的。”
产屋敷耀哉接过了不惑我的话,继续叙说着他们二人的计划。
“而这祸神之血,我们可是为他准备了整整一池啊......”
目盲的产屋敷家主望向远处的藤袭山的方向,露出了安逸的笑容。
在那里,有一池乌黑的浊血。还有两位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而竭尽全力的‘鬼’。
‘珠世小姐那里也不知准备得如何了......’
珠世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脱离了鬼舞辻无惨掌控的‘叛离之鬼’,近百年来一直在暗中给予鬼杀队帮助。作为药师的她一直致力于研究将鬼变回人类的方法。自然,产屋敷耀哉与不惑我与她也是熟识的。
这一次,为了协助产屋敷耀哉与不惑我完成计划,这位一直隐藏着自己踪迹的鬼之医生也少有的现身。与被她变成鬼的愈史郎一同前往了藤袭山中,以她所研究的药剂进一步提升那池浊血的效力。
“藤袭山的紫藤花结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阻止鬼舞辻无惨逃离,所以我们决定把那里作为最终决战的地点。”
“耀哉会在这里等待鬼舞辻无惨的到来,然后由我的血鬼术将我们三人一同送到那个囚牢之中。”
“我们会让那个混蛋为我们陪葬的。”
是的,不惑我与产屋敷耀哉的计划十分的简单。
斩杀十二鬼月从而引起鬼舞辻无惨的注意,用青色彼岸花或者克服了阳光的鬼的虚假消息与产屋敷耀哉本人作为诱饵来将鬼舞辻无惨引到预定的决战场地,然后依靠祸神的血液对鬼舞辻无惨进行最大程度的削弱。
最后,由此前挑选出来的众多剑士合力将其斩杀。
这是简单到甚至可以称得上粗糙的计划。然而,却又格外的有效。
“属下明白了。我们会尽力甄别出能够在最终决战中发挥作用的队士们的。”
面对产屋敷耀哉与不惑我的决意,身为柱的剑士们也无法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只得怀着沉痛的心情去执行主公大人所给予的指令。
“那么,准备执行第一步吧。”
各位柱已经离开,不惑我与产屋敷耀哉坐在缘侧平静的饮着茶。
“目标是那田蜘蛛山,下弦之五。”
“这一次,会有多少孩子牺牲呢......”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