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打造于西历14世纪,是一把几乎只存在于历史故事中的神秘单刃剑,历尽三代执剑者,但在最后一位执剑者手中时,白刃却和他本人一起消失了,这也成了一个在匹兹曼广为流传的传说。
当然在工业文明带来的新世界格局中,这个传说也慢慢淡去。毕竟,如今社会战斗不需要冷兵器,这样的思想深深地根植在人们心里。
“诶,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地方啊,有什么好驻守的,这地方也真是冷死人了!”
“嘿,亏你还是个耶斯奇人,居然这么怕冷,上面命令我们驻守就驻守,那么多废话干嘛。呼…”
耶斯奇北部郊区的临时军营中,时间已是第一波袭击过后的第二天早晨了,两个士兵虽然正在放哨,但还是偷偷地抽着烟,同时还聊着天。这两人纪律稍稍有些松懈了。
“喂,你知道吗?”
“什么,你倒是说啊。”
“昨天傍晚来的那几个人。”
“什么人?你说清楚,别话只说一半,吊人胃口!”一个长下巴的士兵不耐烦地长吐一口烟。
“就是咱们现在看着的,那两个记者模样的。我这人可不喜欢这些倒腾新闻的,所以有点在意。”另外一个士兵用嘴巴往旁边的帐篷方向努了努。
“哦,这两个啊!就是记者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在意那个送来的伤员,我听说些关于他的事,悄悄地和你说,不过你可别说出去。”
那人声音小了下去,而另外一个人见状点了点头,把耳朵凑了过去。
“这家伙,听说靠着一把剑,挡住一波敌人的进攻!”
“哈哈哈,净吹牛,怎么可能啊!咱们对手可是龙啊,没有咱们的重火力怎么可能挡得下来。”
“嗯,好吧,就当听着玩玩吧……诶,中队长来了!”
二人赶忙将烟头扔到雪堆上,并用脚踩进雪里头,想掩盖刚刚的违纪行为。但还是被识破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果然还是躲这抽烟啊,真是欠收拾!”
“啊,长官,您都看见了?”
“废话,不只是看见了,还闻见了,满嘴烟味!”中队长故作难受地用手掌在面前挥了挥,然后又指着旁边的帐篷说:“看你们这么吊儿郎当的,赶紧看看这两人还在不在。”
“哈哈哈,长官您这就是在说笑了,怎么可能会跑了呢?”那个长下巴的士兵笑着敲了敲帐篷上的门,不过没反应。
“喂,里面的兄弟,在就拍一下门。”
不过还是没有反应,两个士兵起了一身冷汗。
“不可能,我们一直守在这,完全没有看见又什么人出去或者进来过。”
“别废话,快开门看看!”中队长不耐烦地催促道,二人也只好照做。
门哐的开了,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三人见状赶紧跑进去查看。
“可恶,溜走了吗?”
三人刚刚踏进帐篷没往里走几步,身后的光慢慢消失了,而三人反应过来却已为时已晚,门砰的关了个严实,三人也只能用力拍打着门,但无济于事。
“哈哈,虽然对不起,但是我们是真的有事,你们就先委屈待在这里吧!”卡尔夫朝门后的三人说着,说完拍了拍门便转身离去了。
“喂!可恶啊!”中队长用力地踢了门几脚,但这个军用级别的帐篷和配套设施实在是非常牢靠,不管他怎么用力,门和帐篷都纹丝不动。
“你们两个,快来帮忙啊!”
“算了吧,长官,这帐篷可是工兵营那帮人搭的,咱们这么踹没用,还有就是这个帐篷的位置偏僻,不太有人来…”
“啊,真是气人啊!”中队长又狠狠地踹了门一脚,但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效果。“这事要是被上级知道,我又得挨训了,呃,你干嘛?”
那个长下巴士兵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烟,并递给中队长。
“长官,反正一时半会都出不去了,与其浪费口水,不如安静地待在这里,来支烟吗?”
