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温暖。
站起来的时候,我这么想。
看起来冷,但是身体很温暖。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呼——”
深呼吸。
没错,深呼吸,闭上眼睛。
身体虽然摇摇欲坠,就像被打成了浆糊一样,无力又疼痛。但是感觉得到,随着呼吸,从卡套里面传来的感觉。那并不是绝望催发的希望,也不是闪光的抽卡。
卡的顺序在洗牌的时候就决定了。
一卡抽出,这张卡是——
“我把电子界工具通常召唤。”
电子界工具人出现在我的场上,我把手指向它,说:“电子界工具的效果发动,这张卡召唤成功的场合,以自己墓地里的一只两星以下的怪兽为对象才能发动。那只怪兽效果无效,守备表示特殊召唤。我选择的是点阵图跳离士,回来吧,点阵图跳离士。”
抬起手,张开手掌,与之呼应的是天空中出现的连接回路。巨大的八角星形回路把最繁华的商业街和这条小径连在一起,乘着电信号一起来的,是游荡的生命体。
“快点,别犹豫。”
在催促。
我咽了口口水,顺着她的愿望继续说下去:“引导未来的箭头:召唤条件是效果怪兽两只以上。我把码语者和电子界工具设置在箭头上。连接召唤。Link-3,转码语者。”
第二只转码语者出现在额外区域,我继续说到:
“这个时候,电子界工具的效果发动,这张卡从场上送去墓地的场合发动,把一只工具衍生物特殊召唤。”
“接下来是转码语者的效果发动,一回合一次,从墓地把一只转码语者之外的连接三以下的电子界族怪兽在这张卡的连接区域特殊召唤,回来吧,码语者。”
一切都和预想中的一样。接下来就是余码语者,做出这样的场子,就能对抗他的火焰翼人了——了?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来啊!还没有结束吧?!你还可以更进一步的吧?还是说,这就是你这空壳的全部?!!”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催促着我。
“余......”
刚要开口,她突然回头了。
模糊的视线下,她就像冬日午后残留的云彩。稀薄又朦胧,好像风一吹就会熄灭。
绝对接不下下次伤害,忍不住这么想。
“反正你——”
话在嘴边就消散了,对她什么也说不出。
“继续,继续。继续!”
还是在催促。
不,我已经做到我能做的全部了,这已经是最优选择。
“出现吧,引导未来的回路。”
巨大的回路在我的身后出现,用尽全力地说:“召唤条件是怪兽两只以上”
“我,我把码语者和——”
“点阵图跳离士——”
等一下!她伸过手来,死死地抓住我的脖子,把我提在手上,瞪着我的眼睛。淡棕色几乎透明的眼睛,像琥珀一样,反射着转码语者发出的光。
仔细想想,再想一想。
缺氧,窒息,休克,死亡。
不,不是这个。还少了什么,还有什么没有得到,还没有竭尽全力,还没有把全部力量都用上。
“和工具衍生物——”
“设置在箭头上。”
“好!”天空鼓起了掌,“这样的话就是l4,终于到你出场了!!”
“连接召唤,Rea!”
天空点起头,看着场上的女孩,说:“就是这样才对,来吧!”
他比我还期待?
“战斗!和Rea互相连接的转码语者的攻击力是——2800,用他来攻击烈焰侠!”
烈焰侠的攻击力是1200,天空没有发动任何卡,任凭转码语者击碎了烈焰侠,攻击到他的身上。
“因此,我受到1600的伤害!”看不清他是否有受到伤害,“作为虚拟生命体,哪怕承受八千点的伤害,也不会意识受损!这就是较于人类我的优势!”
天空狠话放完,便打开了他的盖卡:“盖卡打开!陷阱卡英雄标记,发动!”
“英雄标记的效果是自己场上的怪兽被破坏的场合才能发动,从手卡•卡组把一只四星以下的元素英雄怪兽特殊召唤!”
“既然你召唤了Rea,那我也亮出真身吧!我把元素英雄天空侠从卡组中特殊召唤!”
天空一个跳身,在一张卡图特殊的卡放到场上的同时,自己也跳到了场地上。他扬起手臂,说:“元素英雄天空侠的效果发动,这张卡召唤•特殊召唤的场合!从卡组把一只英雄怪兽加入手卡!来吧!我的伙伴!我从卡组把元素英雄,黄金队长加入手卡!”
