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时的比拼,我妻善逸与炭治郎一边调整着呼吸恢复体力,一边不紧不慢的在林中漫步着。
忽然间,炭治郎嗅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腐烂的气味——鬼的气味。那种腐朽的恶臭,是与他们之前所斩杀的那种只吃过两三人的贫弱的鬼截然不同的。
“善逸,小心一点,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来了。”
想到鳞泷先生曾告诉过他,鬼吃的人越多便越强,炭治郎皱起眉头,提醒身边不知为何捂起了耳朵的我妻善逸。
“喂……那是什么啊……”
不过显然,我妻善逸已经不需要炭治郎的提醒了。
全身包裹在十数条手臂之中,体型巨大的异形之鬼提着几具剑士的尸体,推开拦路的数棵树木,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我可没听说过,藤袭山上会有这种程度的鬼啊……”
“噗噗噗~看我找到了什么?又是一个来送死的小狐狸啊。”
异形之鬼一把捏碎了手中拎着的的那几位剑士的头颅,被手臂环绕着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感到惊悚的笑容。
“小狐狸,现在是明治多少年了?”
“现在已经是大正年间了。”
这样回答着异形之鬼的问题,炭治郎与我妻善逸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该死!又变了啊!在我被关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年号居然又变了啊!”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那异形之鬼几近癫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躯体,愤然咆哮着。
“鳞泷!鳞泷啊啊啊啊啊!该死的鳞泷!”
“我说,你难道是被鳞泷先生抓进来的吗?”
听到那异形之鬼饱含憎恶的嘶吼,炭治郎不由得感到了些许的疑惑。
“啊,没错。我就是在江户时代被那个还活跃着的混蛋抓进来的……”
逐渐平复了愤怒的异形之鬼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从那时我就决定了,我绝对要狠狠的报复鳞泷啊……对,就这样把他教出来的弟子全都吃掉吧!你也是鳞泷的弟子对吧,看那个面具就知道了……你的话,就是第十四个!”
环抱在异形之鬼身上的众多手臂骤然伸长,抓向我妻善逸与灶门炭治郎。
“上一个戴着这个面具的应该是个小姑娘吧?穿着有花朵图案的和服的小姑娘,个子小小的,也没什么力气……当时她可是哭的很厉害呢!噗噗噗……”
啊,是了。因为已经是死去的人,因为只是灵魂,所以才闻不到味道啊……
炭治郎想起了那个总是坐在一旁,笑着看他与锖兔厮杀,然后指导他改正坏习惯的的女孩。真菰…已经死了啊。
怀着难以言喻的情感,炭治郎的眼中燃烧起炽烈的火光。转身以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斩断了袭来的手臂,灼发的剑士咆哮着发起了冲锋。
“你这混蛋!!!”
“啊啊,当年那个嘴角有一大块伤疤的男孩跟你的反应简直是一模一样呢!”
更加迅速,更加强劲的手臂从那些被手臂的断面中猛然刺出,狠狠的锤在炭治郎的胸口。
“真可惜啊,那个男孩的实力确实很强。如果不是一直忙于救人,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刀也磨损过重的话,他可能就真的斩杀了我呢~”
眼见炭治郎被一拳击飞,我妻善逸毫不犹豫的改变了剑型,一招雷云稻妻再次使出,化身雷兽截断了袭来的诸多手腕。
“炭治郎,冷静一点!”
我妻善逸一边戒备着那异形之鬼的动作,一边转过头看向撞在树干上,正剧烈喘息着的灶门炭治郎。
“如果想要报仇的话,就别摆出那副白痴一样的样子!”
“……哈……我知道了。”
锖兔,真菰……还有大家……
林间似乎飘起了淡淡的雾霭。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少女们就这样站在那雾气中,微笑着注视着炭治郎。
眼中的愤怒逐渐消退,炭治郎撑起身体,再次冲向那异形之鬼。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化身流水,炭治郎以无序的步伐躲避着异形之鬼那杂乱的爪击。而他身后的我妻善逸则后发先至,一式霹雳一闪撕裂了沿途的所有手臂,直指那鬼的脖颈。
“锵!”
日轮刀与环绕在鬼脖颈上的手臂接触之时,竟是发出了金石交鸣之声。
一击不成,我妻善逸也不贪求更多的战果。他一脚踹在那鬼的额头,以此借力重新落到远处。
“炭治郎,我来为你制造破绽,你去斩下他的头颅!”
“啊,我知道了!”
听到我妻善逸的话,炭治郎便转换剑型,以十之型生生流转积蓄起斩击的力道。而我妻善逸则化身闪电,不断斩下袭向炭治郎的手臂。
“这样………”
猛然跃起,炭治郎直视着那异形之鬼的双眼。
“就结束了!”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横斩!
积蓄多时的力道尽数在这一剑上爆发,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毫无阻碍的没入了那鬼坚若金石的手臂,随后彻底的切断了鬼的脖颈。
“做的不错,炭治郎。”
月光洒落,雾霭飘散。朦胧之间,炭治郎似乎听到了锖兔那冷彻的声音。
“你已经是一个很坚强的男人了。如果是这样的你的话,一定能斩断你都仇人的脖颈吧……”
“再见了,炭治郎。我们,要回到我们该去的地方咯。”
真菰柔软的声音随之飘落。
“回到我们所眷恋的那个地方。”
“狭雾山,鳞泷先生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