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所说的那样,棋盘上变无可变的死棋的对待方法,最明智的自然是不再理会,舍弃无关紧要的局部劣势,重新在其他方面寻求生机,最后才能东山再起达成全局上翻盘的目的。
友人的关系发生了改变,继续不解风情的加入其中就未免太过迟钝了。
只会噎人的狗粮也不会真的饱腹替你省下一顿饭来。
麻美学姐的家自然是不能够再次拜访的,再次见面的话大概也只会让对方在可能会被她殃及的担忧下患得患失。
因此原本在同学中关系还算融洽的“鹿目圆”忽然变得离群,日子也乏味到只会在家与学校之前两点一线中逐渐流逝,最后一切都会在某个所有人都毫无察觉时间点迎来重启。
陷入刻返迷宫的少女再次开始旅途,无用的错误在一片平静中不泛起任何波澜的消失。
是的不泛起任何波澜的……
“晓美同学最近和鹿目同学走得很近呢。”
黑发的少女在我打开便当盒的时候很自然的紧贴着坐在了身旁,很淑女气质的单手挽着鬓发将头靠近,富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我夹起原本打算自己吃掉的做成了小章鱼样子的香肠。
一副我才是这次喂食行为的主动方的样子。
筷子无可奈何的伸了过去,从手上的触感反馈似乎还被什么刻意的舔舐了几下。
然而受苦的过程并未结束。
在我纠结到底继续使用这双筷子吃饭还是找个借口过会儿清洗下的时候,一块煎蛋被从身旁少女的饭盒中递到了嘴边。
索性我躲起来的这个学校的角落里并不存在其他本校的学生,否则接下来的传闻估计就不仅仅是“走得很近”这种程度而已了。
走在路上忽然把手牵起的程度只算开胃小菜,伴随而至的可能会是顺势而为的将身体贴上来,顺着牵起的手臂被一路贴近鼻尖嗅到脖颈的情况也同样发生过。
至于被从背后跳起来冲撞着抱住趁乱浑身**,单纯的甚至不打算找借口扑过来一阵猛蹭的情形更是家常便饭。
像上次事件后便一直延续下来的惯例跟着我回到家后,在那次却一反常态的进了门。
向爸爸自我介绍时更是面不改色的说出了“我是她的女朋友哦”,这种使我瞬间惊慌失措的句子。
要不是爸爸并没有疑心想太多,单纯的当成了是亲密的朋友因为见到对方的家长有些紧张,口误用错了词,说不定我真的会大脑当机一时冲动拿出书包里的手枪给自己来一下了。
这个晓美焰不会也在什么时候被人替换掉了吧!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甚至连我自身的存在认定都会因为和她接下来的谈话耳边的摇曳不定。
……
焰的住所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座公寓。
我无法单凭“脑海的信息”中的那几个画面像“那个”鹿目圆一样准确的找出具体的位置,也确实没有必要如此。
房间的主人在我提出想要到她的家里去看看的要求时答应的十分爽快,只是路上突然变得正常的没有了任何奇怪的举动。
除却身下的座椅,眼前的沙发以及其上飘着白雾的一杯茶,周围的景色苍白而虚假,宛若魔女结界之中,只有感受不到恶意这一丝的不同。
她知道真相。
直觉如此对我说。
我究竟为什么而出现在这里。
我所寻求的答案。
“这是我的愿望。”
不断履行着诺言的少女仿佛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
“也是你的愿望。”
难以计数的拯救中,位于核心的少女签订契约时所许下的愿望终究存在着例外的情况。
“在下一次不会再被欺骗而让小焰这么痛苦。”
这就是那位少女在上一次轮回所许下的愿望。
忘掉了一切所以没有任何牵挂的动机,失去了资质因此不再有许愿的基石,甚至还得到了“最后的记忆”用来作为最终的保险。
而结果却是像来自世界的恶意一般,不但让“我”时刻想着如何自我毁灭,甚至还差点重现了一遍“最初的契约”?
这算什么啊!
我不禁重复焰那天的咒骂。
“睡迷糊到把一切忘得一干二净的小笨蛋”
妈妈的评价其实早已明示了答案。
“你就是鹿目圆。”
焰阐述着,语气平静的好像不容争辩一样。
不、我不是!
我否认着,不知道到底在坚持着什么的否认着。
“你的名字是?”
焰就像是突然忘记了自己的前一句话一样,好像初次见面的两人寻求着对方进行自我介绍。
我是谁?
这还真是个究极的哲学问题呢。
我知道这一切在某个世界中仅仅屏幕里透着绝望的故事,我知道与这类似的不同的怪异的故事还有很多,我知道所有基本的常识,语言,行为,思维,但唯独没有过去的记忆,我的朋友,家人,生活环境……
甚至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名字。
能够证明一个人身份的东西全然找不到一丝痕迹。
“但‘我’和她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自我的判定或许不能单纯的依靠其中某一点的单独决断,但毕竟是组成前者的重要一块。
伪物终究仍是伪物。
“你就是鹿目圆。”
重复的答案,好像刚刚的问答从中途开始被再一次的循环,但她的想法已经无需继续确认了。
“你还是打算要对抗魔女之夜吗?”
答案似乎也是显而易见的。
少女没有丝毫的动摇,缓缓地开口。
“只要是为了小圆的话,魔女之夜我绝对要击破给你看!”
……
“重要的工作已经安排妥当,长假的请求也被批准,全家一起去旅行吧!”
反常的提早归家的妈妈兴致高昂的宣布着似乎是在某个时刻下定决心而着手准备的旅行计划。
弟弟达也似乎仍不能分辨出区别的欢呼着“野餐!”
爸爸则一如既往地无声这支持着妈妈的决定。
唯一值得在意的大概就只有被告知这一计划时心中的危机感忽然消失的事了。
莫非这就是唯一的存活路线?
我不免想起离开小焰的家时,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