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忍野先生是神职人员吗?”
战场原问道
“不,不是哦,虽然我大学时候的专业学的是这个,不过我没去神社就职,因为有很多想法。”
神职装的忍野回答道
“...嗯,小姐,妳把自己打理得很廉洁呀,真的很出色呢。”
忍野点点头,赞叹道
“先确认一下,有没有化妆呢?”
“我觉得不化妆比较好,所以没化。”
“这样啊,总之这是个正确的判断。”
“阿良良木君也冲过澡了吗?”
忍野看向旁边的阿良良木君。
“呃?嗯...”
阿良良木很简单地点点头。
“哼~你还真是看起来毫无变化啊。”
忍野抱起手,吐了吐槽。
阿良良木“......”
.............结束对话之后。
众人走上楼。
“忍野,重石神什么的...是能够那么简单退治的吗?”
阿良良木问道
“你想问题的方式还真是粗暴啊,阿良良木君。”
忍野停下脚步,众人来到目的地。
“你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
他问道
“小忍和好色猫是抱着恶意和敌意袭击了阿良良木君和班长妹妹的。”
“但这次的螃蟹可不是这样的。”
“你也说了吧,这次的是神,所以不是退治他,现在开始我们要向神祈求,要用谦恭的态度,”
忍野说着,缓缓转过头看向阿良良木君。
“只要祈求,他就会还回来吗?战场原的...重量,体重。”
“也许吧~”
忍野缓缓说道
“他们还没有固执到会拒绝人类迫切的祈求。”
“而且所谓的神,都是些相当粗枝大叶的家伙。”
“粗枝大叶?”
阿良良木疑惑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每一个人类的事情根本都是无所谓的。”
“实际上,神对于我们三个人的年龄性别,重量是无法做出区分的。”
“呐...”
“嗯?”
阿良良木看向旁边的战场原。
“那只螃蟹,现在也在我的身边吗?”
战场原问道
“...是的,在妳身边,同时也是无处不在的。”
“不过要让他降临到这里的话,是需要按程序来办事的。”
说着,众人来到忍野做好的祭坛前...蜡烛们晕暗地笼罩着这间废弃的教室,灵异感简直十足。
“妳们两个,能够低下头,眼睛朝下看吗?”
忍野走到祭坛前,转身对两人说道。
“呃?”
“诶?”
两人同时疑惑
“这里已经是在神面前了。”
忍野说着
“.....”
两人沉默起来,随后按照忍野所说的,低下头,双眼朝下看去。
穿过低垂的麻线,走向了祭坛前的忍野。
忍野从祭坛上拿起一杯清酒,转身递给战场原。
“诶?这是什么?”
战场原问道
“据说喝了酒就可以缩减和神之间的距离哦。”
忍野回答道
“我还未成年。”
战场原提醒道
“嗨~用不着喝到醉为止,一点点就够了。”
解释完,便让战场原接过清酒,小口地嘬了起来。
“咕噜~”
将清酒递回。
“....”
忍野接过清酒,放在祭坛之上...随后。
“那么,先开始放松吧。”
“这里是自己的场所,你理所当然应该在的场所。”
说着,忍野开始自己的任务。
“是...”
战场原低着头,轻松道
“保持低头的姿势闭上眼,开始数数。”
忍野说道
“...”
战场原照做着,闭上眼。
旁边的阿良良木也随即跟上。
“1,2,3,4,5,6,7,8,9”
忍野开始数数。
将数数完后...
“平静下来了吗?”
问道
“是的。”
战场原回答。
“好的,那么来回答我的问题。”
战场原点点头。
“小姐妳的名字是?”
问题一
“战场原黑仪。”
“所就读的学校是?”
问题二
“私立直江津高中。”
“生日呢?”
问题三
“七月七日。”
“最喜欢的小说家是?”
问题四
“梦野久作。”
“能说一下妳小时候的失败经历吗?”
问题五
“我不想说。”
“喜欢的古典音乐是?”
问题六
“我对音乐并不怎么感兴趣的。”
“小学毕业时妳是怎么想的?”
问题七
“只是单纯地认为升入中学了而已,因为仅仅是从一个公立学校转到另一个公立学校。”
“初恋的男生是个怎样的人?”
问题八
“我不想说。”
“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痛苦的回忆是?”
问题九....
“.......”
战场原沉默了。
“怎么了?最痛苦的回忆,我说的是妳记忆当中的。”
忍野再次重复。
“哈...”
阿良良木“.....”
随着战场原的回忆,周围的气氛似乎改变起来。
“妈...妈妈她...”
忍野“妳妈妈?”
“沉迷于邪恶的宗教。”
战场原的表情痛苦起来。
“只有这些吗?”
忍野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出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忍野说道
“...”
战场原逐渐紧张。
“妈...妈妈,带着那个宗教团体的干部来到家里。”
“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说是一种仪式,对我...对我......施暴。”
战场原的声音颤抖起来。
阿良良木“......”
“想侵fan我...”
“这样啊...”
忍野了解情况。
“不过既然说是想要侵fan,那就是未遂吧?”
“....我就用在身边的钉鞋砸了他。”
“但是...妈妈...却没有来救我。”
“然后呢?”
“因为我让那个干部受伤了,妈妈...”
“妳妈妈被处罚了吧?”
“是的。”
战场原点点头。
“但是我会想的。”
“如果我在那个时候不做抵抗的话。”
“至少不会落到这种地步的吧?就可能不会毁坏了。”
“那么小姐,那就是妳的烦恼。”
“不管多么沉重,那都是必须由妳来承担的东西。”
“不能交给他人的。”
“我没有交给他人——”
“不要回避,睁开眼睛看看吧。”
忍野说着,
战场原缓缓睁开了双眼。
呼!!~
蟹!