“真是不甘心啊。”虽然这么说着,但中队长还是接过了烟,无奈地抽了起来。
三人就这么坐在这个不算小的帐篷里头,抽着烟,听着外面呼啸着的寒风。
“当来年寒冬过去,春暖花开之时,我就会和你重聚,不要伤心,不要落泪,因为我不是永远离去,死亡并不能分开我们…”
“不行…不可以!你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从未离开你,因为我爱你…”
躺在少年怀中的少女声音渐渐消失了,她的目光也逐渐失去了光彩。最终没有了气息。
少年哑然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为什么…”少年将少女的头抱在胸口,轻轻靠在上面,无声地痛哭着。
睁开眼睛,眼角似乎还有泪水滑落。休伊呆呆地看着映入眼帘的未曾见过的天花板,努力忘记刚才的梦。不过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痛苦的回忆和不能忘记的约定。
“你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休伊吃力地转过头去,发现托马斯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坐在休伊旁边的椅子上。
“我怎么,怎么在这里?”
“哦,这个啊,很简单,你似乎暴走失去意识了,碰巧遇到我们的人,就被送到这儿了。”
托马斯没有透露太多的细节,但却让休伊后背直出冷汗。
“你是说,我暴走失控了吗?”
“嗯对,不过不用担心,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那就好。”休伊算是舒了一口气,但心里的石头却还悬着。
休伊努力想爬起身,但背上撕裂般的疼痛让他表情狰狞起来,托马斯见状马上上前把病床的靠背抬了起来。
“你这个样子,真难以想象你刚刚抵挡了那么大一群飞龙。”托马斯半开玩笑地坐了回去。
“哈?你不是应该很了解我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背地里对我做了不少研究吧?”休伊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说着难以反驳的话。
“哈哈,没有啦,我又不是那帮学历史的人,这只是个人兴趣而已。再说你怎么可能对你完全了解,是吧。”
休伊把头转了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
“可以守住嘴的吧?”
刚想缓解气氛的托马斯被休伊突然的询问搞得一脸疑惑。
“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完全不会被记载的,关于我的真实的秘密,但是你得保证不说出去。”
“这……”回想起昨天自己才和斯科特谈到休伊的事…不过那是有必要的,毕竟已经没办法再向斯科特隐瞒了。
“可以,没问题的。”
“嗯,”休伊闭上了眼,过了一会才慢慢睁开。
“我就是休·康斯坦丁,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具体的我想就没必要说了,我告诉你的,当然就是一些其他事情。”
西历1610年,皮特兹舒曼。
在这里,我第一次认识了她,珍妮·瓦尔德克。那时我13岁,但见到她第一眼时,我就觉得自己没办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由于她是贵族大家,而我则是平民百姓,我其实不会奢望她会与我在一起,直到后来,我得到了他们的帮助。
我们其实一直被当地一个讨厌的地主剥削着,后来我们终于忍受不了,起身反抗,但是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我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地主的丑陋而令人作呕的嘴脸。
不过她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宛如一个天使。
“卡利尔爵士,我们是帝都元老院派来的监察官,经过我们长期调查,发现你存在着严重的剥削百姓的行为,请立刻随我们到埃利斯堡接受审判。”
珍妮旁边有着多个全副武装的大汉,其中一个领头的,我记得是叫艾萨克,他用着铿锵有力的语调冲卡利尔,也就是那个臭地主喊着。
当然这个阴险小人怎么会乖乖地束手就擒。
“哈哈,原来是瓦尔德克家的人啊,混得个监察官就来随便抓人了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虽然不大,但多少也是本大爷的地盘,这儿本大爷说了算!小的们,给我上,让这些家伙吃点苦头!”
