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君……李林君……”
就在李林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时,耳边却似是响起了某个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才算是完全的进入了这个世界,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李林,国师史一闻的关门弟子,在国师仙逝的当今局面下,也是下一任国师的候选者。“国师”两字的意义在过去的数十年间已经深深的种入了每个人的心中,其意义之大不必多说,所以哪怕只是拥有着成为继任者的可能性,李林也备受关注。
此时,他正受一名诸侯王之子的招待,在其府上作客。
“殿下。”李林按照自己脑中被灌入的记忆作了一辑,算是向刚才的无视赔礼道歉,同时也告诉他自己已经回过神来了。
“呵呵……”那位殿下摆了摆手,并没有在意。他提起笑容,却丝毫不显得谄媚,反而给人一种好客善交之感。“李林君,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就连这‘月楼’的表演也入不了你的法眼?”
“嗯……”说话间,李林已经“想”起了眼前的殿下是什么人——他的名字是花泽一辉,是一名小王爷。
数十年前因为诸侯并起导致了皇室的权威下降,使得现在的皇室对诸侯的态度一向不好。然而即便如今再度一统天下,皇室也离不开分封制,只不过如今的诸侯较当初在地方只手遮天的强势,已经被削弱了许多。
花泽家是最先投降,帮助皇室平反的大家族,也因此得到了较高的地位。
而他所说的“月楼”则是京城里的一座以“皓月”为名的青楼,据说消费高昂,别说一般平民,哪怕是当官的,要去一趟“月楼”也得掂量掂量。
李林一边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一边随口胡诌了个理由:“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从前……”
然而花泽却似乎有所误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
短暂的沉默使气氛显得有些微妙,李林不明就里,只好转移一下视线,欣赏欣赏之前被他无视的歌姬舞女们。
平心而论,她们的水平很高——但李林根本看不懂,他又不是专业人士,怎么欣赏得了古代的歌舞?他只能看到裸露出来的肌肤,艺妓们颇有姿色的面容……
随便看了两眼后李林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食物上,接着花泽殿下便拍了拍掌,让表演者撤了下去。
“李林君,既然是我将你邀来,却没能让你尽兴,这是我的过错……既然这月楼的表演无趣,那就让她们退下吧。”
“李林君,我这有一件礼物,原本想留作压轴,给你一个惊喜,看来现在是不得不先拿出来了,就当是给你赔罪了……来人啊。”
花泽说罢,便有四个大汉将“某个东西”抬了过来,那东西被白布盖着,让人看不清本体,李林却是隐隐的对其有所感应。
他向花泽投去疑惑的眼神,花泽却只是微笑,看样子是打算卖个关子了。
接着,白布被掀开……
……
国师史一闻,虽是弟子门生众多,但绝大部分人都不过是挂名,亦或由其他人收徒,通过关系攀了个“国师弟子”的名号,实际上,国师史一闻真正的徒弟只有十七人。因为史一闻涉猎过多,善百家之长,所以十七人亲传弟子也没有一人能真正继承他的衣钵,最多的也不过继承其十之二三。
而说到史一闻最擅长的,却也还是当年他以一敌万的“摄心夺魄大法”。这一术法在十七人之中只有五人习得。
摄心夺魄大法,简称摄心术,也就是催眠术。据说此术极难,对天赋要求极高……即便学会了,要运用得好也不是易事。
李林,正是这十七名弟子中的五人,并且是天赋最好的一个。但也许是他天赋太好了,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他对于催眠术意外的一切术法、魔法全都一窍不通,武道方面也同样如此。
李林自然也发现了自己多了这么一手,这项术法就好像他已经掌握了多年一样,可以如呼吸喝水一般信手拈来,收放自如——这当然是让人惊喜的,毕竟他很弱,甚至可以说仍然是个普通人,没有“轮回系统”的帮助,他怎么可能去完成“任务”?
而掌握了摄心术,似乎还有一个作用——他的精神力变强大了。
不过虽然有着强大的精神力,但李林却没有使用这份力量的方法——毕竟他只会使用催眠术,但即便如此,强大的精神力也能给他一些特别的能力——比如对同样拥有超乎常人精神力的存在有所感应……
当白布被掀开时,李林微微的打了个哆嗦,察觉到了笼中之人的“异常”。
白布下是一个铁笼子,一个女人被关在里面。她的手脚都被什么拷着——并非是铁质器具,大概是不想让粗糙的铁器伤了她。
她长得很美,若以某个标准来说,李林觉得她得有90左右……这个级别,已经可以说是倾国倾城,人间绝色了。
“殿下,这是……”李林向花泽问道。
“哈哈哈……这便是我送给林君的礼物了。”花泽对李林的反应相当满意,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无非两种,此时花泽从李林眼中看到的正是他想看到的那种。
“可还满意么?”
