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脚步踏过下水道里不平的小水坑。
脚步很重,很乱,也很多。
很明显,这是一场在泰拉大陆很普通也很典型的追杀。
但被追杀的人,却一点都不普通。
“塞雷娅!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小火龙,又名伊芙利特的小女孩手上拿着一把神似霰弹铳,但实际上是一把连接着后腰火焰源石能量罐的喷射器。
原本还算白净的脸上现在已经满是泥污以及高温之下的焦黑火灰。
抹了一把脸,伊芙利特随手往身后狭窄的通道扣下了手中喷射器的扳机。
“她要放火了!趴下!”
从小火龙身上的各种痕迹可以看出,这场追杀已经持续多时,追兵们对于小火龙的攻击手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们居然天真的以为只要趴下就能规避大部分伤害?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源石也没有源石技艺的话,或许真的可以~
“哦呀~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跑过来了呢~”
只见小火龙高高跃起回头,手中火铳往前狠狠一松,那枪口,便是恰到好处的捅碎了一个使用了源石技艺突进而来的追杀者牙口。
“骷啊——”
小火龙两边虎牙高高扬起,本就桀骜的神情再看到吊在火铳枪口上的追杀者惨状之后又是添上了一抹纯粹疯狂:
“你是来撞枪口的吗!?我没说错吧!哈哈!再多叫几声取悦我吧!沸腾起来吧!”
怪笑着疯言疯语之际,小火龙也扣下了戳进刺杀者口中的火铳扳机。
“地狱已经装填完毕——我们地狱再见~”
狂猛地火焰比之先前强大数倍,别说是趴在已经被掀翻了砖块的地面,就算是跳进了旁边的水沟里也不见得就能讨得了好。
一瞬之间就被煮成了一锅烂肉的暗杀者们或许会羡慕趴在地上的那群焦炭吧——相对而言,起码算是全尸。
“哼,还以为最起码是堆烤肉材料,结果居然是废物一堆~”
爱好纵火的熊孩子转身继续奔跑,紧跟着那个手持大盾与钉枪而且还背着赫默的高大身影的同时也扭头向后嘲讽:
“没人在乎你的惨叫!如果要报仇的话,那就排好队来找你们的伊芙利特大爷吧!废物们!”
“够了,伊芙。”
“切...”
听到面前这个背着许多重物但却依然需要放慢脚步才能让自己追上的高大身影放出的话语,再确定了一下身后的脚步声的确在渐渐消散之后,小火龙脑海之中的疯狂才开始逐渐散去。
但看着面前再一次经过的熟悉通道,小火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终于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塞雷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我正在寻找正确的方向。”
正在...
你的这个正在已经让我们在下水道里转了三个小时了啊!
小火龙的眼皮子不住的抽搐着:
“我不记得你有路痴的属性啊...”
塞雷娅扭头看向她,却见那张本应英气十足的秀丽脸颊此时已经布满了血污与憔悴,最重要的是那双不管处于任何时刻都应该是沉稳无波的双眼居然明显的有些疲惫?!
“塞雷娅...”
小火龙有些担心的出声询问。
塞雷娅回过头瞥了小火龙一眼,却又很快回头没让小火龙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暖色。
“没事,想要晕倒我,没那么简单。”
“不过,这倒也让我摸清楚了那帮鬓狗的目标,他们想要活的,而且也准备很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塞雷娅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微笑:
“真是的...亏我自称保守者,居然算准了我们会来切尔诺伯格,所以从我们食用的第一口食物就已经掺入潜伏性麻醉药了吗...好算计啊,好耐心啊,莱茵生命!”
这种周全而又精准的算计,也就只有熟知塞雷娅一家的莱茵生命才有本事进行了。
“唔...”
或许是说到了气愤的点上,塞雷娅体内的毒素却是来了一次爆发。
眩晕感死命的冲击着塞雷娅的大脑,无可奈何之下,塞雷娅竟是心里一狠,咬破了舌尖强行保持清醒与体能!
“莱茵生命——你们就祈祷我这次不能逃出生天吧,不然,就算是赫默也拦不住我把你们一个个当成钉子摁进坟墓里!”
“在这之前——”
灰白...
瞪着一双腐败灰白之眼的少女突兀的出现在塞雷娅的面前:
“先管好自己如何?”
翁!
一把神似量角尺的大剑带着破开空气的声音朝着塞雷娅的面门疾驰而来!
“喂!塞雷娅,发什么呆呢!”
眼见这一幕,塞雷娅身后的小火龙大吼出声。
“发呆?”
塞雷娅哑然失笑,她突然想某只小猫咪经常调侃她扮猪吃老虎之类的话语。
“我是不是真的太低调了...”
塞雷娅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区区一个佣兵,可不需要我停下脚步啊~”
“你想和巨龙角力吗?”
叮!
那只原本抓握钉枪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闪烁着荧光之色靠近了那把奇形怪状的大剑。
并不出塞雷娅所料,那把大剑并没有完成斩断塞雷娅头颅的任务。
而是被塞雷娅不顾后果的一把握住之后狠狠往哪地面一砸!
锵!
大剑在塞雷娅付出一只手掌的代价之下断为两半——但塞雷娅对于这样的结果却并不满意。
“啧...该死的毒素。”
“哼哼~”
肩扛着仅剩的一把怪异大剑,银灰的鲁珀少女站在停住了脚步的塞雷娅和小火龙面前吹着口哨轻佻的调侃着塞雷娅。
“只不过区区一个佣兵,居然让你停下脚步了~”
银灰色的佣兵丝毫不掩自身的喜悦和嘲讽:
“前莱茵生命保卫科领导者塞雷娅——六星的顶点之一居然在被一条鬓狗~~~~”
银灰色的少女说道这里,却是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是不是应该早点现身,让你知道我是狼而不是狗啊~天天鬓狗鬓狗的叫唤着,可别死了之后还以为自己是当了狗粮呢~”
“哼——”
塞雷娅紧了紧背上的赫默,足足一年份的潜伏性毒素虽然没有把她药倒也很奇怪的没有把小火龙药倒,但竟然把嘴不应该药倒的医疗干员赫默给药倒了。
要是现在赫默没有晕厥,那还轮到着面前这个小鬼在塞雷娅的面前大放厥词啊。
“狗和狼有什么区别吗?”
“那区别可就大啦!”
银灰色的鲁珀像是看着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那样鄙夷:
“如果是一条狗想要填饱肚子,或许只要在主人面前摇着尾巴乞讨卖乖就有食物。”
“但如果是一只狼想要填饱肚子,那就只能狩猎!”
银灰色的少女突然兴奋了起来:
“用爪子,用脑子,用本能——”银灰色的少女在塞雷娅和小火龙的眼中歪头,邪笑着抬手摊开:
“无所不用其极!”
嗡!
塞雷娅和小火龙在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之下顿时瞳孔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