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激烈的战斗仍在进行,这是考尔和蕾姬的战斗,也是只有他们能制造出的战斗景象。
“你,还能用这幅身躯撑多久呢?还不用那个老家伙留给你的东西?”
“还不至于,现在对付你还用不到他老人家留给我的东西……呼!呼!呼!”考尔明显已经陷入下风,但垃圾话还是不停。
“那,接下来你还能受得了吗?”蕾姬周身盘旋而起的白色粒子,像是受到了她的召唤,纷纷聚集在一起。一团团粒子凝聚在一起拼成一块块厚重的盔甲,把蕾姬的身形完全隐藏在盔甲之下。
考尔瞳孔一缩,“遭了,才热身一会就要放大招了?”一抹苦笑浮现于脸庞之上。右手握紧了蕴藏着蓝绿色粒子的吊坠,紧紧地握着……还带着一丝不甘心……
“墨染,随我再战!”考尔手上的战刀墨染,像是在回应考尔的心意,微颤一下。很快漆黑如墨的刀意,熊熊燃起的战意和考尔周身盘绕着的幽蓝色粒子,浑然一体——这是考尔原初状态的最强一击。
“奥尼斯·极 穿!”
锋利无匹的刀气直面穿戴着厚重盔甲的蕾姬。刀气和盔甲上纯白的粒子较上了劲,如墨的刀气和纯白的粒子相互吞噬,颇有龙争虎斗之意。
“都说了……考尔。你,变弱了!”蕾姬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刀势,不但不紧张反而张扬地笑了起来。
“你看看你,你往日的刀技是这样的吗?你那源源不断的粒子呢?我只看到了一只纸老虎!”
“现在,到我了!”蕾姬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一只由粒子构成的长枪,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侧。
“绽放吧!极地雪舞!”蕾姬的双眸变为纯白色。这是天灾在调动自身大量粒子时,在粒子特性的影响下双眸会变成自身粒子的颜色。
纯白的粒子洋洋洒洒,如果不考虑这其中蕴含的强大破坏力,说实话这如凛冬时分飘落大雪般的景象,的确美不胜收。
“呵!明明自己也体力不支了的家伙,还装腔作势……咳咳!”考尔已经感受到了蕾姬的极地雪舞带来的低温享受,但他还没有选择放出那只猛兽。
吊坠在发光,而考尔的心率已经越来越慢……“再等等!考尔!”师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考尔耳边。
考尔原本已准备释放的猛兽又缩了回去,“想要成为好的猎人,必须要学会等待时机。”低温持续侵蚀着考尔的身体,血液的温度在下降,但心脏仍然火热。
“连绵的雨,总有一刻空白。考尔,上吧!”这是师傅在对阵卡斯极的时候说的话语,往日话语却仍像在昨天。
“连接!”凯斯洛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仍像过去,师傅和考尔一同并肩作战似的。
在极地雪舞即将接触到考尔的一瞬间,吊坠光芒大放,幽蓝色和深绿色的粒子交相呼应,交融相生——王蛇状态!开!
大量的粒子升腾,冲破了蕾姬的极地雪舞,“我愿燃烧我这仅存的生命和你一战!你有吗?蕾姬?”此时的考尔的左半边身子全被幽绿色的火焰覆盖,瞳孔中倒映的是自己身上不断跳动的幽幽火焰。
瞳孔已经由碧蓝色转为暗金色,就像是那阴狠残忍的毒蛇瞳孔,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逼迫着蕾姬不得不抵抗,这几乎要比她下跪的气势。
每走一步,火焰便高涨一分。
“啪嗒!啪嗒!啪嗒!”往日再平凡不过的脚步声,如今却像是死神来临前的钟声,半边天空被恐怖的幽绿火焰覆盖。
“嘶!”考尔长吸了一口气,带给蕾姬的感觉却像是被更远大的存在盯上了似的,那双眸子满里藏不住杀意,另一双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破碎吧!万古之灵!”考尔如君王般一挥手,蓄势已久的幽绿火焰奔腾而下。瞬间吞噬了蕾姬的纯白粒子,接着就是同化与毁灭,蕾姬的虚影本就已经实力所剩无几,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直接被击碎成了湮粉。
巨岩下的雷昂看着考尔的强大,眸子里充满了深深的震撼,但这不能磨灭她想要助考尔一臂之力的想法。
因为……考尔,已经失控了!
雷昂能清楚地感受到,考尔在这个状态下在快速燃烧生命,如果不停止下来。考尔会没命的!
“啊啊啊啊!”雷昂终于完全将眼眸睁开,之前被生生打断的觉醒过程,又重新开始。只是这次的觉醒是可控的,是可用的。
大量的粒子汇聚到雷昂身边,刚刚消失的锋锐之气再次回到她身上。草、木、石乃至云层全被她的锋锐切开,巨石在瞬间被切成碎石四溅,雷昂站了起来。
“欸?还有天灾!”考尔把头转向雷昂,眼里充斥着杀意,不复往日对徒弟们的不着调,这次是来真的!
“师傅!快停下!你会死的!”雷昂焦急地看着还在燃烧自己生命的考尔,归根结底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但考尔只是一声轻笑,向雷昂一挥手,铺天盖地的粒子团便向雷昂袭来。
“噌噌噌噌!”幽绿色的火焰,在触碰到雷昂极致锋利的粒子后,自然地分离崩析就像是遵循自然规律似的。考尔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他沉沦着,只留下一副行尸走肉在世间行走。
…………………………梦境………………
“考尔!要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许开启吊坠后面的封印,你会死的!”凯斯洛在考尔前摸着他的头嘱咐着。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不开启后面的封印吗!师傅,凯斯洛!你疯了!”这是考尔和师傅最后一次并肩作战。
“没事的,考尔。我的傻徒弟,面对灾难总要有人站出来牺牲,我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就让我来啊!”
“不行!考尔你要记住,天灾之下,人间之上。你就是那人间之上!人们还需要你,我反正一把老骨头了,燃烧了就燃烧了吧。快走吧!”
“连接!王蛇降临!”幽绿色的粒子光芒超过了考尔所见过一切的光芒,那是师傅的光芒,是人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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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快醒过来啊!”年幼时的考尔和雷昂小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泪水不知怎的从已经在王蛇状态下的考尔眼中流出来,还越流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啊啊啊啊啊!师傅!”考尔抱着自己的头,但手上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随着考尔的心情巨大起伏变得越来越强。
“那么,师傅……我只能和你战斗了!我要打醒你个王八蛋!你个只知道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的王八蛋!”
“终末觉醒!慧狮之眼!”终于澄金色的光芒从雷昂的背后完全展开。
一边是幽绿色的幽暗天空,另一边是澄金色的晴朗天空,考尔和雷昂的师徒大战,在眼眸视线的碰撞中蹦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