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身体的代价（八）
屋内。
只有一个金属罩闪烁着幽幽蓝光，一名少女静静地漂浮着，蜷缩着，如同一名婴儿。
各种管道从墙壁上伸出，链接在少女的背后，微微的光有规律地忽明忽暗，如同脉搏一般。
屋外。
“做好准备哦，你会大吃一惊的。”
“反正又是个铁桶吧……”
“拭目以待咯～”
嗤……这样的开门声。
仿佛是一个很久没人使用的实验室，里面充满了令人安静的味道。
当然，小安不可能闻到这些，这只是气氛而已。
天花板，墙体，桌面，全都是金属般的银白色。
“原来美妙天堂里也有这种冷冰冰的地方啊……不过我喜欢。”虽然很那个什么，但小安好歹也曾经大概算是个男人，对这些玩意儿还是有点兴趣的。
冰冷肃杀的科幻场景。
“嘛，这里是当年一群天才偶像搞出来的实验室，据说美妙手机就是她们在这里弄出来的呢。”
“诶…这样啊……她们叫什么？”
“抱歉…由于权限原因，我没有办法调用那些数据……唯一能知道的是，这些人的发色。”
“诶……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报…至少先说一说吧。”
“桃色，黄色，青色，绿色，红色，紫色，金色，黑色，白色，以及虹色。”
“原来是这样啊(そうなんだ〜)”
“啊，说起来，桃色头发的偶像的口头禅就是这句呢，虽然她本人并不承认就是了。”
“诶……所以说？我的身体呢？”
“就在这边。”眼镜哥伸手指向了那边的金属罩子。
小安转头看了看，又把头转了回来，叹了口气说道，“唉…眼镜哥啊…我也不想吐槽什么了…但是，您这给个蛋让我当身体也有点过分吧……”
“那只是外壳，给礼物总要有个包装的吧～”
“哦。”小安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那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不行哦～图莉小姐需要进入包装盒里才能看见这个礼物哦～”
“诶～”小安故意诶的抑扬顿挫。
“所以，请拜托图莉小姐进入这个保护罩哦～”
保护罩，这个词引起了小安的注意，是自己被发现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现在是晚上23时59分，还有一分钟就跨年了，美妙天堂也是开到了深夜，其实本来小安想去看看新年的钟声的，无奈被眼镜哥直接抱到了这里。
“怎么了？好像不太对劲。”
“外面的烟火声太大了，可能会对你的意识程序产生震荡，造成不可逆的记忆缺失，还请速速进入这个保护罩内吧。”眼镜哥甚至开始主动用导线连接罩子上和小安身上的接口，动作因为急躁显得又些粗暴。
“等等，那你说的新身体的代价是什么？”
“那就是，带着记忆，去成为偶像吧！”这是小安的意识程序在被眼镜哥逼入保护罩内之前的最后一刻听到的话。
用了一些粗暴的手段，眼镜哥看了看有些颤抖的手臂。
猛然握拳，手停止了颤动，打开了旁边的一个显示屏，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罩子内外部便从概念上完全隔绝了。
“终于……终于做到了……我，打破轮回了！”
瞬间，跨年的烟花猛然炸开，强大的能量波动猛然席卷了整个世界，这股能量扫过了世界上的一切信息，并稍微抹平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比如某些人的，某些记忆。
神之偶像的记忆。
同时，一股强烈的电磁脉冲从每个美妙天堂的电视塔爆发出来，抹平了这个世界上一切关于神之偶像的数据资料。
微风扫过，带走了孩子们写在日记上，记在课本上，涂鸦在墙上的，所有关于神级偶像的纸质记录，全都不见了。
神之偶像，并没有存在过。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存在过。
金属罩子内。
少女的眼睛已经睁开，由于眼底的串串数据流，原本清澈的冰蓝色瞳仁变成了深邃的深蓝色，小安的读取程序正在拼命与储存在这具身体记忆模块里的数据进行融合。
那些数据太多了。
无穷无尽的知识，不光是作为偶像的音乐舞蹈，还有各类奇奇怪怪的，按说作为偶像连知道都不能知道的知识，比如弹道计算，再比如临床医疗，再再比如神奇的考古学。
仿佛这不是精心挑选过的知识，而是显得有些急匆匆的，把很多知识一股脑塞到了这个身体自带的记忆模块中。
实际上那些信息，有一些是小安已经学会的，就比如刚刚说的弹道计算，这基本是使用远程武器的作战用人工智能的标配，但是小安就是还得学一遍。
这是人工智能的一个缺点，人工智能在进入一个身体后，需要先与其记忆模块内的数据进行融合，而且必须是全部融合，否则强行使用身体的话就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毛病。
本来，单纯一个身体的记忆模块里面并不会放很多东西，最主要的就是一些简单的说明书，剩下的空间中存放的是人工智能的记忆数据，这些数据会在人工智能离开时一起带走，或者在其被删除时一同消失。
而且本来存储在记忆模块中的数据，它们的吸收是因人工智能而异的，不同种类的人工智能对知识的融合吸收速度不一样的，比如小安，她吸收格斗术与轻武器使用方法的速度要比其他东西快得多。
但是再快，也得再学一遍。
“为什么还有枪械制造学啊kora！”
“空间割裂理论又是什么啊！”
“世界传送技术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是20世纪的科技吗？”
“为什么区区偶像的身体上面还有亚空间接口啊！”
同样的能量波动在数天内出现了几次，以抹平不小心漏掉的信息。
放心，这并不是什么邪恶势力为了终结神之偶像而爆发出的能量波动，只是神之偶像前往神界之后的自然现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