他不拿真诚新宇侠,是因为可以对抗我的攻击吗?
他已经用了一张真诚新宇侠,配合火焰翼侠给我造成了4100的伤害,如果再使用一张,我不可能接得下如此高额的伤害。
他的手卡有一张黄金队长,还有一张未知,是真诚新宇侠的概率是多少?不,不是,他一定有办法挡住,要是这回合他没有挡住我的攻击,那么Rea的①效果就会压制他下回合的展开,他最少也需要把Rea的效果逼出来。
那么,不进行攻击?下回合他有三张卡,黄金队长只能算是一张摩天大楼。如果我不进行攻击,等到攻击宣言再使用①效果把他的怪兽弹走,就可以做到压制?
万一他用Rea的连接端召唤了新的怪兽呢?如果真是这样,有了摩天大楼的火焰翼侠不需要真诚新宇侠的加持,攻击力也会超过Rea。这是这回合不攻击的必然结果,我依靠Rea的①效果就可以应对。但是如果他召唤了第二只攻击力在2000以上的怪兽,用它攻击Rea或者转码语者,我会被迫使用效果防止被破坏。
Rea的③效果是,这张卡从场上离开的场合回到持有者卡组。这个效果不受其他效果的影响,也不能对应这个效果发动发动卡的效果。火焰翼人的效果是送去墓地发效,所以他的目标不可能是Rea,只可能是转码语者。转码语的原本攻击力是2300,如果被破摩天大楼的火焰翼人破坏,那么我最少要受2600点伤害。想办法弹走火焰翼人,应该是最好的解法。
也就是说,这回合我放弃攻击2100攻击力的火焰翼侠,反而等到下回合他的攻击力可以提升到3100,再发动效果把它弹走?
“怎么了?站着失去意识了?”
这真的是最优解吗?
“我——”
我接不下更多的伤害了——他刚才有机会把真诚新宇侠拿到手上,他却没有这么做。如果我贸然攻击——
不,不不不。难道就这样回合结束?他的手卡只有两张,我攻击他的火焰翼人,他不反击我就这么破坏他的卡。他反击我就弹回他的卡。我一定要攻击。
不,不是这样,如果攻击——攻击会怎样?——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想不明白。
“你——”
“你觉得——”
可是问题还没出口,挡在我身前的Rea一转眼便凝出了一枚光枪,把它投向了火焰翼侠!
不是!我还没有决定!
你没有吗?
但是天空早已下定决心!
“来得好!这个时候,发动手卡中的真诚新宇侠的效果!把这张卡送去墓地,火焰翼侠的攻击力上升两千五百点!!”
真诚新宇侠的双翼附在了火焰翼侠的身体上,效果发动,火焰翼侠的攻击力已然超过了Rea!不!不行,要是在这里丢去了2500攻击力的怪兽,下回合就是死局了!
快!快用效果!!!
Rea的效果发动!把场上•墓地最多有和这张卡互相连接的——
“喝——啊咳啊......”
到了嘴边,只有支离破碎的呻吟。
这就是他说的优势?
火焰翼侠的火焰如洪水般涌了过来,挡在我身前的Rea回过头,看着被杀死的我,低垂着眉梢,挤着眼角,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轻微的笑容。
“恩啊!!”
恩啊?
床有点硬。
“他醒了。”
一个中年男人把他的大脸放在我的视野里,摸着我的脖子说。
“怎么样?”
声音的主人是女性,在我的右侧。我想看看她的模样,却发现自己正被绑在铁床上,连转动脖子也做不到。
“还行,心跳正常了,身上也就一点小擦伤。怪事,他真是你姐从虚拟生命体手底下捡回来的?”
“是啊——我问他点问题。”
大叔的丑脸从我的视野里退出,取而代之的是声音的主人倒着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她低着头,浅青色的头发快要落进我的眼里。
“你好。”
我看着她的嘴巴说。
粉润的嘴唇也看着我,回应说:“你好。”
“不、不是你好,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她摇摇头,像是要把什么从脑子里甩走。
“哦,我是PassFire,住在蘑菇街17号。”
“没了?”
“还有其它能说的?”
她皱起嘴巴,像是在思考我的话:“和你决斗的虚拟生命体,你知道多少?”