卡利尔在这里横行霸道惯了,所以说他有这些想法是在所难免的,但我还是想不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公然抗命。
“胆子可真不小,不过看来我们找对人了,小姐,请退后,这里马上就不太安全了。”艾萨克用手拦在珍妮面前,示意她退后,我依稀看见她脸上的不情愿。
地主一方的人喊叫着冲向艾萨克为首的监视官一方。不过结果可想而知,监视官个个身手不凡,打那群泼皮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还是有漏网之鱼的。
不知是谁一个疏忽大意,见势不妙的卡利尔避开了监视官,绕到他们后面,企图挟持珍妮。众人没有发觉而我发现了,却为时已晚了。
但事情还是朝着另外的方向发展了。
卡利尔被击飞了,就是那种看上去很疼的感觉。
(“哈哈哈。”休伊不自觉地笑了)
珍妮击飞了卡利尔,用她手中一把单刃剑的剑背,而对方是一个靠剥削平民养的肥胖的人。简直难以想象。
后来他们任务完成就要走了,我看着那个女孩轻松地骑上一匹高马,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对漂亮的红色眼眸与我相对。
那一刻,我决定追上他们的脚步。
“然后呢?”托马斯像小孩子听故事一般用右手托着下巴。
“然后?然后就这样了,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她。”
托马斯失望地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就这样吗?拜托,怎么和那些奇怪的爱情故事一样。”
“嗯,的确没讲到正题,抱歉,只不过我挺在意这份回忆的,因为后面实在是我希望忘记的记忆了……”
“哦?那你继续吧。”托马斯又提起了兴致。
“嗯,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告诉我,我的剑—白刃在哪里,我知道你们藏起来了。”
“这个…这个我可不能说。”
“那好吧,那我就先不继续了,不过我得说,就算你们藏起来了也没用,因为其实不是我持有着白刃,而是我们互相选择了对方。”
休伊扬了扬眉毛,故意用着一种略带挑衅的语气说着。托马斯则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他不吃这套。
“哦,还得说个事儿,刚刚得到的消息,莉艾尔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休伊猛的一抬身子,但马上疼的躺了回去,手臂上青筋暴起。“你说清楚!”
“我去,这么激动啊?虽然我倒是预料到了。呃,具体情况不清楚,总之已经送医院并且没有什么危险了,不过据说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什么外源性意识消散什么的,是由极强的引力引发的。”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极强的引力…听着和那个ALFA基地的事很像呢……”休伊眉头紧锁,如果他动的了的话,很有可能会马上坐起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用担心,已经有人过去看过了,应该很快就可以调查出来。”
“谁,你们派了谁?”
“呃,这个…”托马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们的人。是明歌市防卫局的啦,不过这本来也不归我们管,不然就是越权了。”
“这可真不像你们。”
听了托马斯这些解释,休伊满脸黑线,以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托马斯。这家伙,越权多少次了都,哪里来的脸说这个?不过他可能真的就是脸皮厚吧。
想到这里,休伊不自觉地笑了笑,但很快便平复了下来。
“我说那些人靠谱吗?我感觉你们防卫局的办事都差不多,效率不高,所以我想得亲自去看看。”
休伊咬紧牙关,强忍疼痛,再次努力从床上直起身子来。在一番挣扎后,他终于做到了,只不过已经浑身大汗,嘴角也不时微微颤抖。
“好的,你可以去看看。”
“哈?”
休伊身子又颤抖了一下,差点前功尽弃,然后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托马斯,而托马斯则依旧带着他那招牌式的无表情一般微笑。
“怎么了,又不想去了?不过我觉得你暂时也去不了,还不如…”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回答很奇怪,话说最近你们的反应都很奇怪啊。还有,我走了的话,这里的龙群谁来应付?”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吧。不过至于龙群你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可是驻扎着整个耶斯奇地区的精锐部队的,再说我们也已经观察过了,附近暂时没有龙群存在的痕迹,只是暴风雪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下。”
“暴风雪是那些黑翼的飞龙搞的鬼,它们总是会带来这些东西,和以前一样。”休伊闭上眼睛喃喃道。
“嗯……你这个有依据吗,一股子迷信的感觉,现在社会可是讲科学的。”
“科学不也是一种信仰吗?信不信由你。”休伊一下子又躺了回去,然后吃力地将身子背了过去。“我得休息了。”
“哈哈,不就是个小玩笑嘛。不过…”托马斯笑了笑,但马上又收了回去,以一种平淡得可怕的语气说道,“我本以为,对于某些事,你还会做点什么。”
说完托马斯起身离开了,这个临时病房很快又变得安静下来了。
“会做什么…吗?”
“你说什么?那两个好事的记者跑了?你们怎么回事?”
斯科特此时正冲着一个裹着毛巾瑟瑟发抖的人吼着,而这个人就是之前那个被关住的中队长。要不是这三个人在室内乱抽烟,触发烟雾报警,他们也不会被发现,或者说搞的这么狼狈了。
“我...我们…”
“算了算了,赶紧派人去找去,可不能让他们到营地中心去。快快快!”
“是是是!”
