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词源于希腊文Apostolos,意为受差遣者。
田合欢依稀记得这在地球是个宗教用语。大体意思她并不理解,不过闪灵刚一提出来,临光就表示了赞同,而丽兹也没表示反对,既然如此,她也就干脆赞成了。
受差遣者,仔细想想,不就是工具人的意思吗?工具是不求回报的,只需要保养、修理妥当就能一直工作下去。
巡回医师,本质上也是工具人。
一个团队,既要有响亮的名字,也要有好看的标志。
她们用木棒在地上划出了各种图案,现代的医疗符号过于大众化,她们便别出心裁,考据起了各国古代神话中的医学象征。
最终她们以“灵蛇权杖”,即西方古代神话中治愈和医学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所掌握的权杖为蓝本,并加入了其他的要素。
新的标志位于原有的六臂白星正中,作为要素之一,它象征急救系统的六大功能:发现、报告、反应、现场抢救、运输途中监护、转至院内救治。
“这条蛇的信子好长啊,还很粗,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
田合欢用炭笔在旗帜上描绘完图案,正准备下针将其绣出来,然而动手之前她注意到了这一怪异,于是随口就问了出来。
“对称点好看呀。本来衔尾蛇也能做出这种效果,不过那样就和咱们的宗旨没什么关系了,所以我干脆就把它舌头画长点。”
“哦——”
闪灵的解释很合理,足以打消田合欢的疑惑,所以她也就没再深究,正式开工了。
第一班守夜由她负责,将持续四小时,利用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把图案的轮廓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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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菲奥雷失眠了,原因很简单。
那个斯卡蒂居然失败了!
“我没赢,钱不要,你找别人吧。”——她是这么说的。
狼头人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雪茄戳进烟灰缸,拧开一旁的保温杯,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里面的菊花枸杞茶。
“呼——输的透彻啊……”
他接受不了自己输给了一个年轻女人的事实,所以才会一个人呆在书房里抽闷烟,喝闷茶,生闷气。
本以为那个赏金猎人当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强大,可靠,且从无败绩,现在看来水平还是不够啊……
人到中年,熬夜伤身,他十分清楚。所以这些年来他抽雪茄从不过肺,还派专人从炎国那边购置了不少保健品,经常食用,而且每天都有在健身。
怎么办呢?这下子可能全斯希里亚(Sicilia,即西西里)都知道他丢人丢大发了,他的对手们会怎么想?盟友和下属们呢?
菲奥雷家族的风评已经跌到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境地了,必须挽回颜面。
面前只有两条路供他选择:1.集中所有人力物力,用尽一切办法把罪魁祸首处理掉。
这太可笑了,也太愚蠢了,菲奥雷这种体量的大家族居然会为了一个巡回医师而大动干戈,把自己家折腾得鸡飞狗跳?
而且,赢了倒还好,这要是输了……
普林估摸自己的水平,好像连个斯卡蒂都不一定能稳稳拿下?田合欢把斯卡蒂击退了,是不是意味着她比斯卡蒂还难搞?
况且,不管输赢,菲奥雷家族的势力都会因此受损,而那些对手多半会趁机搞他吧?
趁火打劫、痛打落水狗,这些事他自》己就没少干,别人当然也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了。
及时止损。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晚上好普林先生,有何吩咐?”
“这周周日,给我在安德烈亚大酒店定一张桌子,我要请一个人吃顿晚饭。还有,安排一辆房车,要越野型的,容量要大……”
交代完一系列计划之后,普林•菲奥雷如释重负,忍不住大叫一声:
“嗷呜————
(叙拉古粗口),预算不到100w龙门币!我要是早点想出来这个点子,就用不着操这么多心了!”
他将手机随手一扔,走向卧室,睡袍也懒得换了,沾床就躺。
片刻后,如雷的鼾声响起,普林•菲奥雷成功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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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个穿着体面,自称是菲奥雷家族驻努恩村办事处的鲁珀族男性找到了【使徒】组织的露营地,郑重地将一份请帖交到了田合欢手上。
打开一看,内容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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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合欢小姐台启:
谨定于3月15日(星期日)在斯希里亚城内安德烈亚大酒店举行家庭聚餐,欢迎感染者援助团体成员田合欢小姐及其同伴。
敬请光临
菲奥雷家族族长
普林•菲奥雷 谨订
如不能出,请赐复为盼
电话:xxxxxxx 衣着: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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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之后,田合欢一脸懵逼。
经鉴定,这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邀请函,不是她所预想的挑战书。
“明天普林先生想请我吃饭?”
“是的。”
“哪怕我做了那些事情?”
“您说笑了。那些事情与菲奥雷家族并无关系,我们的族长先生只是听说了您的传闻,倾慕于您的勇武,想要借此机会与您结识交好,仅此而已。”
那些是指哪些?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田合欢并没有直接把上述想法说出来,毕竟面子还是要给的,而她恰好擅长照顾别人的颜面。
“冒昧地问一下,斯希里亚离这远不远?远的话就算了。”
“不远,坐车1小时就能到了。如您不介意,我们会派专车接送。”
这时临光站了出来,语气和措辞丝毫不留情面:“欢姐,别去吧,我看这些家伙没安好心。怕不是明面上的手段打不过我们,所以转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暗算你。”
“唔……我朋友说话比较直白,你别太放在心上。不过很抱歉,我们并不缺这顿饭,你请回吧,代我向普林先生问好。”
比起这种陌生人的一面之词,果然还是同伴们的话更值得信任。
听罢,那名使者并不恼怒,而是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他说:“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着不小的误会,但请诸位认清一个事实:做黑手党也是需要信誉与尊严的。我们可能会通过下毒、制造车祸等意外来达到一些目的,但我们不会傻到在大众眼前行使这些卑劣的手段,那只会让我们蒙羞。
实不相瞒,安德烈亚大酒店是不少斯希里亚城周边势力头目和政要常去的用餐地点,普林先生在酒店大厅订了张桌,而非包下整个场子,所以那里一到饭点,将会有不少人一同用餐。”
“所以他是真想和我重归于好?”
“初次交好,说不上重归。我建议您拨打请帖下方的电话,亲自与普林先生洽谈。他现在应该刚吃完早点,在陪夫人和小姐看早间新闻,正好有空。”
田合欢接过使者递来的手机,将信将疑,踌躇之下她回过头,将问询意味的目光投向了临光和闪灵。
听完使者的话后,她们的想法也出现了改观。
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真像这人说的那样,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那自然是极好的。
于是得到默许后,田合欢按照请帖上的号码,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