“这是自我介绍?”
“这是我的问题!”
“他是四川人,叫天空。”
“四川人?”她重复我的话,“天空,他袭击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没有杀你?”
“不知道。”
她的头退出我的视线,我动了动手腕,说:“能解开吗,动不了。”
“这得问姐姐才行。”女孩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变远,“你先躺着吧。”
说是躺着,可这铁床实在太硬了。
已经被背部捂热的金属,死死地锁在身上的绳索,不管哪个都让人静不下心。被紧缚的焦虑随着体温一起流淌在绳索上,就像一盏摇摇欲坠的酒精灯。
大叔随意地摸摸我的手腕,粗糙手指在我的血管上方蹭了几下,又磨蹭地退去。
“哎——”他叹口气,椅子被他坐出了吱吱呀呀的噪音。
床很硬。
女孩去的快,来的也快,在酒精燃尽之前,就返回了这间病房。她轻快的脚步声传进我的耳里,直直地逼到玻璃瓶口。
“只要确定你不是虚拟生命体,就可以松开绳子了。”
她摸着男人刚摸过的手腕,圆润的指甲轻轻地划过皮肤,顺着淡青色的血管慢慢的向上,直到它隐没在身体里。
“心跳呼吸都可以模拟,但虚拟生命的身体是能量集合,是没有水分的。”
掌心被刺破,尖锐的金属钻开了真皮组织,扎进了毛细血管的身边。
“流血了。”
“你会流血吗。”我说。
“要试一下吗?”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大叔,意识连接数值是多少。”
“是零。”
大叔敲打键盘的声音很响。
“意识连接数值?”
“啊,我也不太懂,总之就是你是人类的意思?”她拍拍手,开始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还有这条,好啦,完成!身体能动吗?”
我躺在铁床上,动了动手臂,翻身想要下来,双腿却没如我所愿地使上劲,整个人软趴趴地半跪在了地上。
“先说好,我这可不是要压岁钱。”
为了挽回一点颜面,我这么说。
“怎么回事?”浅青色头发的女孩走过来把我扶起来,“他的伤还没好?”
大叔一拍脑门:“哦!他决斗输了,受到的意识冲击肯定大于四千点,看他活的好好的我给忘记了。”
“我都给你跪了也算活的好吗?”
大叔憨笑着推出一辆轮椅,说:“这轮椅在之前可值不少钱,现在虚拟生命这么一闹,都成垃圾了,就送你了。”
“我还得坐轮椅?”
浅绿色头发也有点急,把我搀到轮椅上放着,说:“看他这样子,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下半辈子就靠这玩意了?”
“这是康复疗程,哪能一直坐这儿话,我寻思您乘个三两天,也该好了。”
“哟,还是个天龙人,”我咋舌,“啥康复疗程要坐轮椅,您给说说,这到底是啥毛病。”
大叔哈哈一笑:“啥毛病洒家不知道,就懂一土法,叫做一个包治百病。”
“啥土法,这么神?”
大叔走了两步,指着我搭在轮椅上的脚说:“这双脚离地了,病毒就”
“打住打住打住,”我连忙摆手,“不是来这听您贯口的啊,我还得回家呢,这就告辞了。”
双手在轮椅上这么一拨,倒是无师自通,转起轮子就往外走,别说,还不慢。
“那慢走下次再来啊。”大叔冲我打招呼。
别说,这人还挺有礼貌。
可这浅绿色头发的女孩可没这么好说话,一把抓住了轮椅后头的扶手,扯住了我的新座驾,道:“你这人是不是缺根筋,明明还有一堆事儿呢,就这么走了?”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可能是被吊打了,打出了脑震荡,一下子记不清了。
“那,还有啥事?”
“事可多了!”
她掏出一张蓝卡,展示在我的面前,说:“首先,这是什么?”
我定睛一看:“这是个连接怪兽的框,小妹妹搞DIY的?”
“这是你的卡!”她把一叠卡轻轻的放在我的腿上,“姐姐帮你捡了很久才集齐的!我问你,这张空白的卡是什么?”
“就算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啊?你等我看看。”
翻起手里的卡组,转码语者余码语者排错代码啥的都在,暗流体也好好的,好像啥也没有缺——不对?不对!
“糟糕了。”
“怎么了?”
