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艺伦也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做出自己想要的美少女游戏。
为此,他可以抛弃一切。
耍小性子的傲娇青梅竹马?
不需要!
毒舌腹黑的黑丝学姐?
也不需要!
在他的眼中,梦想,不需要女人!
“伦也,你……”
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了,英梨梨抿着嘴,欲言又止。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有一天居然会背叛自己。
只要自己哭喊,就一定会来到身边,只守护着她的英雄。
而现在,他居然…居然为了一个狐狸媚子,就背叛了身为青梅竹马的她。
英梨梨很生气。
凭什么嘛,明明是她先来的!
同时心中也在隐隐后悔,如果能早一点和伦也道歉,早一点和他冰释前嫌,早一点和他重归于好…那样的话,伦也会不会还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英雄呢?
可惜,没有如果。
往事无可回首,留给人的,只有徒增烦恼的悔意。
以英梨梨的高傲,那句道歉的话语终归也是没有说出口。
表情愈发苦涩。
“伦理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可不是尾随你过来的哦,我们是有招待券的客人,你好像没有权利赶我们走吧!”
在这种时候,霞之丘诗羽却是一反常态的,为英梨梨打包不平,伸手一把搂过对方颤抖不已的小小身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加藤惠送给她们的两张招待券,重重地拍在安艺伦也面前的餐桌上。
和单纯的英梨梨不同,霞之丘早就看透了安艺伦也这个人的本质——自私自利,空有一腔热血,自身却丝毫没有任何才能,只会依赖别人的,最最差劲的人渣。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对彼此能够交往抱有期待。
比起这个,她还有必须要守护的人。
这才是霞之丘最初的目的。
至于为什么?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行动需要理由呢!
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一般,从看到那个女孩的第一眼开始,霞之丘的心中就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告诉着她——啊,这一定就是自己想要的伴侣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霞之丘和对方确实是同一类人。同样是戴着面具生活,违心地承受别人的赞美,把自己阴暗、见不得人的一面藏起来,只给自己最为珍重的人看。而不同的,大概就是双方的取向问题了。
正因为如此,在知道对方喜欢安艺伦也这个一无是处的人渣时,霞之丘的心情是极为愤怒的。
既便她口中的这个人渣,曾经在自己最低谷的时候,帮助过自己。
对于喜欢的人或物,她绝不让步!
于是愤怒之余,更多的,还是对那个小傻瓜的心疼。
而她,只能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在对方的身边。
直到那天,她接到了加藤惠的一个电话——
“霞之丘学姐,你喜欢英梨梨同学对吗?”
顿时有种被猜中心事的心虚感,竟然下意识学着英梨梨的傲娇,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
“我可以帮你。”
“……”
只是这一句话,霞之丘想要辩解的说辞,卡在喉咙处,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一直以来,她都渴望着有人能够理解自己对英梨梨的那份感情,明明知道这是违背社会道德的事,被人发现的话,会被投以异样的眼光。可是,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她希望自己的感情得到祝福。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
虽然是才认识不久的学妹。
于是,一个计划在这么三言两语中,逐渐安排上了。
……
而对于安艺伦也这个人。
霞之丘诗羽虽然不说知根知底,也算小有计算了。
如果非要形容对方的话,她只能说是——人菜瘾还大。
明明没有任何才能,却总幻想着自己能干出一件大事,每次失败之后,不但不会反省自己,还变本加厉地觉得,这是世界在针对自己,都是世界的错。然后再次投入一时上头的兴趣之中。
单就精神来说,值得学习!
所以,对于安艺伦也现在和对面那个大小姐一般的女生谈成合作,霞之丘诗羽是一点也不在乎,反正有点期待之后安艺伦也再一次失败的场面。更别说有什么被背叛的失落之情了。如果有,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假象,演戏嘛,她最擅长不过了。
象征性地露出一副赌气的表情,霞之丘牵着英梨梨的手,便是转身离开。已经再待在这里的必要了。和安艺伦也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她都觉得恶心。
出人意料的,是英梨梨这次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跟着她走出了温泉旅馆。
安艺伦也几次想伸出手挽留,但是想到自己的梦想,犹豫再三,终归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他安慰自己——追求梦想的路上,难免会有所牺牲,这只是开始,但是为了以后俯视而下的秀丽风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都是值得的!
这确实只是开始哦。
一旁作壁上观的夏川真凉,见此,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
出了温泉旅馆,没走多远,天空就突然下起了大雨。
但是两人丝毫没有回去避雨的打算。
由于旅馆建在山上,离最近的巴士站还有点距离,霞之丘诗羽只好牵着英梨梨的手,在雨中小步跑了起来。
英梨梨被霞之丘牵着手,淋着雨,想到之前被那样对待,鼻子一酸,终于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着哭着,却被一个温暖的身躯从前面一把抱住,透过对方身体传来的热量,真的真的,好温暖。
英梨梨哭得更大声了。
只是声音之中少了几分撕心裂肺,多了几分安心。
败者就要有败者的觉悟。
但是转而想到自己正被霞之丘搂在怀里,又觉得很丢人。趁着霞之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把自个儿的鼻涕,蹭在了对方的衣服上。
小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她不知道的是,霞之丘回去之后把外套脱了下来,十分珍惜地放在衣柜里,再也没有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