在斯科特的吼声下,那个中队长赶紧跑出了帐篷,传令手下去了。
“怎么搞的,这样的笨蛋怎么会派给我,真是令人头疼。”中队长出去后,斯科特用手按着额头,无奈地说道。
很快,营地里有了一点小动静,很多空闲的士兵乃至一部分宪兵队都被委任寻找那两个出逃的记者。
“喂,你这儿找过了吗?”
“没有。”
“那好,咱们进去搜一下!希望他们不会跑到营地中心区去。”
一队宪兵进入了一个军备库,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人,不过很遗憾,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来不及发牢骚,他们又很快跑去了其他地方。
过了一会儿,在那堆人走后一段时间后,军备库角落里一个箱子的盖子吱呀呀得打开了一条缝,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双眼睛。由于这个箱子不怎么起眼,宪兵队似乎忘记了。
“怎么样了?”箱子里,科勒压低声音问道,而一旁的卡尔夫还在透过缝隙往外头口。
“嗯…应该安全了。呼…”
卡尔夫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小心地把箱子的盖子放在一边,从箱子里爬出来后,又小心地扶着科勒爬出来。科勒身体本来就不是特别好,刚刚躲藏的时候还不小心闪到了腰。
“算了,卡尔,不要管我了,我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吧。”科勒挥了挥手,拒绝了卡尔夫的搀扶,“果然我还是老了,身体不行还要硬撑…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路还远着呢……”
“科勒先生,你这是…”
“哎呀,我没事,就是怕我拖累你,不过你得赶紧走,之前听到他们说不能让我们接近中心地区,那里一定有什么,我的意思你应该懂吧,那么就快去吧。”
卡尔夫微张了一下嘴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能说出来,而是朝科勒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走了出去。
“这小子,比我有前途啊……”
科勒坐在箱子里,微笑着看着出口的方向。
“呃啊,这里是?”
一睁眼看到了熟悉的雪白天花板,莉艾尔倒是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在玛丽亚医院的病房里。
窗外黑乎乎的,狂风依旧在时不时地狠狠拍打着窗户,发出让人感觉玻璃随时会破碎的惊悚的声音。除此之外,房间里却相对的没有什么声音。
莉艾尔仰面看着天花板,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再平静下来。
那个女的到底是谁,为什么和自己长得这么像?莉艾尔感到有些头皮发麻。这次,肯定不再是什么幻觉了,这个是莉艾尔完全可以判断出来的。可是…
“真是让人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啊。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些和自己一样的人吗?”
“莉!艾!尔!”刚打开病房的门,希莉娅就激动地冲了上来,不过在被
里奥指责一下医院不能大声叫喊后便很快放低了声音。“听说你住院,我们都快急死了!”
“没错,希莉娅可是一大早就吵着要过来看你了。”
“哈哈哈,真是谢谢啦,不过你们看我这不是没事嘛,不用担心。”莉艾尔微笑着,并且朝二人摊了摊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确没事。
“不要太勉强了。”这时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并且还敲了一下敞开的门,“你们好,抱歉没有突然到来,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过来看看的。”
“格罗伊学长?!”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啊呀,没想到这么多人认识我,这还是怪难为情的,哈哈哈。”格罗伊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这次来就是来为以前那次比赛专程来感谢你们的。”
“比赛?哦,你说的是一个多月前的那次吧。没事没事,当时如果我们遇到那个情况,我们相信格罗伊学长也会挺身而出的。”莉艾尔朝格罗伊点了点头,里奥也笑着比出了大拇指。
“哈,可能吧…”
“但是,为什么您现在才…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希莉娅勉强笑了笑,但很快也收起了笑容。
对于希莉娅,虽然里奥和莉艾尔是因为恐怖袭击(她貌似不清楚原委)受的伤,但是是为了帮助格罗伊的,希莉娅并不讨厌帮助别人,不过还是心存芥蒂。
“嗯,我到这里其实还想道歉,抱歉我没有及时找到你们,因为我花了一些时间打听你们。同时我也没有在那次袭击中保护好你们,这是我所犯的重大错误。”格罗伊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决定结束剑术的修炼了。”
“什么?”
