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感到非常震惊。
戈尔修母的人到底是有多喜欢藏尸体?上次的花店老板也是存了一仓库的尸体。
陈泽把丝茧彻底抽开,里面那具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尸体掉了出来,脖子咔嚓一声在地上砸断了。
这个可怜人不知道是谁,竟然就这样烂在了这里。
陈泽出去之后,用公用电话给警局报了警,告知他们在这个仓库里有具无主的尸体。
然后他叫了一辆车,径直回到了小熙家。
"你好?有人吗?"
陈泽咚咚咚敲了几下门,里面无人应答。
他又拉了几下门把,结果房门一下就拉开了。
"没锁?"
拉开门之后,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伏击的迹象,事实上好像没有人在家。
但地上多了一道红色的血迹,不是流血造成的那种,而是在地上拖行抹出的一道血迹。
这道血迹从玄关开始延伸,一直通到了厕所里面。
也许小熙离开的正是时候,她的父亲已经彻底疯狂了。
陈泽小心地走进屋子里,黑色物质按照他的心意慢慢渗出了体外,他随时准备进入战斗。
但屋内确实空无一人,陈泽备战状态的听力也没有听到任何心跳声。
他推开厕所门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另一个蚕茧,静静地躺在浴缸里面。
陈泽走过去把蚕茧撕开,结果里面露出的是小熙爸爸的尸体。
"糟了,我猜错了!"
如果小熙就是怪人的话,那教堂里的人都危险了。陈泽赶快拿出了手机,给教堂的神父打了一个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候再拨。"
陈泽放下了手机,马上赶了过去。
当他赶到教堂的时候,神父正在给几个信众讲解经文,结果看见陈泽一身灰尘,突然闯了进来。
"神父,小熙去哪了?"
"小熙吗?她跟她姨妈回家了啊?"
小熙曾经跟陈泽讲过,她没有亲戚家可去,这个"姨妈"的出现显然跟她的说法矛盾了。
"你可以告诉我这个姨妈家在哪吗?"
"可以啊。"
在众人的困惑不解中,陈泽又赶紧冲了出去。
那个"姨妈"家颇为富有,在郊区拥有一栋独立的别墅。陈泽赶到别墅外面时,正听见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现在恐怕没有时间了,陈泽直接从外墙跳进了别墅。他走进敞开的大门,看见小熙正坐在沙发上,贴着一个中年男人撒娇。
"爸爸,我考试又得了一百分喔。"
"小熙真棒,想要什么礼物啊?"
眼前的情景光怪陆离,陈泽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觉。
"老公,你别把小熙宠坏了。"
"哼,妈妈最坏了。"
一个中年妇女笑嘻嘻地拿来了一个果盘,放在了茶几上面,又对楼上喊道:"儿子,下来吃水果啦。"
一个高大的少年咚咚咚跑下了楼梯,手才伸向果盘,就被小熙打了回去。
"不洗手不能拿水果,哥哥真脏!"
"哈哈哈,我们家小熙也是小大人啦。"
"哈哈哈哈哈。"
他们欢笑着,打闹着,就好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哥哥。"
陈泽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回头的时候,看见陈琳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两只清澈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
"阿琳?真的是你吗?"
陈泽声音颤抖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你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我错了。"
他抱住了陈琳,这一切如此真实。
"不用怕,你不用再那么累了。"
陈琳也伸出了双手,把陈泽轻轻拥入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不理你了,我会听你说话的。"
"好了,我知道的。"
陈泽很像就这样永远抱着她,不再让陈琳离开自己。
但这样的美好只存在了片刻,陈琳的身体开始慢慢裂开,一片接着一片飘向了身后的虚空。
陈泽的腰间放出了红光,其来源是他变身后腰间的那颗宝石。宝石似乎正在以自己的意识运作,放出的红光驱散了陈琳虚假的身体。
"是啊,我忘了。"
陈泽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阿琳已经死了。"
这一切都是敌人产生的幻觉。
小熙不再坐在沙发上,她的身体开始浮在空中。
"爸爸"、"妈妈"、"哥哥",他们三人待立着如同木偶,无神的眼睛望着陈泽。
"你为什么拒绝这份美好,你想生活在现实的痛苦中吗?"
