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盛夏的季节,空气中仿佛也带着一缕惹人烦躁的酷热,风间虽然不知道身旁同学们的感受如何,但最起码,在操场上站了这么久,他的短袖短裤都快湿透了。
紧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为什么……
忍者学校没有暑假呢?
不,应该说,暑假的时间为什么不能再长点呢?
思绪仍在随处飘飞,眼睛却在不知不觉间渐渐被前方的战斗所吸引,那是两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正在进行貌似激烈的体术对战。
一个金发,一个黑发。
一个出招间怒吼连连,看上去气急败坏。
一个神色平静,嘴角却带着一抹嘲讽般的笑意。
鸣人,佐助,就是那两个孩子的名字。
而风间,今年跟他们同岁。
不经意间咧了咧嘴角,顺手抹了把额前淌下的汗水,风间貌似随意的对身旁的同学,兼——稍微能说得上两句话的好友问道:
“志乃,你觉得鸣人这回能赢吗?”
戴着墨镜的少年没有回头,直接给出两个字的回复:
“不能。”
点了点头,风间没说什么,接着看下去。
然后,过了大概有十几秒,场中的战斗果然如同志乃所说,是鸣人倒在地上,而佐助骑在鸣人身上,把一柄木质苦无抵在前者的脖子旁。
“胜者!宇智波佐助!”
场外的中忍老师,名为伊鲁卡的忍者大声喊出了胜利者的名字,为这场战斗画下了句号。
紧接着,就像是引起了某种连锁反应一般,观战的一大群女孩子们纷纷喊出:诸如“哇!佐助你好帅啊!”,“佐助你真强啊!”,“好喜欢佐助”等等饱含爱慕的话语。
“臭屁佐助,早晚有一天我要打败你!”鸣人的叫嚣适时响起,如愿以偿的引来了佐助不屑的冷哼:
“就你?吊车尾?再练十年吧!”
说罢,嘴角隐约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却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回到同学堆里,享受着女生们崇拜的目光,此时的佐助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
而垂头丧气的鸣人,则是妥妥的败犬,沦为了背景板中的一员,就像是鲜花旁的绿叶,起着某种衬托作用。
也或许,比那更糟。
或许是眼前一幕的即时感太过强烈,因此哪怕已经看过了几十遍,风间依旧觉得很有趣,像在看动漫一样,怎么观赏都不腻歪。
虚幻与现实的交界,仿佛变得不再那么分明,至少对于风间这位穿越者来说是这样的。
发生在前世的事,与今生所见的全部景象,形成了完美而又融洽的重叠。
他的心理年龄虽然远超周围这些小孩子,但身体年龄好像无形中影响到了他的心理年龄,让早已被丢掉的童心略微捡拾起了几分。
不然的话,这么多年混下来,他早露馅了。
“下一场!望月风间对战犬冢牙!”
徘徊于耳边的高喝,打断了风间的思绪,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对手——
“喂!风间,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
一个刚好跳入场中,对着自己摆出自以为凶狠表情,却怎么看怎么显得滑稽的棕发少年。
有这种印象,无非是犬冢牙脸上,那两道代表犬冢一族的红色爪形条纹,破坏了少年那股野兽般的气质,让他在风间眼中活像前世见到的喜剧演员。
硬要加一条的话,或许还有——
十五次体术对练中,犬冢牙一次都没赢过自己。
“牙!你还真是大言不惭,看我今天再教训你一次!”
大笑一声,风间跨步走入场中,与犬冢牙对峙起来。
渐渐的,风间的脸色由神气十足转为略带着一点紧张的凝重,就像是明知自己的实力要比对手强,却依旧对战胜对手有点不太把握的,一个好面子的小孩子形象。
话说……
刚刚的表现,应该符合他现有的年龄段吧?
“开始!”
伊鲁卡喊完一嗓子,看着转眼便战到一处的望月风间和犬冢牙,眼中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风间,那孩子……’
仔细注视着风间一板一眼的动作,伊鲁卡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然轻微皱起,他不清楚该怎么评价风间,评价这位平时表现的就跟个咸鱼一般,却意外的……
有点天赋的,平民小忍者?
望月风间,祖上三代没出过一个忍者,是实打实的普通人家庭出身,而且是独生子。
到了风间这一辈,风间的父母或许是感觉当忍者比较有前途,也或许是由于风间的强烈坚持,总之,二老砸锅卖铁也要把自家孩子送进忍者学校。
然后,风间就来到了忍者学校。
严格意义上讲,风间做为忍者的天赋只能说是一半,起码学校里有半数同学都比他更有才能,不论是三身术的掌握和基础文化课程,风间都没表现出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但他……
伊鲁卡找不到太好的形容词来具体描述风间。
硬要说的话,似乎是更适合战斗?
之所以如此纠结,看场中风间和犬冢牙的交手,便可略知一二。
呼啸风声划过,犬冢牙脸带凝重之色,一记迅猛鞭腿踢出,然后被风间抬起的手臂挡住,停在了其面门前方,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像是对风间防住自己的攻击早有预料,犬冢牙腹部猛地一拧,就这样在空中完成了一次飞快的转身,手臂借着从上往下挥舞的力道,又是一记勾拳打向风间的肩膀。
这一拳,砸实了的话,足以让普通小孩子的肩膀红肿半个星期,这是属于偏体术型忍者的牙,最起码的自信。
可这一拳,对于风间来说,注定是砸不实的。
尽管双眼被自己的手臂挡住,没法看清牙袭过来的下勾拳,但风间就像是手臂上长了眼睛一样,双腿突然往后一个垫步,瞬间后撤了半米距离。
恰到好处的,躲过了牙的攻击。
挥舞的拳头与肩膀相隔不过几厘米,几乎都快要贴在了一起,但就是这么“擦肩而过"。
整体感觉,分毫不差,就像是用格尺量过一般。
“又来了……”场外的鸣人看着风间的动作,有气无力的对着身旁的丁次说了一声,引起了正不断往嘴里塞着薯片的,小胖子的谈兴:
“风间那家伙确实很奇怪,总感觉他像是从来没拿出过全力一样。”
丁次的评价说出了鸣人心头的想法,使得金发少年下意识点点头,但就在这时,一旁的另一名把双手抱在脑后,懒洋洋的黑发少年开口道:
“那应该就是风间的全力,体质测试你们也不是没参加过,风间绕着操场跑十圈就累得吐血的画面,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那这是……”
略微抬起眼皮,鹿丸半眯着一只眼睛注视着风间和牙的战斗,思考了片刻,以自己的看法回应疑惑不解的鸣人:
“是战斗经验吧,不然没有更好的解释。”
战斗经验吗……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偷听鸣人三人谈话的佐助,闻声后同样把专注的目光投往战斗中的两人,心里默念道:
‘以低劣的身体素质,却能在体术交手中正面战胜牙,风间的实力确实很不好琢磨。’
‘战斗经验?但单单凭着体术课上的训练,怎么可能积攒出这种程度的对敌技巧?风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