“其实,我当时看到对手时,我就知道,以人类可能永远无法战胜传说中的东西。而当我醒来的时候,医生也告诉我,”格罗伊停顿了一下,“我脊柱受到损伤,加上手臂上多处神经受损,我可能这辈子也与剑术无缘了。总之,我还是感谢你们的帮助,没有让那次比赛成为我人生的谢幕。”
随后格罗伊没有多说关于这个话题的事,在说了一些客套话后,他便向三人告别了。
“嗯,看来世界上又少了一位剑术高手啊……”里奥关上门,感慨着说道。
“虽然格罗伊看上去还是很精神,你们两个一定程度上救了他,不过,他现在放弃了剑术,可能对他来说和死一样痛苦吧。”希莉娅双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猜测着。
“剑术和生命一样,是这个意思吗?”莉艾尔心里默默地想着。
“中心大概是在这里附近了吧。”卡尔夫站在一个盖着伪装布的加大营帐前,带着猜测的口吻自言自语着。
此时已是晚上9点,这个军营比卡尔夫想象中要大得多,他在胡乱转悠了几圈,花了许多时间后,终于是发现了一个相似度很高的地方,因为这个营帐似乎是水泥结构的。只不过,这里居然没什么人站岗。
“就对自己的防御这么自信吗,这些军方人士。”卡尔夫带着些许讥讽的语气,“不过倒是方便了我啊。就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吧!”
卡尔夫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打开营帐的门走了进去。
营帐里门口没有开灯,光线不足,似乎也什么都没有,不过即使外面温度很低,这个营帐里却十分暖和,甚至可以说有些热,在里面走了一会后卡尔夫的后背就稍微有些湿了。
“这么黑,有这么热,真是难受,不过为了找出真相,这点苦算不上什么,我还得连上科勒先生的那份一起努力!”
想到这,卡尔夫也就只能先忍耐住了。
很快,他便发现前面有一扇带着玻璃窗的铁门。他悄悄踱到门前,并露出小半个头来,刚好可以张望里面的情景。
“诶,他们这是干什么啊?新武器研发吗?不过怎么看那东西都像是…一把剑。好像是之前那个奇怪家伙的。冷兵器?”
映入卡尔夫眼帘的是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围在一把剑的一旁做着类似参数分析的实验。显然这并不是卡尔夫在找的那个神秘的家伙,但是这些人的行为还是十分可疑。
“总之先记录下来。”
卡尔夫轻轻地将相机抵在铁门的玻璃上,,他戴上耳机,并打开相机的音画记录功能。很快,声音也一并记录了进去。
“嗯,受损很严重呢。”
“没错,不过这也是一把名剑了。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把就是白刃。”
(白刃?)卡尔夫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但他第一反应是听错了,即使依照如今科技这种错误出现概率十分小。
“我也是。但是就算是这样,这把剑也不知道还可以撑多久,剑身上的裂纹是出奇的多呢!而且就是他自己,身上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也许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落的那样的下场。”
“他们在说谁?难道说这把剑真的是白刃吗?”卡尔夫眉头一皱,“看来这次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呢,这样说来,之前那个家伙不就是…”
突然,卡尔夫刚刚走过的过道上响起了脚步声,并且由远而近,同时还有着那人说话的声音。他赶紧躲到旁边的角落里。
“对,我是斯科特,怎么了?哦,抓到记者了?干的不错。”
卡尔夫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一样。抓到人了,难道说科勒先生被抓住了?
“什么,就一个?那还有另外一个呢?好吧,那你们继续找,必要时准许你们采用一定的手段。”
卡尔夫心里猛的一惊,一个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一个支持架,正好还是铁质的空心部位,支撑架便发出了清脆的“乒”声。
“嗯,谁在那?”斯科特快速转过身来,将手机放回口袋,从右髌出拔出一把手枪并咔擦上膛。“快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斯科特一边警告一边往卡尔夫躲着的地方一点点挪过去。卡尔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这下全完了…不行,我得做点什么。”但是人一紧张,脑子就转不过来。随着斯科特越来越近的警告声,卡尔夫情急之下决定做冲刺逃出去,不过这个做法实在危险,可能会被当场击毙……但是没办法了。
而正当卡尔夫准备冲出去做最后的挣扎之时,斯科特身后实验室里传来了爆炸,那扇带窗的铁门被轰飞了,斯科特被冲击波震倒趴下才免于被飞过来的门撞飞。
一时间尘土和风雪充满了这个营帐,,迎着刺骨的寒风,斯科特看见实验室一片狼藉,不过在放置白刃的隔离罩前站着一个用袍子盖住身子和面部的人。只见他慢慢地向白刃伸出手去,企图盗走它。
但是数发子弹在那人手与白刃之间呼呼飞过,让他不由得收回了手。
“你这家伙,离那东西远一点!”斯科特已经爬起了身,此时正将手枪对准那人,并快速叩动了扳机。
不过那人却有着超乎常人的速度和反应,每一发子弹都被他完美地躲了过去。而斯科特则依旧不依不饶地开着枪,即使打不着,可以阻止他抢走白刃也可以。
那人蒙着面看不见脸和表情,但是斯科特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他嘲讽的意思,接着那人慢慢抬起自己的头,腾地一跳便从营帐顶上开出的口子中逃了出去。
斯科特赶忙追了上去,但充其量也就只是跑到那个窟窿的底下,看着略微发白的天空,狂风暴雪呼呼地刮了进来。
“真是该死!我是特工斯科特·霍普金斯,现在C区实验室发生重大袭击事件,有多人受伤,请尽快派出支援!”