我抱着脑袋:“防火龙不见了!”
还是不对。
“防火龙被那个四川人抓走了?!”
“什么?”
“我就这么一张防火龙啊!”
“等一下,”女孩打断了我的哀嚎,“你是说虚拟生命体把你卡里的防火龙抓走了?先不说防火龙是禁卡,他拿走一张普通的卡做什么?”
“什么?!防火龙已经被禁止了吗?”
“不,这不是好久以前的”
这次轮到我打断她:“再说下去就会暴露作者有多久没更新了,不要再说了。”
关于这点她妥协了,转而问道:“你说你要回家,你不会真要推轮椅回蘑菇街吧?”
“不然呢。”
“和我们住在这里啊。”
“同居邀请?”
“才不是吧?!”她猛吸一口气,“现在虚拟生命体占领了这个城市,我们成立了反抗军,所有没被驱逐的人类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同伴。”
“而第一章节的最终BOSS就是反抗军的领袖。”
“才没有这种俗套设定!领袖就是我的姐姐!”
“领袖的妹妹爱上了姐姐带回来的天才决斗者,在姐姐和爱人之间无法抉择。”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啦!”
“顺带一提我不是天才决斗者。”
“天才决斗者不会到第五章就已经输了两次了。”
我就是输多赢少,要你管。
她抱着胳膊,那鼻子冲着我说:“我决斗也算是挺强的了,要让我喜欢首先得能打赢我才行,你说的天才决斗者倒也不是不行。”
“那和姐姐最终决战——”
“要想伤害姐姐,就先打倒我!”
已经变成最终BOSS的帮凶了,这个人。
最终BOSS的跟班养成之时,另一个深绿头发的女孩闯进了大叔的房间,穿得比浅绿清凉,但模样确实差不多,看来她就是反抗军领袖。
“怎么了小青,说什么这么开心?啊,你醒了?”
我清清嗓子,一扬手:“就是你把我引到这来的?”
“好家伙,您也搁这说相声呢,”坐在一边椅子上摆弄家伙什的大叔顺口一接,“什么人哪。”
“是我捡回来的不错,怎么了,坐轮椅上——难道是腿折了?”深绿头发走近了上下打量我,“没大问题吧,多久能好?”
一边的小青鼓起腮帮子帮我回答:“没救了,这辈子都离不开轮椅了。”
“那完了,你姐得养我一辈子。”
“两三天就会好了。”
变脸真快,这就是女人吗,真是有够好笑的呢。
我转转轮椅,对领袖致谢:“谢谢你把我捡回来,下次会包红包来的,这就回家了。”
咕噜咕噜划出这实验室模样的房间,还不待我过了这儿门口,又有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这座驾的后扶手。
这回是领袖给我下的锚,我盯着她这只手,恼羞成怒道:“怎么回事,把这玩意当狗链子了?任谁都来拽一拽?”
“没那个意思,你真要走,我不会拦你的。但现在外面都是虚拟生命体,非常危险,我想,先带你看看我们的基地,你再决定要不要走吧。”
领袖认真地说了一大通话,反而让我不适起来。我最讨厌和认真的人聊天,因为我不认真。
不过人家也算是救我一命,只好妥协。
“那你带路吧。”
她摇摇头:“你自己多难走啊,我推着你吧。”
“什么?!”
她有点吃惊:“不愿意吗?”
还没等我说出话,一边的小青从领袖的手里抢过了推把儿,说:“我来吧我来,姐姐你带路。”
“哼。”
小青也不由得我哼,立马跟话:“你哼什么?”
“哼。”
双手抱臂胸前,只用鼻子出气的那种哼。
“装什么啊这人。”
于是这俩人就带着我在她们的基地里转了一圈,基地的规模也就一般,不过是在地下停车场里临时搭建地庇护所。水泥地上用塑料板啥的东拼西凑,好不简陋,最高级的也就是那实验室里的几台设备了。
“现在去看看我们的宿舍——”
“打住打住。”我喝住了前头领路的领袖,她好奇回头的时候,我用手把一只腿抬到了另一条腿上,整个人靠在了轮椅上。
“有什么——”
我闭上眼,晃了晃左手,淡笑道:“天真。”
“什么意思?”
“是说你,”
左手握拳,猛拍在轮椅的扶手上,我突然瞪大眼睛,呵斥道,“太天真了!”
