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子大步上前,单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还拿着一面小镜子照来照去。
房间里除了保安,平均学历都是本科往上,看到这老道作法都一脸懵逼。
"呵!"
无忧子突然大喝一声,作诀的那手一下点在了纪耀辰的眉心上,纪耀辰的身体一下抽搐了起来。
他又一手点在了受伤医生的眉心上,受伤医生也抽搐了起来。
房间里微微震动,电子仪器的屏幕也都显出了干扰纹。纪耀辰和那个医生抽搐之时,有些许黑色的物质从他们身体里钻了出来,又在空气里蒸发了。
所有人都待住了,陈科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跳着脚大叫:"都瞎了吗!快取样啊!"
医生们一拥而上,结果不管用什么方式探测,都无法在空气中发现任何物质。
陈科长抓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口里悔恨地大叫,看见人就抓着大喊:"你刚刚看见了吧?确实有东西出来了!"
"这里是哪里?"
纪耀辰捂着痛苦的太阳穴,勉强着站了起来。
陈科长在一旁不断倒放房间摄像头的影片,从影片里也可以看到确实有黑色的物质出现过,可一到纪耀辰的体外就马上消失了。
"道长,请务必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研究。"
"不行。"小道士炎月跳了出来,从身上掏出了自己跟师父的证件,"我们可是凤鸣山的正派道士,请不要有奇怪的想法。"
"嗯,我徒弟所言极是,凡俗的事情啊,我们都是点到为止,那个。。。天机不可泄露!"
"陈科长,谢谢你了,既然纪耀辰现在已经没有症状了,我相信他对你们也没有研究价值了,我就把他带走了。"
陈科长刚刚还强打笑容的脸,现在又呆住了。
"行,行吧。"
他只能强压火气,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出了财团O的大楼。
纪耀辰还是很不舒服,陈泽拿了一个呕吐袋给他,让他在路边呕吐。
回头一看,无忧子和徒弟还在路边等车。
"道长,我想知道。。。"
"别问了,被戈尔修母完成改造的人,是不可能变回去的。"
陈泽非常吃惊,这就是他想问的问题。
"你旁边那个小伙子,他只是被喂了蝙蝠型改造者的血吧?还好我来得早,否则他会彻底没救,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
"戈尔修母到底是什么?!"
回答陈泽的,只有老道士久久的沉默。
"那。。。至少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我只能告诉你,这世界上的许多事情没有偶然,过去发生的事情,现在也还在发生。"
一辆私家车打着转向灯靠了过来,司机摇下车窗说:"是无忧子道长吗?"
"哎,是,来的真快。"
老道无忧子收拾道袍,跟徒弟一起挤进了后座。
"表哥,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通过耳机,表哥听到了在大楼内外发生的事。
"你还能定位赵媛媛手机的位置吗?"
就目前来说,赵媛媛对纪耀辰还有学姐都是直接的威胁,必须要尽快打倒她才可以。
"定位中。。。好了,她在高新区的一家咖啡厅附近。"
那是一家有许多人打卡著名的咖啡厅,陈泽迅速往那里赶去,很快就到了咖啡厅外面。
"表哥,有更详细的位置信息吗?"
对于陈泽来说,他并不想在咖啡厅里跟赵媛媛开战,否则会危急到许多无辜的路人。
"她的具体位置。。。等一下,在咖啡馆后面的巷子里。"
陈泽走到了那个厨烟弥漫的后巷里,那里除了各种污秽,并没有一个人影。
也许这是敌人布下的一个陷阱,埋伏着准备偷袭自己。
"表哥,赵媛媛的位置是在这里吗?"
"怎么了?"
"这里没有人,你能打一下她的电话吗?"
"好,马上。"
耳机里传来了敲打键盘的声音,巷子里很快就传出了流行歌曲的声音,是一个甜美女声演唱的最新单曲。
陈泽走了过去,看到了地板上闪着亮光的手机屏幕。
看来赵媛媛把自己的手机给扔了。
"又是死胡同吗?"
也许对方已经察觉到手机被黑的事,才会把手机扔到后巷里。
陈泽敏锐地转身,但没有任何敌人现身。
阴暗的巷子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嗡的响声。
。。。。。。
"唉,线索断了。"
陈泽和表哥又来到了垃圾王的小屋,他们来这里是想抢在警察前面整理一点遗物。
"垃圾王的UFO资料,这些东西,他肯定不想落到前妻手里。"
警察还在实验室慢悠悠地对照公路上遗体的DNA,恐怕还需要几个工作日才会去通知家属。
那个路段正好没有交通摄像头,鲨鱼在公路上的残杀被解释为"一场不幸的肇事逃逸",虽然没有人知道,肇事逃逸是怎么切掉人的脑袋的。
"就只有这些东西了,值钱的一点也没有。"
垃圾王的私人生活很简单,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废车场里,偶尔接到一个跟踪婚约出轨的案子,或者是追债的案子。
他的大部分收入(不包括隐瞒的那部分),也都拿去交前妻跟孩子的抚养费了。
书桌上还有半个熄灭的烟头,看起来是他在匆匆出门前留下的。
"唉,R.I.P。"
陈泽的手机又亮了,他拿出来一看,是父亲发给自己的信息。
〔回家〕
这两个字让陈泽头皮发麻,自己的父亲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过来,更不会发这种信息。
"表哥!可能出事了!"
"啊?"
陈泽马上向家里跑去,这是他有生以来跑得最要命的一次。到了自己楼下时,他冲得更快了。熟悉的楼道,现在看起来也是杀机四伏。
当他冲到门口时,看见家门锁得好好的,没有强行打开的迹象。
从花盆下拿出钥匙,陈泽打开了家门。
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在。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父亲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陈泽到处看去,他在桌子上发现了一个打开的鞋盒,里面的层层锡纸里,包着一个老式的按键手机。
这个手机还能启动,很快就显示出了粗陋蓝色的开机图案。
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陈泽,我是王修良,你父母都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