斯科特一边用左手摸了摸发热的后背,一边请求支援。但是却发现衣服粘在了背上,手伸回来时沾满了鲜血,而剧烈的疼痛感也随之而来。
“可恶,什么时候搞成这样的。”
突然,他背后又传来声响,斯科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将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来源是卡尔夫,这家伙刚刚躲在角落中,不仅没有受伤,而且还悄悄地用相机记录下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只不过,正准备悄悄溜之大吉的时候,脚踩到一根折弯的支撑架的铁管摔了一跤,还发出了比较大的声音。而幸运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有一堆杂乱的水泥块做掩护。
“妈的,今天是和这玩意结下梁子了...”
“谁,出来!不然我开枪了!”斯科特大声喊着,一边慢慢移步上前。
卡尔夫此时十分紧张,他手不住地颤抖着,这时他摸到了身旁的一堆石子,心里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但是,眼下也只能拼一把了。
“快出来,乖乖束手就擒!我们的支援马上到了,现在自首还来得及!”斯科特一面忍着剧烈的疼痛,一面劝降着,手中的枪仍然死死地对准那堆废墟。
突然,从废墟后抛洒了一堆石块和尘土,斯科特迅速收枪捂住口鼻躲避着,而卡尔夫也趁机向出口跑去。
“那个记者?别跑,给我站那!”
斯科特冲卡尔夫的背影大喊着,当然卡尔夫不可能会停下来,斯科特就立刻抬起手枪瞄准。
但是他却没有一下子开枪,在一阵犹豫后,斯科特放下枪怒斥一声,追了上去。
“呼呼…怎么回事,他没开枪,算了,这样最好!哈哈。”卡尔夫摸了摸揣在兜里的相机,嘴角露出了微笑。“科勒先生,我成功了!”
现在卡尔夫以他这辈子跑过的最快的速度逃跑着,很快就看到了出口,但是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
“什么,是谁?”由于背光,卡尔夫没有看清,但是心跳又加快了起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但是那人没有回答,而是刷的闪到了卡尔夫的面前,甚至还有着快速运动产生的残影。
“这…你…”卡尔夫吓呆了,不自觉地摔倒在地。
这是刚刚跑掉的那个怪人,不过他又折回来了,好像猜到了卡尔夫会过来,在这里等着他。
那人没有说话,缠着绷带的脸上也看不出表情,不过他径直走上前,用爪子一般的手刺向了卡尔夫。
斯科特终于追了上去,此时他可以说是精疲力尽了,但是当他看见门口躺倒的人时,还是咬咬牙走上前去。
地上躺的就是卡尔夫,貌似昏过去了,其它并无大碍,只不过衣服破了,露出了军大衣的内兜。
斯科特收起枪,长舒了一口气,突然又扑腾地倒下了,只能迷迷糊糊地看见从门外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人以及中间的一个金发男子。
“理事长…”
还没有说完,斯科特便晕了过去。
“快,医务兵!快过来抢救伤员!”托马斯这下是真的急了,他不停地甩着手,冲后面的士兵大吼着,因为这让他回忆起了当年战场上的残酷。
“不能再有兵死在我手里了!”
