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盯着阿良良木良久,似乎在确认些什么。
阿良良木毫不心虚的承受着母亲的目光,也不担心被看出什么。
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台词都是他想了很久的“真话”,就算自己的演技和表情有缺陷,但自己没有说谎这一点母亲肯定可以看出来。
有这些“真话”作为保底,让自己的母亲不起多余的疑心应该不难。
果不其然,几分钟以后,阿良良木的母亲同意了他的要求,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想帮别人,作为你的父母肯定不会反对,但是帮助别人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我想要看到你的诚意。”
阿良良木点点头,这也在他的计划之内,他也不会指望自己的父母会无条件满足他没头没脑的要求,一脸严肃的看着母亲。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母亲翻了一个白眼,给了阿良良木一个爆栗。
“跟你说了,不要看些奇奇怪怪的书吗,我只是想让你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一定劳动而已。”
阿良良木捂着自己的额头,对于母亲的暴力无可奈何,他只是想说说这句台词而已,只得老实的发问了。
“具体要干些什么?”
母亲不假思索的给出了条件。
“以后的家务活都由你承担,怎么样?”
阿良良木露出了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想要降低一点条件。
付出是一定的,但所有家务活属实有些太多了,不谈其他,光是打扫卫生这一项。
他们家有两层,每层至少有四个房间,就算去掉没人用的阁楼之类的地方不用每天打扫,一趟下来都能把人累瘫了。
更别提洗衣做饭之类的活了,感觉自己要是不讲讲价,准备去火怜道场学习一些防身技的计划就已经可以胎死腹中了。
母亲这次依旧没有如阿良良木的愿,微笑着拒绝了阿良良木的求情。
“不行哦,小历。既然决定做某件事,就要好好承担做这件事的代价哦。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一开始就不要介入比较好。”
母亲久违的一脸认真的看着阿良良木,问道。
“那么,小历,你真的做好了承担的觉悟了吗?”
阿良良木对于这个爱说教的母亲有些无奈,道理他都懂,但他真的只是想少干点活而已。
不过见母亲一脸认真,他也知道这位应该是想培养一下他的责任感。
这群大人总是有这种坏毛病,以为自己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抓住一切机会讲他们所谓的大道理。
此时,武力和经验都处于弱势方的他们就无法提出他们的意见,只能迎合了。
“我做好觉悟了,以后家里的活全都由我包了。”
阿良良木表决心了,相信这是他母亲想看到的。
母亲一笑,显然对阿良良木的态度很是满意。
“嗯,那就从明天开始吧,家里的卫生,一星期至少打扫两次;做饭这一块先不着急,明天记得早起,我教你,以后月火和火怜的便当也由你负责了;至于洗衣服……”
阿良良木默默听着母亲的交代,无语泪千行,忽然有了一点点的后悔,就为了欧拉的好感度,自己就必须得干这么多活,怎么感觉自己亏了?
不过现在后悔好像也有点迟了,阿良良木只能强行安慰自己,就当收一个后宫了,也不亏。
饭后,阿良良木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想要早点写完作业,早点睡。
估计从明天开始,他有段时间就必须得起早贪黑了,养好自己的状态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他的内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愿望,那就是自己的母亲那番话只是用来吓唬他的。
明天的自己还是会被妹妹们迟迟的叫醒,懒懒散散的吃完早餐,然后踩点到达学校。
怀着这份不切实际的梦想,阿良良木陷入了梦乡。
清晨六点,天才蒙蒙亮,母亲大人就来打破了阿良良木的美梦。
阿良良木对于这位说到做到的母亲不知该如何评价。
既高兴于对方愿意听甚至满足自己“不合理”的愿望,又难过于对方过于认真,还真准备让他承担家务。
他可是成长期耶,还有学业要忙啊,就不怕他长不高又荒废学业吗?
阿良良木内心怀着对自己母亲的吐槽,给正在准备早餐和便当的她打着下手,同时也认真记忆着母亲的动作。
以后这些事情,就得他做了,该认真学也是得学的。
其实他知道,这里还有一条路,只要装着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搞砸几次事情,顺带耍耍无赖,家里人应该就会放弃让他做饭。
其他事情也是一样,只要他打碎几样东西,一副怎么都做不好事情的样子,他自然就能轻松卸掉这些任务。
但是…这里有个很关键的问题,虽然他励志当一个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人。
可是他并不想做一个对家人言而无信的人。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点,阿良良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反正每次当他想放下节操,对母亲耍赖的时候,内心就会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他是阿良良木历,有些事情做了,只是思维方式不同的结果;有些事情做了,自己可能连阿良良木历都不是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己除了是阿良良木历以外还能是谁,但内心的这个声音却让他产生了一丝疑虑。
索性不过是多耗点体力的事情,在这个有怪异存在的世界,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后,阿良良木有些疲惫的走在上学路上,思维有些混乱,一会儿想着母亲刚才传授的菜谱,一会儿又想着放学后应该怎么和欧拉说。
这里必须得想个又帅又有说服力的台词,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不然自己的代价可就白付了。
在校门口的时候,似乎有个比较眼熟的女生跟他搭话了,不过阿良良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她。
走到教室以后,阿良良木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好像是他昨天准备接近一下的小木曾,这让他有些懊恼。
虽然这应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龙套角色,确实没有理会的必要。
但这种微小的失误说不定有一天会造成更大的损失,阿良良木检讨着自己的问题。
然后又将这个女生抛到了脑后,记住教训就好,既然错过了,他也没兴趣再去搭话,万一被记仇了,女生不理他,他也觉得尴尬。
还是顺其自然吧,那个女生如果真的有事,应该还会来找他;如果真的记仇了,不再找他,说明缘分已尽,那就更没有接触的必要了。