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峰,丰蹄族。
他从小就是被当做银灰家侍卫来训练,他的父亲、祖父,都是银灰家荣耀的近卫,他自然也以此作为目标。
不过,和他父亲那时候的全军事训练不同,在随银灰前往维多利亚留学的时候,他能有机会学习一些其他的东西,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选择了厨艺。
目的嘛,自然是为了拯救可敬的大少爷的健康和味觉不会被该国名震天下的黑暗料理给摧毁。
从结果来看,角峰的努力取得了完全的大成功。
他保住了银灰的健康,以及对于美食的品鉴力。
这让角峰感觉十分骄傲,进而产生了很特别的使命感。因此,在回归谢拉格后,他包持把揽了希瓦艾什家的厨房大权,并在这个领域建立了比家主银灰更高更强的绝对权威。
“……所以,虽然很喜欢角峰哥做的料理,但老吃他一个人的手艺,多少会渴望着尝试一下其他人没那么完美,但会带来新鲜感的菜式。可角峰哥他盯得太紧了,在这方面完全不给任何外菜进入家里的机会。”
崖心一边开心抱着双腿在椅子上摇来晃去,一边跟李昊解释自己有多开心,为什么开心。
这让李昊的歉疚感减轻了不少,为了彻底摆脱这股负面情绪的影响,他接口道:“角峰大哥他只是不许外菜进入家里,那你们可以出去吃啊。”
“那是不可能的。”崖心摆了摆手,“大哥和夏萨康卓家、雅客家斗得这么凶,谁也不敢轻易在外面就食。就算我去登山,吃得也是角峰哥准备的便当啊!”
李昊:“那请厨师进来不也很危险?”

瞧着崖心那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模样,李昊再一次对自己前世没有学一门厨艺感到遗憾。
这要是学了,现在不就可以刷一把豹妹的好感度了么?
虽然崖心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她是初雪的妹妹啊!
可惜,崖心的白日梦只持续到中午就被无情地戳破了。
推来餐车的还是角峰,餐车上的料理也都是角峰的拿手菜。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数理反而减少了一半。
崖心很诧异:“今天还是角峰哥你做饭吗?”不等对方回答,她双手一拍,自欺欺人的说:“我明白了,这只是角峰哥你负责的一半,剩下一半新来的厨子还在慢慢做对吗?”
“没有新来的厨师。”角峰摆了摆头,“银灰少爷否决了我想外聘厨师的请求,他说昊哥儿的食量和营养问题,靠增加厨师数量解决不了。所以……”
角峰一弯腰,从餐车最下面一格拽出个印着三角形图案的药箱,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打药剂。
“昊哥儿,少爷让你今后就喝这个。正餐的话少量吃点,给肚子打个底就够了。”
——这是要变成KE药流么?
李昊抽出一瓶药剂仔细端详,发现上面也打着和药盒一样的LOGO——由大大小小的字母组成的等边三角形框架里有一座城堡,又像是国际象棋中的车。城堡或者说棋子的地基下,是一行醒目的字母词组。

李昊轻声念道:“RHODES ISLAND,罗德岛?”
不知道是前身留下的遗泽,还是穿越的福利。这个世界的五种主要语言,现在他都能轻松阅读并书写。
区区英文……不,这个世界应该叫维多利亚文,已经不能像前世那样迫害他了。
角峰尽责地说明:“这是一家新兴的医药研发公司,虽然是主攻感染者问题的医疗方案。但和多个国家、组织有军事方面的合作,因此在精力剂和营养剂的制作上也颇有精品。少爷和它家有合作,拿到的都是最好的货色。”
李昊在听到罗德岛在主攻感染者问题时,顿生好感,也对手上的药剂多了些信任。然后,他注意到罗德岛LOGO的三角形两边的字母,并不是纯装饰。
他眯了眯眼,把那两段小字也念了出来:“痛苦的力量也许会有正面作用,对抗源石的最后堡垒。”
所以三角形中间的图案是象征抵抗的堡垒,而不是任人操纵的棋子么。
“很有骨气的样子。”李昊有感而发,“有机会想去那边看看。”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什么,悄悄瞥了一眼崖心的大腿。
——银灰和罗德岛合作,主要是为了妹妹的病吧?搞好关系,说不定我将来也能沾点光。
一脸郁闷的崖心没注意到李昊的眼光,倒是角峰咳嗽一声,提醒他别太嚣张。
李昊心想哥这观察力够牛的啊,我这么小幅度的偷瞄都被你发现了。
好在角峰也只是不想看他当着自己的面拱家里的白菜,很快就如同往常一样,留下餐车,关门闪人了。
勉强打点精神的崖心立马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倒在椅子里。
“啊,完全没胃口了。”
期待太高,失落就越深。
李昊耸耸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自己先每样菜拣着吃了一点,然后打开一支药剂,屏住呼吸。
崖心:“喂,你真要把这玩意儿当饭吃?”
李昊:“只要能变强,嗑点药算神马?”
——你得庆幸我要变强不用嗑地瓜,否则那画面会让你美哭了。
李昊一边好笑地想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笑话,一边把试管凑到嘴边,一仰脖子。
一管药剂吞下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崖心:“好喝吗?”
李昊咂了咂嘴,差点冒出一句“农夫山泉有点甜”来,幸好及时改口:“有点甜,又不是太甜。”
崖心一伸手:“那也给我尝支。”
李昊:“这玩意儿也算是药吧,你能随便喝?”
崖心翻了个俏丽的白眼:“你能喝我为什么不能喝?”
李昊也不好说自己是因为过度使用“天鼓雷音”伤了身才需要补一补,只能看着崖心抽出一管药剂,拇指一挑,潇洒地撬飞瓶盖,倒进嘴里。
李昊大胆观察,小心发问:“你感觉怎么样?”
崖心一抹嘴:“是有点甜……嗯?”
她忽然身体一抖,打了个嗝,雪白的肌肤以惊人的速度蒙上一层红晕,看上去就像酒喝多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