“实验室的七个工作人员中三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重伤,另外二人重伤仍未脱离危险。理事长…”
野战医疗营帐中,托马斯表情严肃地听着旁边的一个板寸西装男做着汇报,二人站在一个病房的观视窗前,而病床上躺着的则是斯科特,所幸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就这些吗?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兰利。”
但是兰利没有马上离开。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汇报吗?”
“嗯,没有,不过理事长,我求您一件事。”
“什么?呼…什么事你就说吧。”
“我希望你可以把审问那个记者的工作交给我。”
“这个…”
看着兰利几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托马斯是完全理解的,毕竟斯科特也算是兰利的长官兼良师,他出了事,谁能忍受的住。但是…
“不行。”托马斯拒绝的十分坚决,“我知道你心里很着急,但是抱歉,孩子,有些事你还不能处理的好。”
托马斯拍了拍兰利的肩膀,“这事交给我,你不用插手。”
兰利看着托马斯眼中闪烁的光芒,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散发着浓重消毒水味道的洁白病房中,响起了不应该存在的悉悉簌簌的窃语声。
休伊蹙了蹙眉,但没有睁开眼睛。直到声音终于大到他受不了了才看向了噪音的来源。
“哦哟,终于醒了。”
看到休伊盯着她,不知名的黑发少女开心地笑了起来。但是休伊却有些头疼。
“呃,伊莲娜,你,怎么在这?”
“嗯?见到我不高兴吗?怎么垂头丧气的!”
少女五官十分清秀,身材也十分纤细小巧,此时正坐在旁边的一个柜子上,显得十分轻盈。
“没有,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来,嗯,应该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呵,我才不是找你呢!”伊莲娜朝休伊吐了吐舌头,“我是被红岩基座吸引过来的啊。然后在这附近感受到了白刃的呼唤。”
“呼唤?”休伊猛的坐了起来,随后便又感受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嘶…疼疼疼!”
“哇,你现在这么废吗?这么点运动就伤成这样。”少女有些嘲讽地笑了笑。
“哼,嘶…你还说我,这么多年你好像也没找到理想的另一半嘛……是吧?”就算疼痛难忍,休伊还是反击道,而这下伊莲娜则是哑口无言。
“好了,这么说来,你也要来管这闲事了是吧?”
“什么闲事,本小姐可是很忙的!”
“忙?我记得你住在博尔格附近吧?那里离这里可是很远的。”
“这…好吧好吧”伊莲娜不耐烦似的甩了甩手,“你赢了,不过我的确是因为红岩基座过来的,只是我并不是为了阻止龙族侵袭,它们已经难成气候了,我为的是他—梦魇。”
“嗯,我知道了。”休伊简单地点了点头。
“哈?你就这么反应吗?这家伙也是被吸引过来的,要知道他可是觊觎白刃很久了!我当初就是不想让剑落入他手里才给你的,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和以前的你完全不一样!”
在一番大吵大闹后,伊莲娜气呼呼地把头转向一边。
“呐,伊莲娜。”休伊轻轻地喊道。
“哼,什么?”伊莲娜连头也没转。
“也许,我现在已经无法配得上白刃了吧。”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休伊有些无奈。
“你在说什么啊!”伊莲娜一下子冲上病床,用力扯住休伊的衣领,十分生气质问着,“一句话就让你变成这样?你实在是太脆弱了吧!你…等等。”
休伊正心烦意乱时,伊莲娜突然把手伸进了他的衣领。
“喂,你干嘛?找不到对象就这么凶残吗!”
但是伊莲娜反手就是一巴掌,把休伊扇了回去。
“你怎么说话的?变态。”
“你…”休伊捂着微微发红的脸,欲言又止,毕竟自己也是清楚伊莲娜这女疯子的性格的。
“你这挂坠怎么搞成这样了!”伊莲娜把一串布满了裂缝的紫色挂坠举过头顶,休伊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
“不清楚…不过我本来就打算想找你问问看的,不知道你会不会了解些什么。”
伊莲娜使劲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诶,我还以为身为世界第三大锻造世家的掌门人的你会知道,算了。”
“那又怎么样,要知道你这串挂坠是和白刃以及使用者同心的,虽然只是我猜测,但是这应该和你或者白刃脱不了干系。换句话说……”
伊莲娜用手指指着休伊。
“可能你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嗯……”
“诶,等等。”见休伊低下了头,伊莲娜赶忙解释,“我只是和刚刚一样开个玩笑,总之不准再低沉下去了,怎么说现在你还是白刃的执剑者。”
“好吧,没问题。”
休伊努力抬起手强装坚强,但是还是很疼。伊莲娜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是感觉有些高兴。看起来白刃当初没有选错人,休伊至少内心深处还是坚韧的。
“等等,那串红色挂坠呢。”伊莲娜没有发现红色挂坠。
“这个,我送给别人了。”休伊说话声音瞬间小了许多,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哈?送人了?休,你可真是心大,那可是珍妮的啊!真是搞不懂你是不是的确脑子坏掉了!”