“嗯……”为了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李林故意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餐桌上,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谢殿下好意,只是……如此美人,想必花费了殿下不少心血,我……”
“欸——”花泽大手一挥,打断了李林的推脱,“既然林君喜欢,那都是小事。”说罢他对李林敬了一杯,李林也回敬一杯。
“林君得国师大人真传,极善摄心夺魄之术,这是天下人皆知的……”
“……”
“那么想必林君也感受到了吧?面前这美人的与众不同之处。”
“确实。”李林当然能感受得到她的独特之处,如果说世界是黑暗的,人的精神就像是光,普通人的亮度大概是蜡烛,而她的亮度则是全功率运行的日光灯……
“呵呵,实不相瞒,此女天赋异禀……”
接着,花泽为李林讲了一个故事。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原本出身青楼,曾是风光一时的头牌歌姬,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外貌,也是因为她的歌声。她天赋异禀,表演歌舞时无意将自己与生俱来的强大精神力掺入其中,使得她的歌声仿佛具有魔力,能吸引世人。当然,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悲剧……
在一次受邀的表演中,她的歌声突然爆发,使在场的观众受伤无数,所幸无人死亡,但她也因为被视为妖女……虽然一时之间被保下,但她的人生几乎就到此为止了。尽管后来查清了真相,知道了她并非妖女,而是天赋异禀,却也无用了。她得罪的人太多,曾经的风月场所不可能再有她的立足之地,又因为她是女子,出身青楼,想拜师修道也几乎不可能,而且她年龄已大,就算是“天才”,也没人在乎……而且她无法控制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容易伤及身边之人,即便只是待一旁都有损害——所以她虽然容貌倾国倾城,也没人敢娶她作妻妾……
再后来,这个找不到容身之地的女人便没了踪迹,但不管过程如何,现在她到了花泽的手上,出现在了李林面前。
……
“所以说,此女唯有林君能降服、能享用啊……一般人怕是消受不起。”简单的说明了眼前美女的来历后,花泽这么说道。
李林心动了。
没人会不喜欢送到嘴边的肉,更别说他还没有太多拒绝的理由了。而且花泽也说了,这是只有他才能拥有的……那么为何还要拒绝呢?而且从他讲的故事也可以知道,眼前的这个美人居无定所,不能被世人所容,收下她,对她来说可能还更好,不是么?
良心上并没有太多的过意不去,李林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花泽欣然而笑。
等李林离去后,这笑容消失了。
“李林在数年前才拜入师门,在此之前,只是南方乡镇里读过点书的书生,身世、背景并无特殊之处……在拜史一闻为师后,李林便过着独居苦修的生活,常年不与外人接触。”
花泽想着之前他调查李林得到的信息,在心中不屑的哼了一声——国师史一闻,说起来是神仙下凡一般的人物,自然是厉害得没话说。但他现在却是死了,曾经无比重要的“国师”之位也就落到了他的徒弟们身上,而这个名为李林的关门弟子,其本质却只是一个没见识的乡村土鳖,除了会一手史一闻的成名绝技外一无是处……
他很好色,和他的年纪很相符。李林自己可能并未发觉,但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别人的眼中,包括他在欣赏歌舞时视线落在何处,侍女给他斟酒时又瞟了哪里一眼,花泽全都知道……言行举止、气质谈吐,虽然偶有不凡之处,但其终究还是个普通人。
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成为高高在上的国师弟子吗?花泽摇了摇头。国师已役,整个天下都受了影响,京城的局势更是风起云涌,暗流不断,国师的弟子们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保持着超然的地位。
……
当李林离开花泽家的宅邸时,约莫是晚上九点。
他拜访花泽前是独自一人,回来时身边却多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没有名字——原本当然是有的,在青楼时的艺名……但种种原因下那个名字已经被抛弃了,为了方便称呼,李林很随意的给她取了个名——舞儿。明明擅长的业艺是歌技,但却被取了这么个名字……不过对来说“舞儿”也无所谓了,只是个名字罢了。
回到家——当然是国师亲传弟子李林的家,李林才发现“他”竟然是独居,身边连一个仆人都没有,明明是“国师弟子”的身份。而且他的房子既不大,也不豪华,过于低调反而有些显眼了。
说起来……他在这个世界的处境,和上个世界也颇有相似之处,拥有了曾经自己难以企及的高身份。但和上次不同,这回他可不是“无敌”的。
还有那个“催眠术”,和奴隶之剑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了,两者也不一样,虽然有所限制,但奴隶之剑却有着“绝对性”,相反,所谓的催眠术虽然没有什么“使用次数”的限制,但却并非绝对可靠。
……
不管怎么说,又一次的,李林在“无限”世界中的经历开始了。此时的他,一如既往的贪恋于女人的肚皮上,对危险一无所察,也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