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们,让我玩的愉快一会儿啊。”
亚当整个身影仿佛劈开呼啸的狂风,如同一道流星坠落到崩坏兽群中,在击爆一头圣殿骑士的盾牌,在飞溅的血肉和崩裂的大地中,整个人再次高高的弹起,在高空中矫健的旋转几十圈。
用着比跳水运动员更加绝美的身姿,展现着凌厉之极的杀意。
半空中,轰出紫色的崩坏能量弹。
亚当翻身一脚,直接踢飞回去,炸在崩坏兽中。
在弥漫起的硝烟里,落地展现出起舞般的危险身姿,所到之处,无不绽开血色的红莲,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无数崩坏兽被击飞到天空,哀嚎间,或是炸开冰晶消散,或是化作风屑流逝。
那是跳动着舞步的魔神。
那是收割着生命的死神。
嘴角还带着愉快的笑意,散播疯狂与灭亡。
姬子好不容易爬到冰川上,看到的就是这样美丽却扭曲的一幕,亚当就像是沉浸于杀戮中而绽放的血色彼岸花,在崩坏兽的尸骸上摇曳着,一不留神好像就会夺走人的灵魂。
“是仇恨吗……”
姬子第一次见亚当这副样子。
以往的他就算对战斗表现出热情,也往往是理智和冷静占上风,是那种就算在绝境中也会找到希望,并打破困境的人,被所有人托付的期望,为这个世界而开辟未来,引导着众人。
但现在他宛若杀戮的复仇者。
是这些崩坏兽太弱,让他提不起提不起兴致吗?
还是说被仇恨所蒙蔽,在释放至今以来的压力?
总而言之就是一场虐杀!
那一拳头砸下来,直接将帝王级崩坏兽阿湿婆的一只脑袋打的哑火,喷出的火焰直接在嘴中化作冰晶。另一只脑袋还没抬起,就被闪耀的雷光直接削首,在雷电的千鸟齐鸣下,轰然倒地。
亚当落到它的尸身上,抬眼看去。
仍然有数不清的崩坏兽围拢过来。
“连畜生都不如,不懂得畏惧,毫无感情,真的是最低最恶劣的傀儡,连生物的本能都已经丧失。”亚当的笑意逐渐收敛。
表情略有些麻木了。
这样跟碾碎一些积木玩具有什么区别?
一个会动一个不会动吗?
稍微有些腻了呢!
亚当无趣的伸出手,打出个响指:“雷电!爆裂!!”
轰隆隆!!
几道落雷从天际划过,紧接着大地都被崛起。崩坏兽在一瞬间被吞噬殆尽,化作崩散的飞灰,在闪耀的风暴中,冰川受到波及哗啦啦的崩碎,姬子发出惊慌的声音,被埋没在漫天碎冰之中。
良久,一道火束才冲天而起。
姬子抱怨着,碎裂的冰碴下爬出来。
头发和衣服都有些湿漉漉的,她拧着头发的水,抱怨道:“搞什么,动静这么大,差点儿被你害死知道吗?”
“算是你偷看的报应喽!”
亚当露出正常的笑容,脸上带着一丝坏意。
姬子在心里松了口气,见到那么不对劲的亚当,她其实还是有一点压力的,这才安心道:“你刚才看起来有些可怕,果然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勾起了你的记忆吗?愤怒?憎恨?”
亚当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行。”
“你已经人类最强了,有什么可抱怨的。”
姬子露出无法理解的诧异神情。
他却深深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捡起一块冰晶,无神的摆弄道:“可我这种人,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少年的身影有些自闭。
姬子无奈的劝慰道:“又是因为新西兰的那件事吗?都说了那是无可奈何的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真这样觉得吗?”
亚当反问道,神情自嘲。
“很多人说我没有做错,但正确不代表正义,牺牲少部分人而拯救多数人做法始终是扭曲的,我果然不是能拯救一切的英雄,对于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来说,我或许于他们更该下地狱!”
“是啊,当时是无可奈何,情况出乎意料。”
“可就算这样,间接杀人就不用负责任吗?人类的法律或许没有明确的规定,但人类心中的道德却在谴责着我!姬子阿姐,我真的很难受,强装不在意什么的都是假的,哪会真的洒脱啊?”
姬子拍着亚当,叹了口气。
“小鬼头就是小鬼头,胡思乱想,多愁善感的年纪,真要觉得内疚又能怎么样?不是只能更加拼命的去对抗崩坏吗?难道你一只右手赔给他们还嫌不够,非要把自己的命也偿上吗?”
“我说你别这么矫情好吗?”
听到大姐头毫不留情的话,亚当露出苦笑:“我知道啊,只是有些话不可能说给太亲近的人听,会让他们担心的,但姬子阿姐不一样,你看起来就是那种人生经验丰富,能够开导别人,深懂人心的知心大姐姐啊。”
“那承蒙夸奖啊。”姬子没好气道。
“好,我决定了!”
亚当站起身来,握拳道:“我的罪孽等到战胜崩坏之后再偿还,现在的我绝对不能死,我只要还活着,就站在为人类开辟未来的道路上,哪怕被人唾骂,憎恨,恐惧,也一往无前,无怨无悔!”
姬子一拍脑袋,这还是没想通的样子啊!
不过,能打起精神就好!
“姬子阿姐,你知道吗?融合战士计划要启动了,到时候像我这样的超级战士一定会出现的吧!我虽然高兴,但也很伤心啊。”
“怕他们抢了你的风光?”姬子道。
“不是啊!那样我反而会高兴。”
亚当漫步在断裂的大地上,回头笑道:“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人类战争的崩坏,那像我们这些超级战士在和平的时代还有什么用?”
“那样的话……”
姬子正准备回答,然而乐观的话却说不出口。
人类都是排异,内部都时常内讧。
一旦融合崩坏兽基因的超级战士出现,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还好,但在新的时代一定会引发诸多的问题,他们可以成为英雄,但也可以成为被人恐惧和唾骂的怪物,这种事自古以来屡见不鲜。
姬子喜欢人类的美好,也深知人性的丑劣。
亚当说道:“他们的诞生,是因为我的力量还不足,所以我也有一部分责任,我觉得想至少在战胜崩坏,那个新时代到来之际,能为他们铺垫好一条‘英雄’的道路,而不是被人类所排斥和抛弃!”
“你想的可真够远,真够多啊!”姬子感叹。
“我只是觉得想的长远一些不会错,毕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想要去做的事情,一定要不留遗憾的提前多做准备!不是吗?”
这种交代后事一样的感觉。
他已经被逼迫到这种地步了吗?
姬子心情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