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漫长。
月光清冷。
黑死牟走向了庭院中央。
他的影子很长,脚步很轻。
黑暗之中的猗窝座皱了皱眉,低头讲了刚才的事。
黑死牟叹道:“果然如此。”
只要牵扯到白尧,无惨大人就失去了原则。
明明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类,却能得到无惨大人的爱。
猗窝座退下了。
庭院恢复了静谧。
黑死牟低声道:“鬼舞辻无惨大人。”
这是不能说出口的禁忌。
没有责骂,也没有惩罚。
黑死牟明白,无惨大人是不会回应的。
即便距离如此之近,只要稍稍分心,她就能觉察自己心底的杀意。
可是。
——鬼舞辻无惨无暇分心。
那位大人她,已经成为了爱情的俘虏。
满心满眼都只有白尧一个,哪里还会有闲情逸致,去搭理他们这些属下?
左不过,是飘渺虚无的痴望而已。
就像是当初的继国严胜……
由始至终,都只是孤独一人。
犹如被遗忘的残剑一般。
触不到想要的真实,也得不到专属自己的目光。
不!
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情绪……
黑死牟握紧了剑柄,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下,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童磨还在和琴叶玩。
他没心没肺的,一边听着琴叶讲故事,一边饮酒作乐。
“童磨大人,您的眼睛怎么样了,还疼吗?”
琴叶递来了冰袋。
其实,童磨的眼睛早就痊愈了,但因为这是鬼舞辻无惨的惩罚,所以还残留着尖锐的刺痛感。
他用冰袋轻敷自己的眼帘,笑嘻嘻道:“没什么大碍,那件事安排人去了吗?”
“已经动手了,明天清早,鬼杀队就会收到消息。”
“不错,做干净点。”
“请您放心,有极乐教的人善后,绝不会留下痕迹。”
“啊,那些人还真是好用啊。”
“是您的魅力大。”
“魅力?”
童磨摇摇头道:“我哪有什么魅力,真正有魅力的是那家伙。”
“白尧吗?”
“嗯,无惨大人那么的喜欢他,说不定以后……”
两个人相视一笑,童磨伸手拉住了琴叶。
琴叶颌首浅笑,倒入了童磨的怀中。
酒杯倾倒。
两个人相拥在了一起。
主屋。
客房。
白尧搂着鬼舞辻。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黑漆漆的,不见微光,就连虫鸟的声音都没有。
但是白尧知道,那上弦就在外面,守护着鬼舞辻无惨。
而鬼杀队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鬼舞辻无惨不死,鬼杀队就不会解散。
白尧作为鬼舞辻的爱人,必须的面对鬼杀队。
她是鬼。
他是人。
他有他的任务。
她有她的立场。
一个是天外来客,无亲无故。
一个是罪恶化身,众人憎恨。
[宿主,人和鬼,是没法和平共处的,那种血海深仇,只能用另外一方的覆灭来终结。]
[只要她活着,十二鬼月活着,就意味着——会不断的出现牺牲者。]
[想要鬼不吃人,就应该选择B,让所有人都变成鬼,彻底的完成大进化。]
[到时候,大家都会把宿主当成是一个恶魔吧,不过选择A的话,你心爱的女人必定会受委屈,没准儿会死哦。]
[你忍心她失望难过吗?还是准备杀光鬼杀队的人,自欺欺人的安稳度日呢?]
[并没有,请勿胡乱揣测,sky系统只是提醒您而已。]
“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
从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他就有所觉悟了。
死去的人不可能复活。
而鬼想要保持理智,就会继续作恶。
这是一个死循环。
是攻略目标鬼舞辻无惨?
鬼杀九柱和十二鬼月,他到底能保护多少呢?
还是说,他会亲手毁灭多少。
sky系统对于那不可预知的未来,表示非常的期待。
“晚安。”
白尧低头吻了吻鬼舞辻的发丝,没有回应系统。
他把舞辻放在了床上。
轻轻地帮她脱下了小皮鞋,解开了腰带,取下了发卡,拉好了被子。
然后关灯、关窗。
自己脱了外套,和衣躺进去,搂住了舞辻。
鬼舞辻蹭了蹭他,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白尧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睡吧。”
鬼舞辻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白尧满足的闭上眼睛,陪她睡觉。
事实上——
若是能睡得着,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睡不着也不敢放肆。
好不容易好感大增,白尧并不想坐实自己流氓的身份。
他闭上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我能不能偷偷的吻她呢?
不对!
重新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舞辻穿着那么多衣服,就这样入睡,会不会不舒服啊?
[宿主的邪念,令sky系统叹为观止。]
白尧不理系统。
集中精神,努!力!入!睡!
佳人在侧,用尽洪荒之力才能不想入非非。
啊,睡——睡!快睡!
系统表示没眼看了。
宿主明明就是个色之狼嘛,还爱装假正经。
哼,虚伪的人类~。
夜色迷离。
白尧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等他睡着了以后,鬼舞辻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来,歪头看着睡梦之中的白尧,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我好喜欢你啊……”
无法满足。
却又不忍伤害。
鬼舞辻扯下了被子,侧头含住白尧的喉结,尖锐的牙齿抵上他脆弱的皮肤,轻轻地磨蹭着。
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咬破他的脖子,尝到他血肉的滋味。
“你真是个笨蛋,不知道鬼爱吃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