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众卿退下吧。”
月都皇宫内,月夜见按照绵月依姬的计谋下令完毕,便准备退朝即刻开始行动。
以防万一,他准备亲自出手捉拿那可能到来解救阎魔少女的外来势力残党,万事小心总无过。
“陛下,那这来自地府的阎魔……臣以为就这样放过他太过可惜,不足以平众神之愤!”殿堂内,金山彦命见月夜见做下如此决策,急于报仇的心里自是有些不甘。
怎么可能就轻易放过这令他差些万劫不复的家伙!金山彦命恶狠狠地盯了手脚被束缚的阎魔少女一眼,旋即继续进言道。
“金山彦命,寡人已说过此事按照依姬的计划办。你还有何异议?”
“陛下要用计吸引更多这阎魔的同党余孽,臣自是不敢妄论干涉。但陛下不如让臣先挑断这阎魔的浑身根骨以断脊之刑示众,这样非但能平息我辈众神怒火,亦不妨碍陛下的计划!”
“……”
月夜见眉头不可察觉地一皱,但不由他做出决断,四周朝堂内便立刻响起了附和金山彦命提议的声音。
“虽然依姬殿下计谋精妙,但要我等再等待数日,着实是委屈了我等神族之威严!臣附议,理应先对其施与刑罚以表我高天原众神决不与地府妥协之心!”
“大将说得对,是该先给这不知好歹的娃娃一些惩罚!方才她在朝堂间出言不逊,必须废了她的根骨修为!”
似此般仍带着激愤的声音于宫殿内的众神族间此起彼伏,似乎不论如何,他们都不打算轻易便放过这冒犯了他们威严的阎魔少女。
“安静!大家听我一言,陛下如此圣明,自是不会让我等神族威严轻易受损。臣等相信陛下会给出合适的判决,还望陛下即刻下令!”
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怨毒,金山彦命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接近成功。
“这……唉。”
绵月依姬见状,本欲开口说些什么,但见到月夜见难看的脸色与情绪激动的众神,她只得轻叹一声,没有再出声。
她并不愿意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去折磨阎魔少女让她遭遇不必要的痛苦,她的老师八意思兼曾教导过她,“对敌人不必要的蹂躏也是在为恶”这个道理。但如今,众口难调,绵月依姬也是有心无力。
唉,抱歉,希望你别恨我吧……
“……那就依金山彦命将军之言,先将其施于刑罚吧。”不带感情地瞥了一眼双目已尽被复仇欲望笼罩的金山彦命,坐在玉座上的月夜见毫无表情道。
他也没想到,月面众神的情绪竟然会被金山彦命煽动到这个地步,甚至已经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还把不把他这东瀛神族的帝王放在眼里!
看来,待此番事了,那金山彦命的大将军之位也是该换人了……
如此琢磨着,月夜见冷冷地看了看立于宫殿中的阎魔少女,挥手便欲让侍卫将其带下往刑场之上。
然而此时此刻,就在这众神云集的宫殿之内,变故突生。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蝼蚁是哪来的胆子,敢对本座的人用刑!!!”
没有听见丝毫崩裂的震响,所有人只感受到眼前一闪,一道耀眼的赤金色光便如削泥般削去了整座月都宫殿的屋顶,在那星光之下从天而降。
“……太初前辈?!”
异变骤生,本来已做好承受折磨的四季映姬立刻便认出了那道熟悉的赤金光芒身份。尚在惊愕之中未回过神,那光芒便直接落到了她身前将其护在了身后。
“?!!!”随光芒降落宫殿,众神来不及做出应对,浩瀚如汪洋般的无尽威压便将他们即刻吞噬,顿时将他们的五感全数封锁。
“映姬……本座早已说过那令牌要随身携带,看你马虎成了什么样。”
“抱歉前辈……映姬知错,之后绝不会再犯了。”
心灵上因深陷危机而产生的压力顷刻便已烟消云散,阎魔少女呆呆地望着那立于自己身前,令她有些百感交集的赤红背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但她明白,自己至少,已不用担心再无机会向他道歉就是了……
赤金色光散去,一道赤袍的青年人影从中现出。在月夜见及众神没时间思索来者何人之时,他手中掌握的剑刃已溅起一抹令人胆寒的血光。
“那接下来……就是清算的时候。”
“……啊!!!!”未从宫殿中央退下的金山彦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血线出现在他的背脊处,随着红白之物的猛烈喷射,他的身躯宛如去了支撑般的烂泥轰然瘫倒在地。
“断脊之刑,本座成全你。还有你、你、你……给本座过来!”
抬起右手往虚空一摄,一阵恐怖的吸力便顿时笼罩了连同绵月依姬在内的众神族。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直接向那赤袍青年所在撞去。
“阁下,你所做未免也太过了些!此乃高天原之地,你视寡人为何物!”
虽然事出突然,但见到青年实力的月夜见立刻便想好了对策。他本打算让他先杀几个在他看来确实也是有些桀骜的众神平息怒火,再弄清楚其来月都的目的。所以他才坐在玉座上未急着出手。
但那赤袍青年竟直接对先前并未附和惩罚阎魔少女的绵月依姬出手,这让月夜见怎么还坐的住!绵月依姬于他而言,可是身为将来后继者一样的存在,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陨落此地。
“‘寡人’?哈哈哈……从古至今,从古至今,就没人敢在本座面前称王称帝!”
眨眼间便将两名先前附和过金山彦命惩罚建议的神族给掐断了脖子,赤袍青年旋即伸手将飞来的绵月依姬喉咙握住,同时大笑道。
“唔……唔!”
阵阵大力从脖颈四周压迫而来,说不出任何话语,被掐住喉咙的绵月依姬只觉一阵阵窒息感从脑内传来,视野竟已开始模糊。
“妖孽,给私放手!!!”
不知是因为赤袍青年的话语道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实,还是因看见绵月依姬将要殒命于青年手中而急迫万分,月夜见再也没有了那坐于玉座上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气质。
抬手一挥,一道足有两人高的,宛如月光凝成的白色月刃便凭空凝结向殿中赤袍青年斩去。
“哦?强行加持到太虚创道么,看来你们这群蝼蚁的月都大阵还有些可取之处。”
随意抬手一指,一道微小不足巴掌大的赤金剑气便向那月刃撞去。
在众神族与月夜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赤金剑气直接将月刃一分为二,且势头不减地向玉座上的月夜见袭去。
“什么?!!……噗!!”
月夜见急忙催动修为在玉座前结出防御光幕,然而那道破开月刃的赤金剑气却像是视一切于无物,那防御光幕连一息时间也未支撑便被剑气刺破,直接打在了玉座上的人影身躯上。
倒喷出一口鲜血,再无法支持玉座上的姿态,身为一族之尊的月夜见直接被赤金剑气击破身形摇晃着在地面半跪了下去。头上那象征身份的冠冕已然落下,露出其下不似男性的如瀑般的青丝。
众神皆陷入混乱与惴恐之中,原本那高贵威严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谁能料想到,那阎魔少女其后竟站着如此恐怖,连月夜见月读命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伴随着赤袍青年睥睨般的目光扫过,谁也不知,月之都将面临怎样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