“你这家伙!”
后头的小青刚想说话,我则丝毫不让的以更大音量盖了过去:“先不说你们就这三个人也配自称反抗军,不会真有人以为住在停车场里勉强度日就可以打败比你多4000基本分的敌人吧?!”
我指着那孤零零的塑料板房,继续说:“有话说兵马未到粮草先行,也有话说外行看装备,内行看后勤,就你们这小茅屋,怎么能大庇天下?按我说,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
“你懂什么啊,中二病!”小青听了我的发言,立马要和我对线,“没听过什么叫游击战吗?还有那农”
“等一下,小青,”领袖组织了她的妹妹,不愧是我觉得很认真的人,居然真的在考虑我说的话,“那你说的两条路,是哪两条?”
“哼。”
“别哼了你,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腿伤复发疼的呢。”
“哼,所谓的两条路,第一条就是继续窝在地下,偶尔出去拾拾荒,纯捡破烂吃,然后自称反抗军。”
“那第二条呢?”领袖接着问。
“第二条,就是你,领袖。你——”
领袖指了指自己:“领袖是说我?”
“不然呢。”
“我的名字是苏零,叫我名字就行了。”
我摸摸下巴,赞许地点头:“很好,苏零,第二条路你已经触碰到了——那就是舍弃领袖这个职位!”
“舍弃以后呢?”
我终于露出了笑容:“以后你们就尊称我为领袖吧,反抗军就由我来领导,我会带领你们走向人类的未来的。”
“凭啥得是你这种人?!姐姐比你好一千倍。”
“苏小青,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我训斥她。
“你才苏小——”
苏零低头看了她的鞋尖,又抬头:“你成为领袖又能做什么?”
“哼。”
“别哼了。”
“如果我成为了领袖,我就把反抗军总部搬到蘑菇街的最高楼。每天放七七三十九次广播,通知所有人类到我的基地集合,十天之内反抗军必成大势。”
苏小青挖苦道:“呆子,你广播通知,虚拟生命体不也知道了?”
“我问你,你打牌厉害吗。”
“一般吧?”
“我打牌厉害,弱者只要听强者指挥就行。”我指点她道,“这样就算失败了也可以找借口,很适合你吧。”
苏小青不服:“照你这么说,你不得先赢了姐姐,才能当反抗军的头儿吗。”
此话有理啊,没想到苏小青竟然也是一个有脑子的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分输赢就没意思了,谁强谁当头子那我发动奥利哈刚天神荡嗷。”
“你这话完全前后矛盾。”
反倒是苏零更有头脑一点,认真地考虑了我随便提出来的事儿,同意道:“他说得对,在停车场窝着是不会有出路的。如果虚拟生命体迟早会找上门来,不如直接和他们正面交锋。”
“所以你同意了?”
她顿了顿,说:“你这男的说话怪里怪气的不值得信任,我和小青就能做到。”
“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还没给我说上更多的机会,苏零反客为主为客,反而来劝降我:“倒是你,现在走在大街上肯定很危险,现在正是加入反抗军的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加入,不让我当领袖我就不加入。”
“不加就不加,说话咋这么腻味呢。”苏小青吐吐舌头,“恶不恶心啊你。”
这双胞胎说话一个味儿的,之前是我想错了。
苏零叹了口气,整了整她上衣的下摆,对我说道:“看来我们是不能说服对方了。”
我冷笑道:“那是当然,作为0败绩的决斗者,我的骄傲无可救药。”
“那么,就用决斗来决定吧。”
“啥?”
苏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决斗盘,对我解释起她的想法:“我们相持不下,谁也不退一步。我既不想上吊儿郎当的人当领袖,也不想你就这么出去送死,就用决斗来决定好了。”
“不是,你遇上个什么事都用打牌决定的?”
“如果姐姐赢了,你就要加入反抗军,明白了吗?”
“你不说我赢了的条件是认为我不会赢吗?!”
苏零点点头:“那好吧,如果你侥幸赢了我,我就认可你为领袖了。”
“装什么装!看不起人吗?!”我把卡组插进决斗盘里,指着苏零的鼻子呵斥她,“就你这样的小姑娘,我在游戏里不知道打哭过多少个!!D☆U☆E☆L!!”
“D☆U☆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