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对一夏的那避无可避的大招,箒迅速地召回了浮游在身边的两个武器架,将其与红椿的机翼连结在一起后便如同两片巨大的翅膀一般将自己包裹在内。这么一来,一是可以当作极为坚硬的盾牌以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二则更是为了在对方力竭之时讯速地展开反击。
所以她也就没看见一夏的小动作,比如他在武器上附了魔这种咋一看根本就是胡来的诡异操作。
“你自以为很了解我的行动方式,但你可知道我的底牌多到你不可想象?”
本意是真的打算开大的一夏瞅见这丫头把自己裹得跟个铁甲蛹似的不太好啃,转念一想便在起手的瞬间就立即变了招。
“八叶一刀,鬼之型”
将附着了死气之炎的利刃通过圆圈斩的形式将其狠狠地挥洒出去,因为是在鬼人化状态的加持之下,死气之炎当中甚至还掺杂着些许狂暴的鬼之力。
因而一夏暂时给这种自创(?)的招式命名为:
“鬼炎斩!!”
直接地将目标从眼前的铁疙瘩变更为了其他那些只是收到命令维持包围圈的喽啰队员。
猝不及防之下,有几个甚至在看戏划水的队员直接被扑面而来的鬼炎打倒在地而暂时失去了意识,为数不多反应过来的一两名队员却因自己持有的量产型号IS无法完全抵御冲击而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IS的包围圈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溃散了。
快逃!
这便是织斑一夏在这一刻所立即做出的反应。
仅靠双腿的话是跑不过外围还有一层围着的警察的,所以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得再次驱动指环来想想办法了。
但指环却回应说能量不够,这个时候如果再从他自身上汲取死气之炎来补给的话,一旦陷入到暂时虚弱的状态下就逃不掉了。
真是烦人!怎么每次一到关键的时候你就这么不给力!
一夏眼睛咕噜一转瞅见了边上躺在地上的某名倒霉的队员,于是想也不想地左手握拳状将指环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抱歉,借个火”
驱动指环的死气之炎其本质说白了还是来自于生命自身的蓬勃能量,既然自己的不够了,那就拿别人的来借点用用吧!
“你可真是个恶人,那个队员被你这么一折腾起码得有半个月都别想下床”
“啰嗦,拿多少还不是你来决定的事,吸够了就赶紧召唤什么人来帮忙!”
指环也不含糊,事态紧急它也不再多耍贫嘴,只是暗暗可惜了一下地上这个这个妹子明明身材挺不错的,但一夏这个呆子连看都不看一眼。但也是在这会,指环注意到一样东西。
“喂一夏,你仔细看看,你脚下这个人的样子”
“干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插科打诨!”
“不是!你自己看!这个傻叉连IS武装都自动解除了,难得有机会你不做点什么?”
一夏这才明白指环的意思,是叫他顺点东西走,也对,他包里的一些机械零部件都卖光了,再不搞点货只怕他逃走了也会陷入没有经济来源的窘境。
麻利地伸手从这名女性的手腕上将存贮有IS武装的机械手环一把扯下,一夏示意可以跑路了。
“我tm是让你自己把IS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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蓧之之箒所撑起的障壁确实抵御住了这一波冲击,虽然开头不太对,但根据以往搜集来的资料和过往的经验,她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数次爆发式的高速斩击。
前人往往因为只能逮到他的残影因而一击不差地吃下了全部伤害而败北,所以箒不敢大意,因为不知道自己的障壁是否能抗完全部的伤害,所以她一直不露头,静候着一夏收尾一击时背对她的那一刻。
那一刻就是最佳的攻击时机。
但是外面静悄悄的,预料中的攻击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来。
箒依旧不敢大意,也许他就是在等自己露头的瞬间一击决胜负,既然他这么喜欢僵持,那么我也......
‘邦邦’
有人在外部装甲上敲了敲。
“??”
他这是要做什么?
“领队,您可以把这个收起来了”
“他已经走了”
然而外面是一名临时和自己组队的队员。
“你说什么!?”
将外甲一掀扔在地上的蓧之之箒听见这个消息近乎歇斯底里,他怎么会跑的?他怎么能跑的?
“领,领队!您别揪我的衣领了,不是我们放他走的,您听我解释”
“抗下那一波冲击的只有领队一人,我们猝不及防之下都被打倒了,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
“有一人...被夺走了IS武装”
“目标他明明,明明是个男性,他居然能把夺来的IS机体完全展开,然后推进器全开地以最大马力飞走了”
“事发太突然,也太过诡异,我们都来不及起身去阻止他”
“够了!被夺走武装的那名队员呢,叫她亲自来对我汇报”
“关于这个,领队....”
