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已经化为火海。
拖着已经精疲力竭的身躯我在断砖残瓦组成的废墟中行走着,并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竭尽全力寻找着希望。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或许在这个由自己亲手制造的人间地狱中寻找着救赎本就是可笑的事情。
每走一步,我眼神中的希望和生气就少上一分,我的步伐愈发凝滞,本就已经无所谓的身体也越来的沉重起来。
但是我看到了。
红发的小男孩受伤的身躯,证明着还在活着的咳嗽声,却让我获得了救赎。
希望和绝望在这个时候已无任何分别,生与死也毫无意义可言,仅仅是看着这个少年,我就可以放弃一切。
如果能够重来该多好?也行拯救世界本就是一种错误。
我有些理解那个固执的英灵的想法了。
......
呼,真是奇怪的梦境。虽然说看起来很熟悉,不过看着本子陷入沉睡的我却能梦到严肃的情景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
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想到自己连做梦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闭着眼睛的我得意的想着。
身下的触感和自己柔软的让人忍不住睡上一天的床有些不一样,在自己的身上也没有被子的触感,不过这一切都不禁要,好好地享受早晨的慵懒时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说是这样说,突然刮过来的新鲜空气随着微风拂过了我的脸颊,冲入了我的鼻腔,如此有朝气同时也有些怪异的体验让本想赖床的我只得不情愿的睁开了眼。
刚想问问宿舍是哪个人开了风扇吹自己的我突然意识到了我已经是一枚社畜,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我一瞬间便清醒了。
眼前没有陌生的天花板,只有着我认为自己永远都享受不到的陌生风景。
“不会吧?”看着陌生的大海的我揉了揉眼睛后下意识呓语到。
自己原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蜗居宅男,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狗窝,可以用来打游戏的高配电脑和几个也不经常玩的主机,一切都如平常的剧情进行着。
可是现在我的眼前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身体也被烈阳晒得有些刺痛,为了躲避正午有些晒得过分的阳光,有些头昏脑胀的我只得勉力站起来跑到了椰子树下暂时躲避着炙热的太阳。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适应能力,下意识中我便明白此刻我已经穿越到了陌生的世界中。
惊讶,紧张,还有少许不适,各种各样的情绪在我心中产生,让我对截然不同的未知人生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想起以前朝九晚五的人生,这样似乎还不赖?
突然意识了关乎我未来幸福生活的事情,我急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变小了不少,本来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的身材突然变得缩水起来,手臂和大腿也纤细了不少。与其说是变小,倒不如说是直接换了具身体。
有不少地方的特征都变了许多,这幅少年的身板也比我小时候健硕不少,被日晒的健康古铜色皮肤下面有着隐约的腹肌显现,胳膊上传来的力量也证明我现在的身体历经锻炼。只不过眼睛略微的酸痛让我有些奇怪,在刚才自己并没有做过直视太阳的行为,身边没有书本没有电子设备也基本上不存在着外界因素所引起的眼疲劳。
看起来我现在的眼睛不怎好。并没有深究的我只得把一切归咎在了现在的身体上。
除了眼睛各方面发育都是很良好,在茁壮成长的年纪时,我所认知的能和这幅身体相媲美的人真是凤毛麟角。
视力不好的话带个眼镜就行了,唯一的问题也被我很简单的一笔带过。
从青年回到正太并不是特别让我觉得烦恼,只要身体的各部分功能都正常,我反而还希望年轻一点。
我忍住了拉开沙滩裤当场进行测试的冲动坐了下来,从刚才到现在我的大脑内一片浆糊,如果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会很麻烦。
“可恶。”还在想这些的我突然感到脑袋一阵刺痛,下意识捂住了脑袋后,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记忆有点错乱,可能是穿越带来的反应,对于穿越前的自己,我只记得了那些最平常的事情。而关于现在的我,我也只记得了少许。
记忆中,我似乎跟着这具身体的父亲四处漂泊,为了躲避某个组织的追杀才来到这个岛上,然后就一直住在了这里。
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一个少**雅的身型在我脑海中隐约浮现。
“夏蕾?”
有些糊涂的我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是我的名字吗?
不,我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么女性化的名字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上,我可是个正宗的男性。没有女性会在沙滩上赤膊上阵,而且沙滩裤下面的真空也告诉我这个少年有点放的开。
忍着逐渐衰退脑痛我开始竭尽全力的去回想之前的事情,在记忆的最末端,终于隐约想起了这幅身体的原主人之前所经历的片段。
似乎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在问我:我是不是走进了他的实验室拿走了什么东西。当我否认后,父亲却叫我今天不要去村子里面了。
自己的父亲是谁,罐子又是什么?实验室究竟是干什么的?夏蕾又是谁?为什么不叫我去村子?无数的疑点随着零散记忆的涌现渐渐地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可是对于这些,我却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不知道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也许就是穿越者刚来的苦恼之处所在。
夏蕾。这个也许对“我”很重要的名字,也许是一切的答案,等大脑中不适应的感觉逐渐消失掉之后,我挣扎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向着远处的村落走去。
直觉告诉我,她在那里。而且如果我不及时阻止她打开那个罐子的话,这里就完蛋了。
为了尽快见到她,我只得加快了步伐,一路小跑着向着村落跑去,与此同时,在跑步之余,我也观察到了这里宜人的风景。说起来也是奇怪,眼睛在经历了刚才的酸痛之后便没了什么异样的感觉,反而看东西变得更清晰了。
有着一定充斥着饱满汁液的大个椰子的椰子树整齐划一的排列在我的周围,干净到只有些贝壳和不幸被冲上海岸的螃蟹的清亮沙滩,还有不远处升起袅袅炊烟的小型村落,与安静祥和的氛围构筑成了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美景尽归眼海,本应是让人心情畅快的景色,我的内心却有些着急。
但是如果不阻止她的话,这里会化为一片废墟。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想,当我看到这直觉中很熟悉却对现在的我来说十分陌生的场景后,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必须要阻止夏蕾。
为什么阻止对方我并不明白,这幅身体的主人好像也不明白,就像刻在DNA里的反应一样,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这样做。
眼前村落逐渐清晰,我脑海中的这个想法也愈加的强烈。
进入到村落之后,不少人在向我友善的打着招呼,只不过忙于找寻夏蕾的我并没有顾得上和他们攀谈,仅仅是友好的问了声好,甚至脸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我便表明着自己还有事情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另我有些在意的则是他们对我的称呼,年长的人们称呼我为卫宫,年轻一些的则是叫我切嗣。
卫宫切嗣,这才是我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