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却总是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阿良良木的计划。
在这期间,他跟除了自己家人之外的人都尽量不产生交集,努力提升着自己怪异方面的知识以及自己的身体素质,顺带偶尔有空的时候去火怜的道场偷偷师。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还很小心的躲开了和千石抚子过多的接触。这孩子也是他的目标之一,但其危险性非常之高,想法也非常危险,在有足够的把握之前,保持距离是最佳选择。
原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到他的高三,然而“惊喜”就这么出现了。
坐在班级里,阿良良木看着眼前的进路调查表,陷入了深深的混乱中。
他的名字叫阿良良木历,有两个妹妹,阿良良木火怜以及阿良良木月火,妹妹月火有个朋友叫千石抚子,他自己也在初中时遇到了老苍育的求助,成功救出了她。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为什么到了这一步就出错了呢?
这个镇子上,根本就没有叫做私立直江津高等学校的高中!!!
他是真的被自己的这个发现惊到了,但反复查证几次以后都是一样的结果,这个镇子上没有叫这个名字的高中。
他有种世界观崩溃的感觉。
自己这两年来都在干些什么?锻炼身体?提神怪异的知识?为了避免意外,一直一个人度过校园生活?觉得自己是先知,很了不起?
结果却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沉溺在自己空想中的中二少年?
那前面几年那么相似的经历和人又是怎么回事?真就是单纯的巧合?
阿良良木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某个人给戏耍了,将一个似是而非的记忆给了他,让他充满野心,准备许久,再狠狠的给他一巴掌,告诉他,逗你玩的。
说句实话,他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做,但他知道此刻自己心态已经彻底崩了。
此时的他面对冲击性的事实,已经失去了这两年来一贯的冷静思维,他觉得自己快疯了,急需一个发泄点将心中的不快抛出去。
这其实也是他这两年来养成的一个习惯,为的是防止心中负面情绪过多,引发怪异。
和平时不同的是,一般情况下,他没有这么生气,而且就算气,他也会选择回到家中,对着沙包发泄,毕竟以前的他并不想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引起蝴蝶效应之类的,破坏他的“大计”。
但现在不同了,他的计划泡汤了,还管什么计划?
扫视了一眼班级里在坐的人,立马就发现了目标。
那是几个很眼熟的男生,具体叫什么,他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对方似乎放学堵过他的路。
为什么堵他,他也不记得了,但至少有一件事很清楚,这几个人找过他麻烦,那被他反找麻烦也不能抱怨了吧?
没有犹豫,阿良良木放下手中的纸和笔,几个大跨步就走到了那个当初领头的男生桌前,抓住他的脑袋就往课桌上砸。
具体使了多大力,他没注意,只是“咚咚咚”三声以后,那个男生就没了反应。
班级里的学生和老师也都愣住了,对阿良良木的动作没有反应过来。
明明刚刚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填着表,为什么会忽然有个人蹦起来,对着另一个人使用暴力,这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阿良良木没有理会愣住的众人,而是一个转身带动惯性,一脚踹在了当时在场的另一个男生肚子上,将其踹倒在地,捂着肚子痛呼起来。
这名男生的叫声似乎唤醒了教室中愣神的人们,女生们纷纷尖叫起来,纷纷远离阿良良木,怕自己受伤。
老师和男生们则围了过来,想要阻止阿良良木的进一步行动。
不过他这两年可不是白练的,灵巧的躲过了想要抓住他的几人的同时,还分别给了其他几个参与者几脚,保证他们几个都站不起来以后,才停下自己的脚步,被赶来的学校保安按住。
气差不多撒完了,他也没兴趣对没交集的人乱用暴力,就先这么着吧。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也差不多力竭了,毕竟还是一个人类,能在那么多人的阻拦下放翻这几个男生,他都觉得自己是超水平发挥了。
顺带一提,阿良良木其实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冷静了下来,不过想着打都打了,就打到底吧的思路,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揍了
他被制住以后,班级才在老师的组织下回归秩序,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送警局的送警局。
别问他为什么只是学生之间打架就会这么严重,看看最开始挨了三下的那个兄弟满桌的血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大概率是个脑震荡吧。
阿良良木脑子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被扭送到了警察局。
幸运的是,负责审问他的是自己的父母;不幸的是,他的父母并不是会因为他是他们的儿子就姑息的人,甚至会更加严惩也说不定。
结果也如他所料,关上审讯室的大门以后,他们并没有以父母的身份教育他,而是作为警察进行着审讯。
“姓名。”
“阿良良木历。”
“年龄。”
“15岁。”
“性别。”
“男。”
几人之间进行着一些无意义的例行公事的对话,仿佛正的相互之间不认识。
“为什么进行此次的暴力行动?”
“两年前,他们曾经在放学路上堵过我的路,准备殴打我,被我侥幸躲过,这次是那次的回礼。”
“就因为这个?那为什么要两年后再进行报复?”
母亲笔尖一顿,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锋利的眼神直视着他,想要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就因为这个,不然我为什么要攻击毫不相关的人?至于为什么要等到两年后,那是因为今天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就这么做了。”
“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两年间,其实你已经忘了这件事?”
“对啊。”
阿良良木自然知道如何应对,还是那个原则,不要说谎,用有限的真实掩盖自己。
“那么你已经忘了这件事,为什么又会忽然想起来呢?而且既然已经是可以忘记的事情了,说明这件事你并不放在心上,是什么驱使你在两年后的今天做出这件事呢?”
母亲却不肯放过他,想要知道他行动的动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