队员的目光黯淡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她现在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而且,仅是初步的诊断都能发现她的体能下降得很厉害”
似曾相识啊,这一幕。
“可以了,把她抬回去送到医务室去,她死不了的”
“可是..”
“我说了她死不了!他这人不会下死手的,我把话放这,你就别瞎操心了”
蓧之之箒转过身去,心里五味杂陈,心里有喜也有忧。
喜的是他没有变,他心里残存的温柔使他即使面对敌人也不会下死手。忧则因为他现在竟然如此绝情,甚至极度不想与自己再见面,以至于....连交手不过几个回合,竟然选择了逃跑。
“他往哪里飞的”
“应该是北方”
“知道了,把他的机体识别编号发给我,我联系基地查查他现在在哪里,说不定还能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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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夏自己也是被吓了一跳。
关于蓧之之束当年有意给自己留个后门,使得自己也能驾驶IS的事情他也是后来从指环那里得知的,指环对他坦白。因为从小看着他长大,和他生活久了也有了感情,所以才不想他进到IS学院里去堕落。
“我实在不想你走上原来的那条人生轨迹,那会让你变成一个只会和众多女人搞暧味的人渣,一个不懂得责任感为何物的男人还能叫男人吗?”
“我也承认我过于自私的干涉了你的人生,这也是导致我们今天落到这个被到处追捕....这个下场的原因之一”
“我很对不起你”
.......
当时的织斑一夏沉默了许久。
指环既然选择坦白,当然也想过最坏的的结果。
那就是一夏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都被欺骗,愤怒之下会选择与自己分道扬镳吧。那个时候他就无法在被宿主拒绝的情况下继续待下去了,最终....只能被从他的手上摘下来扔掉,静静等待下一个戴上它的人成为新的宿主。
“哦”
没了?一句哦就没了?
“你不恨我吗?”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走点路寻找下一个能够暂时安身的地方”
“可是我干涉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背着行囊走在路途上的一夏甚至毫不在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威化饼干边走边吃,同时含糊不清地回答着指环的发问。
“你也说了原来的那条人生轨迹其幕后主使也是蓧之之束那个老娘们是吧,那不就行了”
“要我顺那个老兔子的意愿变成人渣,是被玩弄的人生。被你指引,远离学院却被抓捕则是被外力干涉了的人生”
咕噜咽下一口威化饼干之后他甚至觉得有点渴。
“就这么一对比,你看啊,与其在老兔子的操纵下变成一辈子都在糜烂中度过的烂人,老子反倒宁愿被你干涉导致离开那个鬼地方,哪怕这辈子都不能安安稳稳地度过”
掏出装着葡萄糖的水壶拧开,满满地灌上一大口。
“嘎哈!爽!”
但也随即,一夏的眼神也更加坚定。
“最起码,我还能按我自己的想法,活得像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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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你从没告诉过我驾驶IS飞行原来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耶—吼哦哦哦哦哦哦~~~~~~~”
在量产型IS展开并包裹上身体的时候还有那么点惊慌,但随即指环告诉自己不用担心,在指环的调(干)整(涉)下,这台机体仅在片刻就变成了自己全新的手足一般。
一切,都已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随即,他就点火发射一飞冲天了。
既然现暂时在脱离了包围圈,那么鬼人化也没必要再开着了,纯属浪费体力。
但在解除鬼人化的时候身体还是有个过渡导致他恍惚了一下,仅这一刻的不可控因素就让他立即失去了平衡,整个机身开始打着旋往下掉。
于是,他人生第一次开着IS上天飞行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便迅速以坠机为结尾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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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夏抢夺走普通队员的IS机体行为,蓧之之箒在上报之后也只是骚动了片刻就被基地长官一个严厉的眼神给镇压下去了。
“慌什么,他这无异于作死,抢走登记在案的机体简直就是在告诉我们他的位置和意图而已”
“给我查!”
接到命令的通讯员立即开始工作,但她却觉得此时格外轻松。
终于啊,这个男人终于能够被掌握在手心了,而且,还是这么简单地就能....
但是该编号的机体却没有反应。
她以为是太兴奋手抖输错了编号,再次通过遍布全球的卫星系统和雷达来搜索这台编号的机体。
这不可能,那么,即便是机体被黑了,那么从这里生产出去的机体核心——黑盒子的讯号呢?
难道是....坠毁了?
又或者说....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报告上级了。
但其实也不需要报告,因为指挥已经亲自凑到屏幕跟前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但什么也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