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那边出了点小问题，当然问题并不算太严重……。”
面对普朗克的提问，卢克沉默了许久，这才轻描淡写的说道。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家伙决定不打算离开这里了……”
这次轮到普朗克有些愣神了，表情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打算离开这里？为什么？他们是想待在这里等死吗？”
虽然卢克没有明说，可普朗克还是清楚他说的“那些家伙”是指谁——除了那些已经没办法再当海盗的船员，又有谁值得两人如此重视呢？
然而就像普朗克说的那样，那些在与深海巨妖战斗中受伤的船员，绝大多数都已经失去了继续当海盗的资格。
染上疾病和肺痨还算是比较轻的，那些失去了一部分肢体的船员可能连下辈子的正常生活都维系不了。
尤其是在这个鱼龙混杂、罪恶横行的海盗城邦，这些连正常人都不如的船员又怎么可能继续生存下去呢？
“因为除了这里……他们哪里也去不了。”
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卢克看着明显有些恼怒的普朗克，轻声的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会选择登上船成为海盗的人，不是走投无路的流浪者，就是劣迹累累的罪犯……”
“他们除了比尔吉沃特，已经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听到卢克这么说，普朗克顿时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不敢直视自己目光的卢克。
“是你和他们说了什么吧？”
普朗克敢打赌，如果不是自己眼前这家伙说了些什么多余的话，那些船员们现在肯定已经坐上了离开比尔吉沃特的船只。
“这是他们的意愿，也是我的决定。”
闻言，卢克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却没有正面回应普朗克的问题。
“你们这群混蛋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个个都不想活了吗？”
普朗克这次是真的愤怒了，自己辛辛苦苦联络上那些开往大陆的船只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这群混蛋能够离开比尔吉沃特，离开这个混乱的海盗城邦，去稍微安稳一点的地方生活吗？
“你们这群老弱病残，如果不趁现在离开比尔吉沃特，能活过这次的蚀魂夜吗？”
蚀魂夜在比尔吉沃特又被称为“亡灵复苏之夜”，是一种黑雾席卷整个岛屿、让曾经消逝的亡灵重新复苏的特殊现象。
这种现象的来源已经不可考证了，生活在比尔吉沃特的人唯一清楚的是，这种恐怖的黑雾来自于传说中的暗影岛。
据说那里是亡灵们的最终归宿，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暗影岛上的亡灵们就会冲破亡者的束缚，跟随着黑雾侵蚀这个世界。
而不幸的是，距离暗影岛最近的比尔吉沃特就在这个枪口上，成为了抵御亡灵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事实上，这也是绝大多数比尔吉沃特的人选择成为海盗、在海上流浪的原因。
比起每年一次的亡灵狂欢，只要在这个点上选择出航，活下来的概率肯定是要比待在比尔吉沃特要大得多。
如果不是冥渊号的意外沉没，现在的普朗克肯定也已经在海上了——就和他之前十几年的经历一样。
“你需要我们，就如同我们需要你一样。”
默默的看着愤怒的普朗克，卢克没有劝说对方的打算，只是平静的说出了自己这些人的真实想法。
“文森特抛弃了我们，而你拯救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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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钩酒馆？”
那是一个典型的土著人，褐色的皮肤上印满了各种诡异的图案，瘦弱的身躯则宛如鬼魂一般隐藏在阴影之中。
如果不是快要到了蚀魂夜，而自己的上一个线人又死在了帮派的冲突中，乌利亚斯说什么也不会雇佣这么一个土著人来当自己的向导的。
和那些罪犯、恶徒相比，这些土著人虽然熟悉比尔吉沃特的每一个角落，却也比他们更加的狡诈奸猾。
“你确定这里有我需要找的人？”
乌利亚斯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来比尔吉沃特了，可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去年来的时候还没有这间叫“铁沟酒馆”的酒馆。
也就是说，这间突然冒出来的铁沟酒馆是在自己离开的这一年里突然出现的。
“如果玛莎的学徒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的话，那么整个比尔吉沃特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解决你的问题了。”
紧跟在乌利亚斯身后的土著微微耸一下肩膀，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些外来者对自己的怀疑。
事实上，作为蟒行群岛的土著，奥考一直以来都以巴茹人的后裔自称，也从不把那些脏兮兮的、只知道金钱的家伙们当做自己的同类。
在奥考看来，那些愚蠢的家伙明明只需要收敛一下自己的本性，就可以获得更多、更长久的利益，却仍然死性不改的一次次败坏土著人的名声，这简直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玛莎的学徒吗？”
每一年都会来一次比尔吉沃特的乌利亚斯自然知道玛莎的名字，那是整个比尔吉沃特最顶级的枪械铸造师。
就算和皮尔特沃夫、祖安那群掌握着魔导科技的铸造师相比，玛莎也不会相差太多。
“他没有跟着玛莎出海吗？”
一年一度的蚀魂夜即将到来，乌利亚斯可不相信玛莎会不带上自己的学徒去海上避难。
毕竟能被玛莎承认为学徒的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比尔吉沃特绝对不能轻易损失的高端人才。
更何况乌利亚斯如果没记错的话，玛莎好像还是冥渊号的专属枪械制造师，也是那个被誉为“海盗之王”的文森特的禁脔。
她教出来的学徒居然不待在冥渊号上，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出海？冥渊号都沉了，他们该怎么出海？”
似乎是在幸灾乐祸，又好像只是在单纯的嘲讽，奥考有意压低自己的脑袋，将自己此刻的表情彻底隐藏在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