“可能吧,我只是每次看到它就会心里难受罢了,总之我现在也没办法再要回来了。”
“算了算了,拿你没办法了真是。”
如此一来,伊莲娜也不再多问,开始和休伊聊起了别的东西。说起来,二人也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难得见面似乎也有很多话。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坐着被拷着的卡尔夫。这时,房间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把金发整齐地梳到后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本记录册。
“我叫托马斯,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我将对你进行一些简单的讯问,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哼,原来你就是这儿的老大啊。”卡尔夫冷哼一声。“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过,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托马斯还是刚才那一套,但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说了,我不知道,相反的,我还得问你们这儿,”卡尔夫用一只手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这儿有什么?”
“这里当然什么也没有,我们是受正规命令调度过来,目的则是机密。”
“机密啊,机密怕不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吧?”
“这家伙!”在监视器前的兰利气的用力捶着桌子。
“请注意你的言辞,卡尔夫先生。”托马斯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说着。
“得了,我这么和你说吧,我都看见了,那个实验室一样的地方,那把剑,以及那个奇怪的家伙。”卡尔夫不由自主地冷颤了一下。
“嗯,那么你和那个奇怪的人有过接触了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卡尔夫并没有罢休,还做出了一番有着什么觉悟的表情。
“啊…”托马斯也有些无奈,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兰利!关掉录像。”
“可是,理事长,这样的话…”房间角落的喇叭传来兰利不解的声音。
“没事,接下来的事情是不能被记录的,不过看来这位记者先生已经有什么觉悟了,随便说说也无妨。”
很快监视器上红色的显示灯便关闭了。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只能说一点点。”托马斯用手抵住下巴,把记录册甩到一边。
“那个实验室是有其一定的军事用途的,而且预测效果会不错,作为耶斯奇人,你应该感到自豪才是。”
“不,既然是让我们自豪的东西,为什么连自己人都不告诉呢?而且,那把剑到底是什么?”
“可能我们之间理解有一些误差吧,卡尔夫先生。那把剑,可不是普通的剑。”
“是白刃吗?”卡尔夫一针见血地问道,而托马斯则陷入了沉默。
“怎么,我猜对了吗?”卡尔夫暗自叫好,看来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和我聊聊你怎么遇到的那个家伙。”托马斯这时突然又问道,“你遇到他后居然毫发无伤。另外,我们也没有发现你的相机,可以说说你藏哪里了吗。”
“这…”卡尔夫一时语塞。
“别告诉我是被抢走了。”托马斯脸上出现了嘲讽的表情,但他尽量用手掌掩饰住。
卡尔夫没了之前的气势,像撒了气的气球,木然地点了点头。
“这下可就有麻烦了,那个相机里头应该有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吧。”托马斯又扶了一下眼镜,而眼神则几乎要杀死卡尔夫一般。
“兰利,到你了。”
托马斯腾得起身,拿起桌子一头的记录册,转身出去了,留下卡尔夫一个人在位子上疑惑着。
不过托马斯刚走到门前,门便开了,一个板寸头的人走了进来,托马斯在他耳旁悄悄地说了几句话,但还是被卡尔夫听见了。
“别太过火,不然不好交代。”
然后托马斯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喂,你们想干嘛!”卡尔夫大感不妙,但还是吼了起来,“不管怎样,我是记者,我有权知道!你们以为自己可以掩藏多久?迟早会被公众知…”
迎接他的只有一个拳头。
“说什么呢,你们这些渣滓也就只会说这些了,当初也是给过你们机会,自己不珍惜怪谁去。”
接着便又是一顿毒打,而角落里的监视器的显示灯一直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