“哼!啊!...啊!...”
战场原看着眼前的巨大透明螃蟹,不断惊讶起来。
她喘起粗气。
“妳看到了什么吗?”
忍野问道
“看...看到了,和那个时候一样的...和那个时候一样的大螃蟹....螃蟹...我能够看到!...”
阿良良木“......”
“是吗?”
“我是完全看不到的。阿良良木君呢?”
“什么也...看不到....”
阿良良木回答。
“但...但是,看得很清楚,在我看来。”
“这样啊,那么...”
“那妳应该有必要说的话吧?”
“必要说的...话?”
“呃哈!”
“嗯?!”
看着旁边的战场原突然惊讶起来,阿良良木立刻将其拉过来!
嗖!
战场原看来的巨大螃蟹攻击落空,随后再次朝战场原进攻过来!
“切!”
瞬间,阿良良木将战场原抛开!
嘣!
自己被巨大螃蟹给钉在了墙上!
“哈!”
旁边被抛开的战场原惊讶着,
“艹!什么鬼东西?”
而被钉在了墙上的阿良良木开始不停挣扎。
“真没办法啊~”
原本站在原地看着的忍野行动起来,他摸着脖子走向被钉在墙上的阿良良木君。
“呀咧呀咧,真是个急性子的神啊。实在是个有气势的家伙啊,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
“忍野???”
钉在墙上的阿良良木一头问号。
“我知道了啦,改变方针。不得已了~哟哆~看招。”
说着,忍野抓起无形的螃蟹爪,一个背摔!
咚!~
将巨大螃蟹摔在地面,一脚踩了起来。
“....”
被轰在墙上的阿良良木君落下来。
“嗯!”
旁边的战场原立刻焦急地跑了过来,然后将其扶起。
“谢谢...”
阿良良木一个道谢。
“不~应该是我谢你才对,你是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才...”
“喂喂,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呀。”
战场原准备要说什么,但是被忍野打断。
“说到底这种事情主要是思想上的问题,如果无法祈求,语言也不通的话就只能靠战争了。”
阿良良木“可是....”
“嘛~像这样击溃他之后,在形式上是得到了解决了的,事到如今,我觉得这样也是可行的。”
忍野解释道,
阿良良木“......”
“我非常讨厌螃蟹的,因为非常难以下咽~”
呼!~呼!~
似乎是被忍野激怒,螃蟹嚎叫起来。
“等等!...”
忽然,阿良良木旁边的战场原喊道
“请等一下,忍野先生。”
“嗯?等?等什么?小姐?”
忍野转过头,看向战场原。
“刚,刚才,我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我会好好做到的...”
“我自己能做到的。”
战场原说着,跪下身。
“嗯~~那请吧,妳来做做看。”
忍野一听,让开道
战场原日本式跪膝正坐,磕下头,道歉起来。
“对不起。”
阿良良木“......”
“还有,谢谢您了。”
“但是..已经够了,那是我的心情,是我的烦恼,我的记忆,我自己来承担。”
“那是我不可失去的东西。”
“拜托了,请还给我,请把我的重量还给我吧,请将妈妈...还给我吧。”
战场原含着哭腔...真诚地祈求道。
咚!~
随着一声闷响...忍野脚下的透明螃蟹消失来。
“唔~...唔呜~呜~~~~”
战场原...哭泣起来。
“.....”
阿良良木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战场原的背,以示安慰。
以下回忆。
战场原的母亲迷上恶德宗教,似乎是在战场原还是小学五年级学生的时候,那个时候战场原患有重病,由于女儿的病情,战场原的母亲渴求心灵的居所,
然后....
战场原经过大手术而死里逃生。但是她的母亲也因此更加沉迷宗教了,战场原似乎和母亲变得不和了。
据说从初中开始就几乎没和母亲说过话了,然后
在中学即将毕业的时候,事情发生了.......(指侵害)
带来的结果就是...
家庭崩坏了。
父亲情感破裂了。
然后战场原就遭遇到了一只...螃蟹。
回忆结束...
废弃的教室里,哭泣着的战场原死死抱着安慰过来的阿良良木君。
“重蟹这种东西啊,阿良良木君。”
阿良良木“.......”
“也就是重石神,另外还有情感和紧握,同时也是羁绊。”
说着阿良良木看回战场原,只见她身上,渐渐有字从上而下流下。
“......”
也就是说,在遭遇到螃蟹的时候,战场原把和母亲的羁绊给斩断了。
她放弃因为母亲的事情而思考,停止了思念,于是失去了重量,自发地...耍诈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特别是这次的情况,事到如今就算把思念给取回来,母亲也不会回来,崩坏的家庭也无法重组。”
忍野道
明知如此,尽管如此,正因为如此,战场原黑仪还是想要拿回来。迫切想要拿回来,那些已经无可奈何,关于母亲的回忆。记忆和烦恼。
虽然就像忍野所说的那样,也许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什么都没有改变,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而且绝不是白费功夫。
至少我有了一个重要的朋友。
“诶?重要的朋友?忍野先生吗?”
废弃的教室里,阿良良木问道
“是在说你啊,谢谢你,阿良良木君,我是非常感谢你的,关于我迄今为止对你所作出的所有行为,我要向你抱歉。”
阿良良木(抱手)“.......”
战场原说着,脸逐渐红润起来。
“虽然说这种话有点厚脸皮,但是如果你今后能够和我友好相处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战场原微笑起来。
“...呃~嗯。”
阿良良木挠挠脸,冷静地点点头。
“......”
而随后,战场原的微笑...更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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