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
“为什么啊!”廖飞边跑边忍着泪水。心里充满了愧疚却无法说出口。
他们都只是NPC。
是所谓的神们为了娱乐,给他们这些角斗士创造出来的野兽。
他们不是人!他们不是……
他们只是长得有点像人罢了……
用着一个个拙劣的谎言骗着自己,廖飞忍着泪珠继续前行。
队友。
那些不知晓名字的人,正在为了他们能够活下去,前仆后继地失去生命。
甚至还因为廖飞的失误,葬送了几个人的生命。
皮皮猪看着越来越少的众人,果断下指令:“分散逃跑,新人你跟着我,其他人默认分组,迅速离开。”
队伍里面一片沉默,没有所谓的生离死别,也没有坚定的应允。只有一声声**的清脆声。他们都知道队长承受了什么。整个队伍都清楚。
廖飞继续沉默着。
他察觉到,队友们的眼神里面没有鄙视,没有愤怒。
只有可怜,只有同情,只有祝福。
还有失去战友的悲伤。
如果他们有一丝责怪,廖飞都不至于此。
他可以将自己的自私的负罪感转移到队友们同样的自私身上。但是他们没有。
他们都是灵体灾害的受害者,他们深切感受得到那些疯狂的灵体给他们带来的痛苦和危险。当他们知道廖飞作为一个从来未有跟灵体战斗过的新人,遭受到无时无刻被灵体追杀的灾祸后。第一时间也有想过抛弃他,不过随后便被命运的同感覆盖过去。
他们也发现了廖飞能够感应到灵体的方向。他那些拙劣的演技也骗不过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
对于廖飞而言,他可能只想活下去。
对于他们而言,廖飞是赢得这场战争的关键,是黑暗的灵体大战中透露的曙光。
无论是廖飞还是他们,都是自私。
不过皮皮猪看到队伍这个状况后,发现队员们已经支撑不住高强度的战斗了。还不如让他这个更强的队长带着廖飞逃跑。
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没有必要白白搭进去生命。
追逐,枪战,从白天持续到了黑夜。
在静谧的黑夜,没有人敢开灯。也没有人敢说话。
整座城市的一举一动被灵体的军队影响着,而灵体大军们也被廖飞一个人牵动着神经。
皮皮猪拉着廖飞躲在一个小巷中,慢慢地压着步子向着包围圈外逃去。
城市内的声响越来越少,这说明了同伴要么逃了出去,要么就死在这次包围行动中。
皮皮猪明白这也意味着,灵体们拥有更充足的人手来搜查他们两个。他们必须要更加谨慎。
“新人。”皮皮猪突然冒了一句出来,打破了持续了几个小时的沉默。
廖飞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一下午的逃亡和子弹横飞的战场过于震撼。他这样的没见过大场面的人都有点吓傻了。
皮皮猪又叫了一声,廖飞这才回了一声。
“你这个能力,能感应到多远,大概多远的人能感应到。”皮皮猪这一句话吓得廖飞不轻。这一路上他可都是捂着手背跑的,一分一刻都不敢松开,为什么还是会被注意到……
过了不知道多久,廖飞挤出来一声:“不&……不知道。”
皮皮猪叹了一口气,也没感到太大意外。
熟练地扣开了一旁房屋的锁,挥手示意让廖飞跟过去。
“这里是城里面几个安全屋之一,对于灵体的攻击和探索都有着一定的削弱,就不知道你那个,”皮皮猪用枪托敲了敲廖飞的手,“的能力能被削弱到哪种程度。”
“不过至少我们能睡个安稳觉了。”
廖飞听着,感到怀疑,但是他也不敢问。
在如此多的灵体的搜查下,如何能睡一个安稳觉?
皮皮猪在墙壁上摁了几下,一条暗道在院子里面露了出来。
暗道的下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有几张简单的地铺充当着简单的休息场所。墙上有着整个城市的下水道和街道地图,上面还有一些没有擦干净的铅笔痕迹。
整个空间除了抽风机的呼呼声,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这让廖飞对这些灰白的水泥墙的隔音性能少了那么一丢丢的怀疑。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间的井盖。
这种井盖就像是外面街道下水道的圆型井盖,在一个房间里面出现这个有点奇异。
“那玩意是紧急逃生通道,别往里面倒什么脏水。”皮皮猪看到廖飞一直盯着那个下水道井盖,提醒了一句。
“真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想的,没有盖子随手在外面拿一个……”
廖飞随便找了个墙角,蹲坐了下来。
皮皮猪则在冰箱面前翻箱倒柜。
“新人,想听个故事吗?”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皮皮猪问了一句。
“现在是听故事的时候吗、”廖飞自嘲了一句。这种时候……
“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男孩。他的女朋友被灵体无情地杀害了。为了报仇,他选择加入了当地的所谓的反灵体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