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看见奇迹的能力,故……今后所见皆在时光中渐渐分崩离析。
漆黑的乌鸦立在还未生新芽的枝头高叫着,嘶哑的鸟鸣如同瘟疫的使者,昭示着掌控病痛的神明即将到来。
几个星期前,瘟疫无声无息地降临到平静的大地上。
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伴着绝望的哀嚎死去,跳动的火焰将成山的遗体烧成灰烬,那些未来得及处理的遗体成了苍蝇和乌鸦的美餐,它们贪婪地享受着多年未见的盛宴。
mea和aqua的日子并不好过,修女们大多都去照顾那些病人了,剩下的修女也没有闲心去照看她们,每日两餐缩水到每日一餐,剩下的便靠他们自力更生了。
瘦小的她们往往守不住每日那一顿穷酸的午餐,丧失神智的人如同恶鬼一般抢夺弱者的食物以获得那聊胜于无的充实感。
说起来,mea已经许久未吃过一顿饱饭了,她生命的火焰只能靠着身上薄薄的脂肪层来支撑,
mea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让她难以入睡。
一旁的aqua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瘦弱的她们是食物链的底层,被一次又一次地剥削,强而有力的脉搏渐渐变得缓慢,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
“mea酱……我们离开吧。”少女绝望地看着那些忙碌的修女们,她们迟早会饿死或病死的。
这样不行……一点都不好玩。
“aqua,你真的想……”mea恍惚地从床上坐起来。
“仓库里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再过几天或许就真的要断粮了。”粉发少女长叹了一口气。
“那就走吧,只要aqua想。”mea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既然两条路都是看不见希望死路,那么就选择aqua喜欢的那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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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们动身了,她们带着一个不大的包裹,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偏门,走进了难以预料的森林。
林间的小路因昨夜的绵绵细雨略显湿滑,可这并不能打消两位少女信念,燃尽最后一丝生命去争取生的希望可比在饥饿中毫无尊严地死去要好的多。
夜渐渐降临,幸运的是她们找到了一个干燥的庇护所和一只几乎瘦地脱了相的野鸡。
野鸡虽小,可那也是鲜红的肉。代表着生命的肉啊!
mea在阴暗的角落里用着颤抖的双手拧断了野鸡的脖子,她希望干脆利落动作能够减少野鸡死亡的痛苦。
mea快速地褪了它略显杂乱的羽毛,她将自己的双手浸于冷水中,希望自然能够为她洗去这一手血污与罪恶。
明亮的篝火在黑夜中闪耀,零星的油脂浮现在肉的表面,浓郁的肉香勾起了她们沉睡已久的馋虫。
她们吃的很尽兴,尽管这只野鸡只有那几块少的可怜的肉。
值得庆幸的是,她们或许能够活过这个夜晚了。
篝火在黑夜中舞蹈,两位少女在陈旧的布匹上相拥而眠,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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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ua病倒了,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mea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边的绝望。
aqua是突然病倒的,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向下低落,撕心裂肺的咳嗽几乎要了她的命,渐渐地少女的口中开始吐出胡话,神志不清。
mea不是医生,她不能将aqua背出这森林求得帮助……最后mea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救不了aqua。
少女不住地哭泣,苦涩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她的挚友要离开她了。
“mea酱……”少女已许久未曾吐出过这样清晰的字了。,或许这就是回光返照吧,是神明对于人类的施舍。
“我在,我在。”白发少女虔诚地握住挚友的手,生怕对方趁自己一个不注意而悄悄溜走,头也不回地离开。
“mea酱,一定一定要活着走出去,然后……如同一个普通女孩一样,健康地活下去。”女孩眼中的光芒愈来愈弱,她的眼瞳中再也倒映不出世间美好的事物,她的灵魂应当回到天主的怀抱了。
“抛下aqua自己离开什么的……我才做不到啊!就算是背,我也会把你背出去的!”mea如同一条被触及逆鳞的龙,她嘶吼着似乎是在对挚友任性决定的谴责。
“你能做到,我相信你。”少女微笑着拭去了那一串串晶莹的泪滴。
“才不要……明明说好的……一定要一起走出去。”
“mea酱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很好了。”aqua轻握着友人的双手,似乎是在赞赏她的努力,毕竟啊……她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等到太阳升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身旁的少女似乎因过度悲伤而昏迷了过去,这样也好,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切都过去了。
对……
一切都过去了。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欢笑,所有的回忆都将化作海浪中纯白的泡沫,消失的无影无踪。
恭喜你mea酱,你终于找到“我”了。
最后,少女带着微笑踏上了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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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阳光应着白日的呼唤降临到世上,毫不见外地闯入狭小的庇护所中。
mea的眼睛微微发涨,昨夜应当是流过泪了。不过她居然跪坐在冰冷的石板上睡着了,这还真是反常。
少女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物品踏上了旅途,丝毫没有昨夜的脆弱,说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事她都记不得了。
最后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她终于见到了村子,待瘟疫离开后,她终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mea正常了。
这对她的父母和那些老修女们都是个好消息。
父母是因为神明将自己的女儿从恶魔的手中夺回而快乐,至于修女们……或许是为了那些奖金而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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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在田间劳作的少女无意间看见了些许粉红色的花朵。
花瓣绵软,花香四溢。
好像她。
mea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竟然觉得这花朵像自己的故人,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混蛋脑袋应当又在和她开玩笑了。
(至此交响曲篇完结了哦⊙∀⊙!如果有哪里不懂可以在这里提的!)
(感觉和自己预想中的差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