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把剑灵留下来的烂摊子给处理完后,四季映姬暂时辞别八云紫等妖族,随着太初剑灵的意愿开始陪他在阳间四处转悠。
“映姬,这是何物?不附加阵法竟然就能千里传音,本座几十年前来阳间时可未见过此等宝物……”
行走在繁华的座座钢筋混凝土的高楼之间,太初剑灵所化赤袍青年与阎魔少女已然换了一番打扮。
为了避免引起过多凡人的注意,青年那原本的文士长袍成了一身赤红色调为主的衬衫与大衣。而阎魔少女,自然也是暂且脱掉了那象征阎魔身份的帽冠换上了一身绿色及膝的休闲长裙。
远远看去,若是不知情之人,恐怕还会以为他们是一对凡人间的情侣。但知情人见了,绝对就是以看老人带小孩逛街的眼神看他们了……虽然这个顺序要反一下,应该是小孩带老人逛街。
望着直呼自己名字的剑灵提出的问题,四季映姬恭敬答道。
在两人乘空而来时太初剑灵便提出了之后为了方便,直接呼自己名字的要求,她也是轻松应下了。虽然不知原因,但四季映姬也感觉得到,比起“小辈”这个显得见外的称呼,剑灵叫自己的名字,可能是他已逐渐认可自己的迹象。所以对此,少女并无异议。
“呵呵,区区几十余年,这群凡人竟然就能造出如此精细的物事了么。看来比起那仙魔横行纷争不绝的域外,还是这和平安逸的阳间更有意思。早知如此,当年我就不出去了。”
一边讶异着的同时,身着赤红大衣的青年一边感慨道。的确如他所言,这地面上的众生自千年前鸿钧立下人界阳间不入修真大道的那一誓言起,原本纷乱动荡妖魔横行的地面,便不出百年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宁静祥和。
大概是鸿钧身为天道先阻断了大多人类修真的道路,那些相信妖魔精怪,怪力乱神的人也便逐渐少了。
而众所周知,妖魔精怪自人类幻想中而诞,失去了人类信仰之力的它们,力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最终只能龟缩山林,完全丧失昔年横行人间的风采。
如今人类社会虽不入修真,却是走入了另外一条纵使太初剑灵也感到讶异的“追寻未来”之道,人间信奉怪力乱神者数量逐日递减,而众妖的力量也是进一步减弱,人类则进一步变强。
不然,作为东瀛境界大妖的八云紫,也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欲尽快建立收容世间妖怪的幻想乡,只因再如此下去,恐怕不需人类主动对妖怪发动攻击,他们就快因失去信仰而消灭殆尽了。于众妖而言幻想乡建立之急,可见一斑。
把玩着手中精巧的机械物事,青年旋即又将目光落在繁华的街道四周扫视了起来,似要把这一切的繁盛尽数记入他的眼中。
“不知当今凡人的武力发展到何种程度了,几十年前本座来阳间时可是偶然见到了他们那足以媲美半步破道期修真者全力一击的小巧炸弹。虽然对本座而言威力不足为虑,但若是扔到你们那东瀛神族所在的月都上十几颗,以他们那最强的领袖也不过破道的实力肯定能令他们喝上一壶。”
“呃,恐怕这一点前辈就要失望了……那‘小巧炸弹’已是凡人最强的武器,就晚辈所知,几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应该也并未研制出更强的武器。”
四季映姬微微苦笑了下,身为后世修道者,她哪能不知道青年口中那“小巧炸弹”指代的是什么。如此,她回答道。
“不过前辈口中那‘破道’是何意?若是前辈等中原修真者的等级划分的话,映姬可能给不出具体参考意见了……”
“什么?你不知道?”
听见四季映姬略带疑问的话语,这下又该轮到剑灵青年愣住了。但很快不知为何,青年的脸色就突然黑了下去。
“呃,前辈?抱歉,映姬只是随口一问,不是有意冒犯到前辈……”见青年态度急转,四季映姬一下子也慌了神。她不知道她所言是不是触犯到了什么禁忌,以此激怒了太初剑灵。
“不……本座不是怨你,而是对你那传你道法的不负责任的师傅感到气愤!真是岂有此理,连修真界共通的常识都未完全教授与你,这样的人也敢妄自称修真者!”
然而出乎四季映姬意料的,剑灵并未就此大发雷霆,而是语气有些含怒。显然,对于四季映姬这缺乏常识性的问题,他自然是对她那所谓的“师傅”感到不忿。
“前辈……映姬修道以来一直是独身一人,并没有师从何方传承……”
“……什么?你并无师门?”
望着有些面露尴尬之色回应的四季映姬,青年本含怒的面容再次怔住。旋即又流露出些许古怪之色,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唉……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座与你讲讲吧。所谓修真一途,乃是如此……”
仿若周围来来往往的嘈杂人群都不存在,神色肃然地看着眼前的阎魔少女,青年悠悠道。
那布置于天地间少人知道的一幕幕,正在青年的丰富阅历下,于阎魔少女眼前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