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名雇佣兵,除开以往雇佣兵能够接受的所有任务以外,他还能承接其他同僚所做不到的很多事件。
暗杀,间谍,保护目标,这些本职工作不在话下,而他则可以渗透到更加根本的层面去。
暗杀目标,他会去彻查目标所做过的一切,间谍任务,他会将一切规划到完美,知晓包括需要的资料,那个行事单位的所有讯息,保护目标,他哪怕弄得自己满身赤红,都不会让目标沾染到一滴血液。
同时他还拥有着很多雇佣兵不具备的‘知识’,尽管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不知从何而来,但那时的他的确拥有着能够改变感染者命运的力量。
有人说他是菲林族,而有人则说他是比起菲林族更加危险,更加纯粹的存在。
于是在雇佣兵之间,他有了‘黯牙’这样一个危险的代号。
除去少数的几个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而在某一天,这个有着传奇色彩的雇佣兵消失了。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着藏在他脑海里的资料,还有他谱写的图纸。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只因为那一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女人。
有些人通过各种渠道或许最后得知了他的去向,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直到那个改变了他的女人的身份,更不用说知道她的位置。
这是一个鲜少人知的秘密,属于凯尔希,赛博尔,华法琳几人的秘密。
凯尔希选择了静观,她相信赛博尔对她和华法琳的承诺,不再去挖掘赛博尔不愿去揭露的秘密,但并不代表另一个人不会。
华法琳再一次的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上。
赛博尔在封闭了这个房间之后,他只给予了两个人这间房的钥匙,一个是凯尔希,一个是她。
那个男人说,凯尔希与她有知情的权利,如果她们有朝一日真的想知道那次实验最后的结果的话,他不会阻止她们打开这扇欺瞒了人类命运的大门。
“……你真的要进去吗?”
仿佛是命中注定,凯尔西再一次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女人就好像是自己的天敌,时刻阻挡着自己去知晓这些秘密的道路。
“你又准备阻拦我吗?”看着表情复杂的凯尔希,华法琳少有的皱起了眉头,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姿态。
因为这不像是凯尔希会做的事。
从那天之后,她和赛博尔两个人就变得不再像是他们自己了一般,华法琳不知道自己沉睡的那段时期他们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这让她有一种自己被置于事外的烦躁情绪。
“……不,如果你执意要进去,我不会拦着你的……”短暂的沉默之后,凯尔希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看见赛博尔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
“我拥有知晓这一切的权利,你也是……”看着脸色少见的显得非常为难的凯尔希,华法琳感到有些奇怪。
过去的凯尔希,绝对不会露出表露情绪的表情,更不用谈今天这幅样子。
“……我不像你,有些事情,我知道,但是却无法去改变什么,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做到不再让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你变了,凯尔希……”
“我真心希望我不用改变,华法琳……”凯尔希闭眼摇了摇头。
“但我庆幸你没有变,华法琳,现在为了让他们两人的理念持续下去,我只能选择变得不再像我。”
“而你不同,或许有你的帮助,赛博尔能够走出来……”
华法琳沉默了,看着这个已经不再像曾经那般富有激情的老友,她只能发自内心的感到缅怀。
她走向了那张封闭的大门,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片略显锈迹的钥匙。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大门的门锁被打开了。
“……那……”华法琳在推门之前,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凯尔希:“你呢?”
凯尔希沉默了,在听到华法琳这看似简单其实充满着暗示的问话,即便是她,也只能再次被动的审视自己的内心。
“……走在他身旁,能够试着把他拉回来的,是你,不是我。”
她试图逃避,不再给自己的思绪尝试改变自己决定的机会。
“是嘛?……”华法琳将门推开了一条小缝。
但她却再次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她回过头,用那双深红,深邃的眼睛笔直的与凯尔希对视着。
就好像要看透凯尔希的内心一般。
“看来那个‘凯尔希’似乎已经死去了……”华法琳闭上眼睛,转身将大门敞开,只留给了凯尔希一个孤单的背影。
“做不到。”门开了,但华法琳却迟迟没有用手将大门关上。
“只有‘华法琳’的话,你刚刚说的这些,我都做不到。”
只有微小的话语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凯尔希再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华法琳按下了房间内电灯的开关,但却并没有她设想里那样明亮的灯光出现,而是仅有着微弱的墙灯发出了显得格外黯淡的光芒。
虽然说灯光对身为血魔族的华法琳没有什么影响,但随着这些灯火点亮,这间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相当的诡异。
赛博尔的种族比起普通菲林要更加古老,尽管此时此刻剩下的只有他一人,但他依旧保留着他的种族那特殊的传统,那就是将他们遇见的强大‘猎物’的某个部位作为战利品保留下来。
这间房间里有野兽的颅骨,有尖锐的牙齿,甚至有着用瓶子和防腐液保留下来的大脑和心脏。
如果不是知道赛博尔的确有着这种怪异的癖好,华法琳甚至会认为这是某个变态杀人魔的肢解室。
但从某种意义让,将赛博尔称作是杀人魔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在他身为医务人员,科研人员之前,他从事的工作是雇佣兵,是猎人,从腥风血雨中杀出是他的任务,夺取他人性命是他的工作。
哪怕在他们四人因为各种目的选择一同行动之后,基本上所有有关人命的脏活都是由赛博尔出售解决的。
并非是赛博尔毫无慈悲之心,而是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慈悲这种感情了,华法琳知道,赛博尔会同情,会感伤,会迷茫……
但他却不会选择停下自己的脚步,在面对不得不做出抉择的问题时,他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但在那一天之后,赛博尔变了。
他变得踌躇,他变得容易被感情所左右,他变得‘软弱’了。
从某种意义上,华法琳反而不讨厌赛博尔的这种改变。
让那个一身血腥气息的男人多一丝感性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但让他变成这幅模样所付出的代价似乎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在那之后,他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所谓了。
这就是华法琳无论如何也想去拯救他,将他从过去中拉出来的原因。
这个房间比想象中还要大,走了快有一分钟,华法琳还没有找到什么有关她想知道的东西的线索。
“华法琳?……”
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的熟悉声调,华法琳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挂上了一抹微笑。
“……mon3ter还能这么用?”看着凯尔希身边那迷之生物的眼睛放出的那如同手电筒一般的光芒,华法琳有些奇怪的问道:“真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东西还多着呢……”凯尔希叹了口气,有些严肃的说道:“小心一点,这个房间里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我感觉有些不妙。”
“有吗?……我倒是觉得挺正常的。”华法琳皱了皱眉。
“在这边,跟我来……”凯尔希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连续从两个置物柜中间穿了过去。
“喂,等等我。”华法琳连忙跟上凯尔希的脚步。
在连续拐弯穿行了好几个拐角之后,她们两人站在了一块帷幕之前。
“……你准备好了吗?”凯尔希回头看了华法琳一眼,有些犹豫的提问道:“我感觉,只要掀开这块布,咱们就回不了头了。”
“你会犹豫吗?……”华法琳不置可否。
“说的也是……”
Mon3ter一闪,这块漆黑的幕布被先到了一旁。
一个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巨型管状营养槽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是她……”
看着双手抱肩,漂浮在营养液当中的人影,华法琳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