小熙的口中发出空灵的话语,黑色物质从她身体内部散出,驱使着她的外形迅速改变。
她原本纤细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变成白色臃肿的肥胖躯体,上面还带着节节像蚕足一样的恶心突起。同样臃肿的头上长出了几只纯黑色的复眼,开始用很快的速度四处转动。
这只蚕形怪人似乎有操纵幻觉的能力,即便同为改造人的陈泽也一度陷入了虚假的幻觉之中,但他腰带中间的那颗神秘的宝石,却驱散了这种强大的幻觉。
"戈尔修母!你们会付出代价。"
在怒火之中,黑色的蝗虫屹立在了房间的中央。以前他的腰带中间是封闭住的,那颗宝石藏在甲壳之中。但这次变身起,宝石开始显露在了外侧,腰带也变成了金色,与蝗虫纯黑的外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死吧!"
陈泽低身窜出,狂怒的拳头以不可视的速度打向了蚕怪人。
但这一拳没有击中,因为陈泽在半空中就停下了拳头。
"不要伤害小熙。"
被操纵的一家三口同步说出了这一句话,他们张开双臂挡在了蚕怪人的面前。
"可恶。"
陈泽迅速后退,普通人类在他看来脆弱不堪。他能听见他们的心跳声,能看见他们呼吸时胸口的起伏。只要简单的一击,陈泽就会将一个大活人打成破碎的西瓜。
这是为什么他不能进攻,即便最轻微的攻击,也有可能误杀这无辜的一家三口。
但蚕怪人不这么想,她以不匹配肥胖身躯的高速冲了过来,粗短的怪手直接将蝗虫打飞了出去。
蝗虫往后撞进了厨房,餐刀和勺子满天飞舞。一个双门冰箱也被他撞飞了出去,像锡罐一样在空中打旋,嘭地一声倒插在了地板里。
"嘎嘎嘎嘎。"
蚕怪人发出了怪诞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好几个少女和老妇同时在笑的刺耳声音。
正当她得意的时候,蝗虫从地上跃起,一拳打在了她肥厚的身体上。
即便以蝗虫粉碎钢铁的超级力量,这一拳也像是打在了年糕上面一样。蚕怪人口中发出哀鸣,同时连连后退,但显然没有受伤。
"这个如何?"
陈泽启动了手臂上的高周波刀刃,在高速振动的刀刃前,蚕怪人会像黄油一样被切开。
"不准伤害小熙!"
被操纵的一家三口再次挡在了蚕怪人的身前,蝗虫不得不暂时关闭刀刃,以免将他们波及。
一家三口却冲了上来,想要将他团团抱住。
不过他们的速度实在太慢,蝗虫纵身一跃,倒攀在了天花板上。
蚕怪人高高跃起,白色身躯球一样撞在了陈泽身上,把他从别墅里撞了出去。
墙内的钢筋也被撞得向外弯曲,各种碎片飞溅到了十米之外,蝗虫在空中翻身,重新落在了院子里。
一家三口打开院门,急急忙忙冲了出来,蚕怪人怪笑着走在他们身后,臃肿的身躯一摇一摆。
叮铃铃。
一阵铃铛的轻响,忽然传进了陈泽的耳朵里。
被控制的一家三口也听到了铃声,一下瘫倒在了地上。
"快,我只能让他们倒下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陈泽已经翻身高高跃起,红色的电流从腰带传向了脚踝。
他落下时一脚踢向了蚕怪人,这一击速度如此之快,远远超出了白色肥躯的怪异速度。
蚕怪人没能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就被一脚从头到脚切成了两半,臃肿的身躯一下断裂,然后在剧烈的爆炸中炸成了黑雾。
"快走吧。"
摇铃铛的人露出了真形,他们是道士无忧子跟徒弟炎月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