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常叫喧着从谁身上溅出了鲜血,仿佛这样可以获得什么,但在这样集体癫狂如浪涛的人群里。也有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存在。
“你说是吗?”
“查尔斯”
“是的先生,您说的对”
说话的人瘦瘦长长,一看就没什么营养,我们都知道,稻子离开了土地也这样。立刻就变得干煸了,无味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查尔斯,一无所有着。但有时候,我们都知道越是一无所有的人总觉得他什么都应该有,有时候这种长久的幻觉伴随,发泡,冒烟。哈,这样的人就会觉得他什么都要有,应有,而且立刻就有了。
但,不是现在。
查尔斯深陷着眼眸,眼眶像是被勺子挖了一截,鼻子细细长长,深怕使人不知道可以打断似的。然而或许因为如此的缘故倒没人将其打断过。两侧的发鬓毛长长的而且苟合一些泥土和稻草,倒像是十里外才有的穷农民茅屋似的。
他哆哆嗦嗦,弯腰驼背,哈着腰,点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发。呼和呼和响着闷声闷气的呼吸声。若不是如此,只叫人七分怀疑这人早就死了。
可现在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或许在查尔斯眼里倒不如死了痛快。
“是的,是的,您说的是”
他低着头,弯着,又重复着说。
在他眼里,看见的是一条高高的坎,一方黑色的,磨光表皮秃楞楞的树木插在这坎上,这块板子上画着半圆的槽,一条红色的色彩沿着槽游走着。
这是个圆形的图案,查尔斯想着。他以前就见过,可今天翻了水,着了道,头是一定抬不起来的。也就看不着那样的圆,那圆是多圆啊,怎么画出这样圆的圆呢?查尔斯想着,不知道为何,今天反倒想看一看。然而头毕竟抬不起来。他心底算了算,时间又到了。
“是,您说的是”
也不管对面坎上的人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